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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接 下 氣 說 : 「 第二 次 我 跟 很 熟 的 朋友 去 , 坐 坡度 很 小 的 雲霄飛車 , 因為 我 很 害怕 下墜 的 感覺 , 所以 還 沒 往 下墜 , 我 就 已經 尖叫 了 , 叫到 後來 , 前面 的 老外 都 回 過 頭 來 看 我 , 好 可笑 喔 ! 」 「 妳 一 講 , 我 就 想到 學 跳舞 的 經驗 , 」 浩威 看 著 興奮 的 小倩 說 : 「 我 以前 不只 是 聲音 , 連 身體 都 很 難 放鬆 , 去 跳舞 也 跳 得 彆彆扭扭 。 後來 真正 體會 什麼 叫 跳舞 , 是 有 一 次 在 學校 裡 參加 原住民 同學 辦 的 舞會 。 「 以前 參加 舞會 , 不免 會 顧慮 跳 得 那麼 難看 , 同學 一定 會 笑 。 可是 那 天 大家 都 很 盡興 。 那 種 盡興 是 會 渲染 的 , 大家 都 太 快樂 而 沒 時間 甩 你 , 因此 反而 自由自在 。 你 會 覺得 , 哦 , 跳舞 原來 可以 這麼 快樂 。 參加 那 次 舞會 後 , 以後 再 參加 其他 的 舞會 , 我 都 可以 很 快 進入 情況 , 收穫 真的 滿 大 的 。 可是 坐 雲霄飛車 , 我 還是 叫 不 出來 , 比較 像 中風 。 我 想 可能 是 性別 的 關係 , 同行 的 都 是 男性 , 所以 會 覺得 好 第十 課 快樂 。 其實 不 等於 罪惡 像 不 應該 叫 。 」 「 意思 是 說 , 實際 上 你 想 叫 , 但 顧及 男性 自尊 , 所以 不 敢 叫 囉 ? 」 素素 下 的 結論 像 在 揶揄 浩威 。 「 我 想 或許 有關係 吧 ! 」 浩威 苦笑 說 。 「 不會 啊 , 我 先生 也 叫 得 很 厲害 呢 ! 」 小倩 難得 不 仁慈 地 提出 反證 。 我 運用 一些 「 技巧 」 贏得 大獎 , 高興 的 又 叫 又 跳 。 小倩 和 素素 的 快樂 , 像 春天 的 微風 吹拂 過 整 個 房間 , 搔 得 我 心 癢癢 的 。 先前 講起 負面 情緒 , 我 總會 撐 到 最後 , 被 浩威 點名 了 才 開口 分享 , 可是 今天 的 情緒 被 感染 得 好 高昂 , 不 待 浩威 點名 , 我 就 先 說 了 : 「 最近 一 次 情緒 激動 得 很 厲害 , 是 年終 摸彩 的 時候 。 我們 玩 賓果 , 先 連成 五 條 線 的 人 就 可以 選 獎品 。 玩 這 種 遊戲 我 可是 有 技巧 的 , 不 是 完全 靠 運氣 。 」 我 說到 這裡 暫停 , 享受 大家 的 好奇 , 像 魔術 表演 似地 慢慢 現出 壓箱 寶物 。 「 首先 , 要 在 腦海 裡 充滿 勝利 意識 , 然後 把 強烈 的 電波 發出去 , 影響 抽 號碼球 的 人 幫 妳 抽到 想要 的 號碼 。 我 就是 運用 這 種 技巧 , 幫 自己 贏得 一 台 電視 。 而 有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同事 沒 來 , 所以 我 也 幫 她 玩 一 張 , 然後 又 贏 了 一 台 電視 。 我 真的 好 高興 , 又 跳 又 叫 , 興奮 得 發抖 。 後來 同事 們 都 把 單子 交給 我 , 我 也 陸陸續續 幫 他們 贏得 獎品 , 我 快樂 得 滿 場 跑 , 覺得 自己 很 行 , 很 了不起 。 」 我 擦擦 眼角 因為 太過 興奮 而 流出 的 淚水 , 瞬間 我 聽到 小倩 驚嘆 : 「 她 到 現在 還 很 興奮 吶 ! 眼淚 還 流出來 。 」 「 後來 , 有 個 老是 不能 『 賓果 』 的 同事 , 不耐煩 地 跟 我 說 : 『 妳 幹嘛 跑來跑去 啊 ! 』 頓時 我 好像 被 當頭棒喝 , 像 被 責備 了 。 以前 不 是 有 個 人 叫 謝安 還是 謝玄 的 , 有 人 來 告訴 他 軍隊 打 了 勝仗 , 他 還是 很 鎮定 地 把 棋局 下完 , 後來 人家 發現 他 的 木屐 因為 壓抑 興奮 之 情 而 踩斷 了 , 這 才 是 有 大將之風 的 人 嘛 ! 沉 得 住 氣 。 而 我 就是 那 種 小 眼睛 小 鼻子 的 小人 , 贏 了 一 台 電視 就 高興 得 不得了 , 實在 太 得意忘形 了 , 我 把 大獎 抽走 了 , 表示 別人 中 大獎 的 機會 變小 了 , 真是 『 幾 家 歡樂 幾 家 愁 』 , 我 的 快樂 導致 別人 的 哀愁 , 我 太 不 應該 了 , 頓時 我 的 腦海 裡 充滿 了 譴責 快樂 的 形容詞 。 