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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牙膏 、 一 支 牙刷 、 一 瓶 漱口水 、 一 盒 阿斯匹靈 及 一 袋 保險套 。 深藍色 的 塑膠 皮夾 裡 有 一千五百 元 美金 , 都 是 二十 元 面額 的 , 還 有 六 張 面額 一百 瑞典幣 的 鈔票 。 以 旅行 開銷 來 看 , 這些 現金 未免 多 的 驚人 , 但是 阿爾夫‧麥森 的 作風 似乎 慣於 講究 排場 。 馬丁‧貝克 小心 地 將 東西 盡量 整整齊齊 放回去 , 然後 還給 櫃台 。 時間 已 到 中午 , 是 該 出門 的 時候 了 。 他 仍 不 知 自己 該 做 什麼 , 但 至少 可以 在 外頭 新鮮 的 空氣 裡 做 │ │ 譬如 陽光 下 的 碼頭 。 他 將 房間 鑰匙 由 口袋 裡 拿出來 看 , 鑰匙 看來 跟 旅館 本身 一樣 老舊 、 莊嚴 而 牢固 。 他 把 它 放 在 櫃台 上 , 接待員 馬上 伸出 手 接下 。 ﹁ 這 是 備用 鑰匙 吧 ? ﹂ ﹁ 我 不 明白 你 的 問題 。 ﹂ 接待員 問道 。 ﹁ 我 以為 前 一 位 房客 把 鑰匙 拿走 了 。 ﹂ ﹁ 是 的 , 沒 錯 。 但 鑰匙 第二 天 就 拿回來 了 。 ﹂ ﹁ 拿回來 ? 從 哪裡 ? ﹂ ﹁ 警察 那裡 , 先生 。 ﹂ ﹁ 警察 那裡 ? 哪 個 警察 ? ﹂ __UNDEF__ 接待員 困惑 地 聳聳肩 。 ﹁ 當然 是 一般 的 警察 呀 , 不然 會 是 哪裡 呢 ? 有 個 警察 把 鑰匙 交給 門房 。 麥森 先生 一定 是 把 它 掉 在 什麼 地方 了 。 ﹂ ﹁ 掉 在 哪裡 ? ﹂ ﹁ 我 不 知道 , 先生 。 ﹂ ﹁ 除了 我 之外 , 有 沒 有 人 檢查 過 麥森 先生 的 行李 ? ﹂ __UNDEF__ 接待員 猶豫 了 一下 後 回答 : ﹁ 我 想 沒有 , 先生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走出 旋轉門 。 留 著 灰 鬍子 、 戴 著 有邊帽 的 門房 站 在 陽台 下面 的 陰影 處 , 雙手 一動不動 地 背 在 後面 , 很 像 一 尊 活生生 的 艾彌爾‧傑寧斯 雕像 ︵Emil Jannings , 一八八四 │ 一九五○年 , 歐洲 著名 演員 ︶ 。 ﹁ 你 記不記得 兩 星期 前 , 曾經 從 一 個 警察 手 裡 收到 一 把 鑰匙 ? ﹂ __UNDEF__ 老人 以 詢問 的 眼光 看 著 他 。 ﹁ 當然 了 。 ﹂ ﹁ 是 穿 制服 的 警察 嗎 ? ﹂ ﹁ 是 的 , 是 的 … … 一 輛 巡邏車 開過來 , 其中 一 個 警察 下車 把 鑰匙 交給 我 。 ﹂ ﹁ 他們 有沒有 說 什麼 ? ﹂ __UNDEF__ 那 人 想 了 想 。 ﹁ 他 說 : ﹃ 失物 招領 。 ﹄ 只有 這樣 而已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轉身 走開 。 走 了 三 步 後 , 他 想到 忘 了 給 小費 , 便 走回去 在 那 人 手 裡 放 了 一些 他 不 熟悉 的 輕 金屬 貨幣 。 門房 以 右手 指尖 碰 了 一 下 帽簷 說 : ﹁ 先生 , 謝謝 你 , 其實 不用 的 。 ﹂ ﹁ 你 德語 說 得 很 好 啊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誇獎 他 。 然後 他 暗 忖 , 起碼 比 我 好 太多 了 。 ﹁ 我 是 一九一六年 在 義大利 的 伊頌卓 前線 學 的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轉過 街角 , 拿出 地圖 來 研究 , 然後 手 裡 握 著 地圖 , 往 碼頭 走去 。 一 艘 有 兩 個 煙囪 的 龐大 白色 明 輪船 正 漸漸 朝 上游 駛來 , 他 意興索然 地 看 著 它 。 有 什麼 事 極 不對勁 , 絕對 不 該 是 那樣 的 。 但 到底 是 什麼 事 ? 他 完全 說不上來 。 9 __UNDEF__ 當天 是 星期天 , 天氣 非常 暖和 , 一 層 薄薄 的 熱氣 顫顫 地 籠罩 著 山坡 。 碼頭 上 擠滿 了 人 , 有的 來回 走 著 , 有的 坐 在 通往 河岸 的 階梯 上 曬太陽 。 來回 行駛 於 河 上 的 小 輪船 跟 遊艇 上 , 都 是 穿著 夏裝 的 人 擠 在一塊兒 要 前往 游泳 地點 或 觀光 景點 。 售票亭 前面 大排長龍 。 馬丁‧貝克 忘 了 那 天 是 星期天 , 剛 開始 還 真 被 人群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跟隨 步行 的 人潮 沿 著 碼頭 走 , 邊 看 著 熱鬧 的 河 上 交通 。 他 原 想 徒步 走過 下 一 座 橋 , 到 河 中心 的 瑪格麗特島 去 , 以 做為 這 天 的 開始 。 但 後來 想到 星期天 那裡 將 擠滿 來自 布達 的 市民 , 便 打消 了 這 個 主意 。 這樣 的 擁擠 令 他 有些 不 快 。 看到 這麼多 人 在 他們 自由 的 星期天 這麼 快樂 , 令 他 渴望 有所 行動 。 他 打算 去 拜訪 阿爾夫 在 第一 晚 ││ 或許 也 是 唯一 的 一 晚 ││ 所 住 過 的 旅館 。 根據 大使館 的 人 所 說 , 那 是 一 間 位於 布達 的 青年 旅館 。 馬丁‧貝克 離開 人潮 , 走上 碼頭 上面 的 街道 。 他 站 在 某 房屋 的 山形 牆 陰影 下 研讀 地圖 , 找 了 很 久 都 找 不 到 那 間 叫 伊夫嘉莎 的 旅館 。 最後 , 他 把 地圖 折 起來 , 朝 通往 島嶼 及 布達 方向 的 橋 走去 。 他 環顧 四周 , 想 找 個 巡警 來 問 路 , 卻 遍 尋 不 著 。 橋 的 尾端 有 計程車 候車站 , 有 輛 計程車 正 停 在 那兒 , 看來 是 輛 空車 。 但是 那 計程車 司機 只 會 說 匈牙利話 , 馬丁‧貝克 說 的 話 他 一 個 字 也 聽 不 懂 。 最後 馬丁‧貝克 把 寫有 旅館 名字 的 字條 拿給 他 看 , 他 才 明白 。 他們 開 過 橋 , 越過 綠色 的 島嶼 。 透過 島嶼 的 樹叢 , 他 看到 一 個 高高 湧起 的 大 浪 。 車子 隨後 轉入 一 條 購物街 , 開上 一 條 陡峭 狹窄 的 街道 , 再 進入 一 個 有 草地 的 開闊 廣場 。 廣場 上 有 一 組 現代 風格 的 銅雕 , 是 一 男 一 女 對坐 相望 。 計程車 就 在 那裡 停住 。 