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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 全 怪 他們 , 畢竟 自由 鐘 放 在 費城 , 而 不 是 新英格蘭 啊 。 可是 自由 鐘 代表 了 愛國 呀 , 因此 被 撕裂 的 是 愛國 的 象徵 呢 , 我 覺得 很 容易懂 。 上午 十一點 十分 , 我 鼓起 如 簧 之 舌 , 跟 體育 用品店 的 老闆 推銷 T恤 , 這時 電話 突然 響 起來 。 老闆 拿起 電話 。 「 你 在 開玩笑 吧 。 他們 覺得 還 會 有 人 生還 嗎 ? 噢 天 哪 。 好 , 我 會 看看 電視 。 」 他 掛上 電話 , 轉過來 跟 我 說 : 「 挑戰者號 太空梭 剛剛 爆炸 了 。 」 結果 , 問題 出 在 O型 環 上 。 O型 環 可 真 是 很 重要 的 。 一九八七年 冬天 因為 在 MIT 發現 自己 很 笨 而 造成 創傷 , 使 我 覺得 有 必要 重新 好好 建立 自信 ; 於是 我 跑去 上 夜校 , 跟 一些 凡夫俗子 混 在一起 。 我 念 的 學校 叫 皮德生 蒸氣 工程 學校 , 位於 伍本恩市 , 就 在 波士頓 北邊 。 我 曾經 聽 一 位 前 美國 航太 總署 ( NASA ) 主管 的 演講 , 他 建議 聽眾 裡 的 年輕 工程師 永遠 要 繼續 學習 , 修 幾 門 課 , 多 閱讀 。 我 在 修 的 這 門 課 是 關於 空調 維修 以及 控制 , 內容 是 溫度 調節器 如何 運作 啦 , 控制 繼電器 到底 有 些 什麼 用 啦 , 以及 如何 將 冷煤 加到 空調 系統 中 等等 。 當然 , 跟 MIT 比 起來 , 這些 東西 要 低階 太多 了 。 講師 是 一 位 專門 替人 安裝 空調 機器 的 承包商 。 他 站 在 我 和 二十來 個 機械 工人 面前 說 : 「 要是 你 在 這 一 行 技藝 精湛 , 每 一 天 的 工作 都 會 接 不 完 。 你 會 成為 一 位 『 技術人員 』 。 」 話 中 帶 著 一 份 自信 與 驕傲 。 那 是 一 位 很 愛 自己 的 工作 、 很 愛 這 工作 所 提供 的 自主性 的 自信 和 驕傲 。 其實 , 世界 上 有 很多 聰明 睿智 的 人 , 他們 從來 沒 上 過 半 天 大學 , 更 不用說 進 MIT 哪 。 一九八○年代 末期 , 參加 某 個 工程 研討會 期間 我 跟 幾 個 同事 出去 喝 東西 , 已經 在 喝 第三 杯 薑汁 汽水 了 。 其中 一 個 傢伙 多 喝 了 幾 杯 , 開始 對 一 位 女 同事 不 規矩 起來 。 我 該 怎麼辦 呢 ? 瑪麗 , 我 該 怎麼辦 ? 講 個 笑話 , 緩和 一下 情況 吧 。 「 所以 囉 , 以後 如果 妳 要 上 法庭 告 他 性騷擾 , 需要 找 證人 的話 , 記得 可以 找 我 , 」 我 跟 她 說 。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我 都 在 記 筆記 喲 。 」 喝醉酒 的 傢伙 立刻 閉嘴 不再 講話 。 一九九三年 七月 羅馬尼亞 首都 布加勒斯特 。 我 接下 一 個 很 好 的 短期 顧問 工作 , 替 他們 審核 前 一 年 的 節約 能源 報告書 , 並 評估 先前 報告 帶來 的 影響 。 我們 的 團隊 有 三 個 成員 。 這 個 工作 是 我 在 某 個 能源 工程 研討會 上 認識 的 傢伙 介紹 而 來 的 。 我們 認識 一 年 之後 , 他 的 姐夫 需要 找 個 能源 顧問 , 於是 打電話 給 我 。 嚮導 告訴 我們 羅馬尼亞 在 革命 時 發生 什麼 事 : 「 他們 既 沒 槍械 , 也 沒 什麼 彈藥 , 於是 他們 用 錄音機 錄 了 一些 爆炸 和 開槍 的 聲音 , 把 錄音機 放到 建築 的 窗 邊 。 政府 軍隊 分 不 清 真假 , 害怕 起來 。 後來 , 反抗軍 還 拿下 了 電視台 。 而 一旦 他們 取得 思想 的 控制權 , 就 不會 輸 了 。 