」 浩威 笑說 : 「 妳 何不 想成 是 『 一 家 烤 肉 萬 家 香 』 呢 ! 」 「 電視 怎麼 會 像 烤 肉 呢 ? 又 不能 切 塊 分給 人家 吃 。 」 我 無奈 地 說 。 角落 邊 的 晴子 帶 著 無辜 的 語氣 搭腔 說 : 「 我 也 常 有 這 種 想法 , 比方說 考試 考 得 不錯 , 或者 是 被 老師 稱讚 , 覺得 很 高興 , 可是 接下來 就 會 發生 一些 不幸 的 事 , 第十 課 快樂 。 其實 不 等於 罪惡 後來 我 就 把 那 種 日子 定為 『 倒楣日 』 。 「 國二 時 , 老師 問 我 : 『 妳 的 偶像 是 誰 ? 』 我 說 是 國父 啊 ! 高中 時 同學 問 我 : 『 妳 怎麼 喜 怒 都 不形於色 ? 』 我 就 回答 她 : 『 妳 看 國父 遺像 有 大笑 嗎 ? 』 」 哈 哈 哈 , 國父 形象 跟 眼前 的 晴子 , 似乎 完全 是 兩回事 , 但是 晴子 還是 一本正經 地 , 把 大家 都 逗笑 了 。 一 群 鳥 飛下來 , 離 我 很 近 , 我 不 敢 動 , 但 內心 非常 地 感動 。 唐果 的 笑聲 最 放肆 , 大家 笑完 , 看 著 他 又 笑 了 一陣子 才 停下來 , 披 著 一 頭 亂髮 的 他 說 : 「 有 一 次 , 我 一 個 人 騎車 到 新中橫 玩 , 沿途 感覺 不錯 , 看到 烏鴉 、 斑鳩 , 騎 了 好 久 , 滿 高興 的 , 後來 經過 一 個 樹洞 時 , 聽到 嘩︱ 的 聲音 , 我 心 中 有 個 預感 好像 會 看到 什麼 , 就 把 車子 停下來 , 鑽進 另 一 個 樹洞 裡 坐 著 , 然後 一 動 也 不 動 , 我 整 個 人 很 放鬆 地 坐 著 休息 。 「 大概 經過 十五 分鐘 左右 吧 , 有 一 群 冠羽畫眉 飛下來 , 離 我 很 近 , 我 不 敢 轉頭 看 , 因為 怕 一 動 牠們 就 飛走 了 。 那 天 下午 很 安靜 , 四周 沒有 任何 聲音 , 只 有 鳥叫聲 , 而且 就 在 我 耳 邊 。 再 過 一下子 , 又 有 一 大 群 金翼 白 眉 飛下來 , 我 突然 發覺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頭頂 上 非常 熱鬧 , 當時 我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, 感覺 像 在 做夢 哪 ! 「 以前 也 曾 賞 過 鳥 , 卻 從 沒有 這麼 接近 , 那 就 像 一 個 你 很 喜歡 的 人 , 突然 來到 你 身邊 , 很 親切 地 跟 你 講話 。 雖然 完全 不 用 語言 , 可是 我 做到 了 讓 牠們 安心 地 在 我 身邊 出現 , 那 真的 是 預期 之外 的 事 , 當然 還 得 靠 運氣 , 所以 我 覺得 好像 意外 中 大獎 那樣 , 感動 得 一直 起 雞皮疙瘩 。 」 唐果 的 眼神 投向 遠處 , 神情 陶醉 , 猶如 回到 那 個 下午 的 奇遇 幻境 中 。 可 遇 不可 求 的 , 他 喃喃 地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有 一 次 登山 , 遇到 「 坐 看 雲起 時 」 的 樂趣 , 儘管 登山 的 人 很多 , 自己 卻 像 已經 進入 另 一 個 世界 了 。 浩威 望 著 他 , 美好 的 記憶 也 被 勾引出來 , 但是 他 的 語調 很 平緩 : 「 這 種 說 是 『 高峰 經驗 』 也好 , 或者 說 是 『 出神 』 也罷 ! 我 自己 也 有 這樣 的 經驗 , 覺得 滿 幸福 的 。 印象 是 在 爬 奇萊山 時 。 有 一 天 比較 早 紮營 , 就 輕 裝 去 攻 一 個 頂 , 攻上去 要 下來 時 , 因為 地形 , 一 邊 是 草坪 , 一 邊 是 完全 垂直 的 斷崖 , 而 剛好 一 面 有 陽光 , 另 一 面 是 雲 , 就 看 著 雲 從 山谷 湧上來 。 彷彿 古人 所 講 的 : 『 坐 看 雲起 時 』 的 樂趣 第十 課 快樂 。 其實 不 等於 罪惡 吧 ! 世界 變 得 很 寧靜 , 儘管 登山 的 人 很多 , 自己 卻 像 已經 進入 另 一 個 世界 了 。 「 這樣 的 感覺 , 該 怎麼 講 , 是 不經意 的 感動 嗎 ? 很 難 說清楚 。 以前 寫稿 真的 很 快樂 , 尤其 自己 想要 提出 有 創造性 的 看法 或 評論 時 。 因為 每 次 想要 對 事情 做 一 個 比較 完整 的 評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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