馬丁‧貝克 付 了 車錢 ││ 或許 付 得 太多 , 司機 用 他 聽 不 懂 的 語言 跟 他 謝 了 又 謝 。 低矮 的 旅館 沿 著 廣場 而 建 , 比較 像是 拓寬 的 街道 , 還 有 花壇 和 停車場 。 與 廣場 周邊 其他 建築 相比 , 旅館 的 建築物 似乎 是 新建 的 。 設計 風格 很 現代 , 整 個 正面 都 做 了 陽台 , 通往 入口 的 階梯 既 寬 且 新 。 玻璃門 內 是 一 座 長 而 明亮 的 大廳 , 廳 裡 有 一 家 禮品店 ︵ 門 關 著 ︶ 、 電梯 間 、 幾 組 椅子 及 櫃台 。 櫃台 沒 人 , 整 個 廳 裡 也 看 不 到 半 個 人 。 與 大廳 相臨 的 是 一 間 寬大 的 休息室 , 室 內 有 扶手椅 和 矮几 , 最 裡邊 的 整 片 牆 都 是 大 窗戶 。 這 個 房間 也 沒 人 。 馬丁‧貝克 走到 有 窗 的 那邊 , 往 外 看 。 外頭 草地 上 躺 著 幾 個 年輕人 , 他們 身穿 泳衣 在 曬太陽 。 旅館 建 在 山坡 上 , 視野 面對 佩斯 的 方向 。 山坡 上 , 介於 旅館 與 河 之間 的 房舍 看來 都 很 老舊 寒傖 。 馬丁‧貝克 坐 在 計程車 裡 時 , 看到 大部份 房子 的 正面 都 有 彈孔 , 有 些 牆面 的 灰泥 更 是 整 片 被 射落 。 他 回首 看 前 廳 , 還是 沒 人 , 就 在 休息室 找 把 扶手椅 坐 了 下來 。 他 對 造訪 這 座 旅館 並 沒 抱 多 大 期待 。 阿爾夫‧麥森 在 這裡 待 了 一 個 晚上 , 夏季 的 布達佩斯 旅館 供不應求 , 而 這 家 旅館 正好 有 間 空房 大概 也 純屬 湊巧 。 在 夏季 的 旅遊 旺季 中 , 期待 有 人 會 記得 一 個 很 晚 才 來 住房 、 第二 天 又 一早 就 走掉 的 客人 幾乎 不可能 。 他 將 最後 一 根 佛羅里達 香煙 捻熄 , 沮喪 地 看 著 外頭 草地 上 皮膚 曬成 小麥色 的 年輕人 。 突然 , 他 覺得 自己 在 布達佩斯 四處 遊蕩 , 試 著 找尋 一 個 他 根本 毫無 興趣 的 人 , 是 件 非常 荒謬 的 事 。 他 記憶 中 不 曾 接過 這樣 毫無 希望 、 也 毫無 意義 的 任務 。 前 廳 那邊 傳來 腳步聲 , 馬丁‧貝克 起身 跟 過去 。 櫃台 後面 站 著 一 個 年輕 男子 , 一 手 拿 著 聽筒 , 兩 眼 看 著 天花板 , 邊 聽 邊 咬 著 大拇指 的 指甲 。 然後 他 開始 說話 。 起先 馬丁‧貝克 以為 他 說 的 是 芬蘭語 , 但 隨即 想到 芬蘭語 跟 匈牙利語 其實 語 出同源 。 年輕人 放下 電話 後 , 以 詢問 的 眼光 看 著 馬丁‧貝克 。 馬丁‧貝克 猶豫 著 , 不 知 該 使用 哪 種 語言 。 但是 那 年輕人 以 非常 正點 的 英文 問 他 : ﹁ 有 什麼 可以 為 您 效勞 的 嗎 ?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是 關於 七月 二十二日 在 這裡 過夜 的 一 位 客人 。 你 知道 那 天 晚上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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