， 深耕 心地 。 」 「 食道 不 是 舌頭 ， 但是 位置 相近 。 」 「 人傑 寫 的 『 初江王 』 、 『 楚江王 』 ， 和 哈雷 的 『 初江王 』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應該 有關 。 」 她 啞口無言 。 如果 沒有 鬼 ， 那 才 真 有 鬼 。 如果 不 是 在 高鐵 上 ， 她 真 想 大喊 出來 ！ 她 試 著 冷靜 ， 又 問 ： 「 為什麼 有 些 閻王 後面 沒有 數字 ？ 」 「 誰 知道 ？ 或許 人傑 也 不 知道 ？ 」 「 那麼 ， 其他 數字 呢 ？ 其他 閻王 是 誰 ？ 但是 賓客 有 十 位 、 有 數字 的 閻王 卻 只 有 七 列 ？ 這 又 是 為什麼 ？ 其他 人 的 資料 呢 ？ 」 「 我 已經 打給 李特助 ， 請 他 去 問 了 ， 明天 應該 有 回音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海人 凝望 前方 ， 不同於 若芙 的 喜形於色 ， 他 的 法令紋 更深 了 。 晚上 九點 ， 高鐵 列車 抵達 南部 的 高雄 。 租 車 公司 的 黑色 轎車 已 在 等候 ， 司機 自我 介紹 姓 黃 ， 是 位 笑容可掬 的 中年人 。 他 的 臉 像 顆 發腫 的 馬鈴薯 ， 痘疤 如同 長芽 的 黑色 芽點 ； 粗壯 的 晒黑 手臂 上 ， 有 去除 刺青 的 痕跡 ； 若芙 懷疑 他 的 下巴 曾經 被 圍毆 、 或是 出 過 車禍 ， 不過 從 他 待客 的 熟稔度 ， 就算 猜測 正確 ， 也 是 多 年 前 了 吧 ？ 司機 載 他們 到 指定 的 愛河畔 五星級 飯店 。 海人 只 有 一 個 背包 ， 司機 幫 若芙 提 小小 的 行李 ， 約定 第二 天 早上 九點 出發 。 他們 住在 隔壁 房間 ， 海人 道 過 晚安 ， 便 提 著 背包 進 房 去 了 。 若芙 隨 父母 旅遊 各 地 ， 住遍 各 國 旅館 ， 這 是 間 十多 坪 的 房型 ， 除了 臥室 還 有 小 客廳 ， 高腳盤 擺 著 香蕉 、 芭樂 、 蘋果 等 ， 果然 是 盛產 水果 的 南 台灣 。 房間 是 淡雅 的 米色 歐風 裝潢 ， 大 片 窗戶 可 觀賞 愛河 夜景 ， 七彩 燈光 投射 在 水面 上 ， 波光 瀲 灩 甚 是 美麗 ， 雖然 是 十一月 ， 氣溫 仍 有 攝氏 二十六 、 七 度 ， 有 人 沿著 河岸 散步 、 消散 熱氣 。 她 簡單 沖 過 澡 ， 尚 無 睡意 ， 便 待在 客廳 。 自從 上 次 看 過 人傑 新聞 ， 就 沒 再 看 電視 ， 這 才 想起 ， 好像 沒 見 過 人傑 的 父親 ？ 白 媽媽 說 丈夫 經常 出國 ， 他 不 擔心 兒子 的 下落 嗎 ？ 她 轉 了 轉 頻道 ， 新聞台 正 播出 「 蘭嶼 核廢料 」 的 追蹤 報導 ， 近日 接觸 核能 問題 ， 她 特地 停下來 看 。 原來 去年 十月 ， 有 位 立委 揭發 電力 公司 在 蘭嶼 的 核 廢料 貯存場 檢整 廢料 ， 工人 身 上 沒 穿 防護衣 ， 還 徒手 處理 鏽蝕 鐵桶 和 輻射 水泥 。 而且 現場 不 是 負壓 環境 ， 而是 開放 空間 ， 海風 吹過 ， 汙染 飄散 。 立委 砲轟 電力 公司 罔顧 工安 、 草菅人命 、 主管 單位 原能會 失職 包庇 ， 要求 官員 下台 、 嚴懲 失職 人員 ， 並 對 居民 展開 健康 檢查 。 若芙 盤起 腿 ， 想 聽聽 電力 公司 怎麼說 ？ —— 他們 提出 的 辯駁 照片 ， 環境 看起來 非常 整潔 ， 工人 依 規定 穿著 防護衣 ， 核 廢料 桶 也 擺 得 整整齊齊 。 原能會 解釋 ， 立委 拿出 的 是 三 年 前 的 舊 照片 ， 讓 若芙 都 迷糊 了 。 報導 一路 下去 ， 證明 那 是 新 事證 。 電力 公司 四 年 前 犯錯 、 這 次 又 犯 ， 還 意圖 說謊 掩飾 ， 最後 主管 機關 道歉 ， 發布 處分 。 另外 ， 記者 也 拍攝 了 台北 都會圈 的 核 廢料 處理 ， 是 在 密閉 空間 使用 機器 、 而 非 人工 負責 ， 小小 的 台灣 ， 都 會 和 離島 竟 有 明顯 差別 。 看完 專題 追蹤 ， 她 才 想起 ： 如果 哈雷 是 「 初江王 」 ， 他 死 了 ， 人傑 還 能 平安 嗎 ？ 她 楞忡 許久 ， 才 熄燈 返 床 。 美琴 出生 在 高雄 ， 畢業 於 老一輩 所謂 的 「 新娘 學校 」 家政 專科 ， 在 那 個 保守 都市 、 老派 年代 ， 父母 對 女兒 的 期望 ， 不外乎 嫁 個 門當戶對 、 力爭上游 的 夫婿 ， 過 著 一 雙 兩 好 的 日子 ， 生 幾 個 聰明 的 胖 囝仔 。 張家 在 高雄 有 幾 塊 地 ， 雖然 只 有 三 個 女兒 ， 但 都 是 張愛玲 筆下 的 「 琉璃瓦 」 — — 女兒 是 賠錢貨 ， 但 美麗 的 女兒 不在此限 。 人 見 人 誇 的 大 女兒 美霞 ， 與 萬濤 集團 總裁 締結 鴛盟 ， 給足 了 張家 面子 ， 燕雀 飛上 枝頭 、 雞犬 跟著 噴 天 ， 還 上 了 報紙 、 收 了 棟 花園 洋房 ， 是 親友 羨慕 的 焦點 。 二女兒 美雪 也 不錯 ， 夫婿 顏伯年 有 數 間 建築 事務所 和 營造 公司 ， 房地產 爆發 時 獲利 驚人 ， 更 讓 人 嫉妒 加 三 級 。 所以 父母 對 最 小 、 最 美麗 的 美琴 寄望 甚 高 ， 希望 她 嫁 得 出類拔萃 、 前途 光明 的 好 夫婿 。 不料 美琴 文靜 羞澀 ， 對 婚事 卻 很 有 看法 ， 拒絕 了 一些 世家 才俊 ， 有 些 相親 對象 郎 有情 ， 無奈 妹 無意 ， 只好 回絕 。 幾 年 下來 ， 兩 老 有點 急 了 ， 老么 畢業 後 沒 去 工作 ， 生活 範圍 狹小 、 認識 的 人 也 有限 ， 如果 一直 「 閨秀 實習 」 ， 結果 變成 了 老小姐 ， 該 怎麼辦 ？ 有 人 就 說 ： 「 不然 就 讓 她 工作 兩 年 ， 自己 看對眼 也 說不定 。 」 — — 後來 兩 老 常 互相 指責 ， 是 誰 想 了 這 個 餿主意 ？ 結果 一語成懺 ， 不 建議 還好 ， 可 毀 了 女兒 一生 啦 ！ 美霞 介紹 美琴 到 新竹 科學園區 ， 擔任 某 公司 董事長 祕書 ， 這 是 她 第一 份 工作 、 第一 次 離家 ， 暫住 在 姊姊 家 ， 好 有 個 照應 。 新竹 科學園區 位在 新竹縣 、 市 之交 ， 鄰近 清華 大學 、 交通 大學 、 工業 技術 研究院 等 機構 ， 以 半導體 、 電腦 、 通訊 、 光電 、 精密 機械 產業 為主 ， 是 台灣 的 科技 重鎮 ， 有 「 台灣 矽谷 」 之 稱 。 當時 正 是 經濟 起飛 的 年代 ， 園區 是 黃金 夢想國 ， 兩 老 希望 她 認識 青年 企業家 ， 沒想到 事與願違 ， 在 一 個 聚會 認識 了 白世英 — — 台灣 半導體 大廠 、 宏昇 集團 的 總裁 ， 開啟 了 世人 口 中 的 孽緣 。 兩 人 無視 相差 十多 歲 、 男方 已 有 家室 的 問題 ， 迅雷 墜入 戀河 ， 更 糟 的 是 ， 還 來不及 阻止 這 段 畸戀 ， 美琴 就 暗結珠胎 。 家族 的 譴責 排山倒海 ， 白家 針對 美琴 ， 張家 針對 世英 ， 也 讓 夾縫 的 美霞 尷尬 不已 。 眾人 說好說歹 、 苦 勸 分析 、 發狠 怒罵 ， 都 動搖不了 美琴 的 心意 — — 她 不 願意 墮胎 ， 這 是 她 的 拗 脾氣 。 張 太太 犯 了 高血壓 ， 好幾 天 起 不 來 ； 張 先生 關 起 大門 ， 踱來踱去 ， 喃喃 念叨 「 家門 不幸 」 、 「 人言可畏 」 云云 ， 他們 叫 美琴 辭去 工作 ， 至於 待在 新竹 、 或是 接回 高雄 ， 則 拿 不 定 主意 — — 肚子 很 快 就 藏不住 了 ！ 總 不能 五花大綁 到 醫院 去 啊 。 就 在 焦頭爛額 的 時候 ， 男 主角 現身 了 。 兩 老 認定 閨女 被 拐 ， 又 氣 又 恨 ， 本來 堅持 「 不 接觸 、 不 談判 、 不 見面 」 的 三不政策 ， 但 女兒 肚子 越來越 大 ， 也 只好 軟化 了 。 若 不 是 使 君 有 婦 ， 以 白世英 的 財富 地位 ， 亦 是 不可多得 的 乘龍 快婿 。 無奈 天 不 從 人 願 ， 何況 是 小小 的 攀 龍 心願 。 白世英 說 ， 岳家 曾 支助 創業 ， 現在 也 是 公司 大 股東 ， 所以 無法 離婚 ， 如果 美琴 不計 名份 ， 願意 負擔 她 和 孩子 的 人生 。 兩 老 雙唇 顫抖 、 不 發 一 語 ； 美琴 則 斷然 回 房 ， 不肯 出門 一 步 。 這時 美霞 開口 了 。 她 私下 探詢 過 小妹 意願 ： 無論 是否 結婚 ， 都 要 生下 小孩 ， 單親 撫養 也好 、 獨立 謀生 也好 、 親族 接濟 也好 ， 總之 要 保住 孩子 。 美霞 沙盤 推演 、 權衡 利害 ， 既然 妹妹 勸 不 聽 、 胎兒 也 打 不 掉 了 ， 與其 變成 孤苦 無依 的 單親 媽媽 ， 不如 爭取 長期 飯票 ， 而且 不能 是 鐵票 、 銀票 ， 必須 是 黃金 、 甚至 鑽石 門票 。 她 對 世英 哀嘆 家族 的 處境 、 美琴 的 人生 ， 句句 淒涼 ， 刺 人 而 不 見 血 ， 讓 世英 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