」 我們 走進 前 蘇聯 所 蓋 的 蒸氣 發電廠 裡 , 總工程師 跟 我們 一一 熱烈 握手 說 : 「 我們 等 你們 來 這裡 , 已經 足足 等 了 四十八 年 啦 。 」 一九九五年 七月 熱浪 襲人 。 全球 暖化 現象 可能 成真 喔 。 在 美國 中西部 一些 城市 , 很多 老人家 在 熱氣 蒸騰 的 公寓 裡 受不了 而 死去 。 我 跑去 一 個 大 城市 的 房屋 管理局 面談 , 應徵 他們 的 能源 顧問 職缺 。 「 那麼 , 對於 節省 能源 這 個 議題 , 現在 你 會 做 些 什麼 ? 」 他們 問 。 「 當然 不能 節省 , 」 我 回答 說 。 「 特別 是 碰到 老人家 和 病人 的 時候 , 這 種 天氣 必須 讓 他們 涼快 舒服 點 。 窮 還 不至於 是 一 種 罪過 。 要是 無法 讓 整 棟 建築 都 有 空調 設備 , 至少 要 劃分 一 個 涼快 的 區域 出來 , 好 讓 大家 可以 去 那裡 涼快 涼快 、 喘 一 口 氣 。 過 了 這 段 時間 , 今年 還 有 很多 機會 可以 把 能源 省回來 呀 。 」 一九九九年 春天 一 個 陽光 燦爛 的 午後 , 坐 在 通勤 火車 上 。 當年 我 祖父 也 是 每 天 走 這 條 路線 , 在 波士頓 和 比佛利 之間 穿梭 往來 。 他 和 我 從未 見 過 面 , 但 我 知道 他 坐車 時 習慣 在 車 上 寫 些 隨筆 。 車窗 外 的 景色 , 多 年 來 大概 沒 改變 多少 。 經過 北 比佛利 進入 文翰 之後 , 景緻 變 得 很 像 英國 , 非常 美麗 , 山巒 起伏 , 放眼 盡 是 馬匹 、 牧場 以及 莊嚴 漂亮 的 房子 。 「 易普 …… 威治 ! 」 車掌 先生 大聲 宣布 。 坐 在 我 對面 的 一 位 女士 ( 不 是 大學 裡 的 毛頭小子 , 也 不 是 學術 中 人 , 只 是 一般 平民 工人 ) 跟 她 的 朋友 說 : 「 對 呀 , 我 女兒 女婿 幾 個 月 前 在 奧地利 的 大 雪崩 差一點 被 活埋 了 。 都 要 怪 那些 全球 暖化 現象 。 」 步下 火車 , 再 開 了 幾 公里 路 的 車程 , 抵達 風景 優美 的 海岬 , 迎接 我 的 是 依莉沙白 , 我 那 溫柔 婉約 的 妻子 。 「 所以 , 你 的 氣球 問題 , 重點 在於 釐清 能量 如何 從 大型 氣筒 的 氣壓 流到 球皮 的 質量 、 球皮 的 彈性 ( 就 是 我 的 彈簧 ) , 以及 氣球 內部 的 阻力 ( 阻尼器 ) 。 阻尼器 永遠 會 使 質量 的 運動 減慢 下來 , 不論 氣球 是 在 擴張 抑或 在 收縮 都 一樣 , 」 他 總結 。 「 如果 你 放 一 個 回饋 迴路 到 這 個 系統 中 , 比方說 , 期望 就算 氣筒 內 的 氣壓 改變 , 回饋 迴路 也 使 氣球 內 的 壓力 維持 不變 , 那麼 這 個 問題 和 飛機 艙壓 系統 設計師 所 碰到 的 問題 , 其實 是 一模一樣 的 。 」 哈 , 所以 學習 如何 吹 氣球 , 原來 是 有 原因 的 。 六月 二十二日 又 到 了 另 一 場 馬戲 表演 的 時候 了 。 研究 贊助 者 會議 再次 召開 。 身穿 咖啡色 和 藍色 服裝 的 諸 位 貴賓 , 從 伊利諾州 皮奧利亞市 、 愛荷華州 達文波特市 , 以及 俄亥俄州 首府 哥倫布市 飛來 , 看看 我們 有 沒有 什麼 新 進展 。 事實 上 , 他們 每 四 個 月 到 這裡 來 視察 一 次 還 真 是 個 好 主意 , 因為 四 個 月 來 , 我們 在 最後 的 三 星期 進展 神速 。 「 我們 一定 要 弄出 些 結果 來 , 」 考完 黑烏特 的 大考試 之後 , 楊卓 這樣 跟 我 說 。 永遠 都 有 些 狀況 。 我們 盡力 張羅 一切 找 得 到 的 零件 , 把 它們 換進 RCM 裡 。 新 的 驅動 壓力槽 已 安裝好 , 軸棒 訂 了 , 但 我們 心知肚明 , 整 部 機器 若 想 再 做 更 進一步 的 測試 , 肯定 要 等到 會議 之後 了 , 於是 我們 把 目標 改為 : 盡力 完成 可以 完成 的 硬體 部分 。 駱傑斯 和 我 分進合擊 , 將 RCM 一分為二 , 他 負責 設計 機器 後 半 部分 的 啟動 機制 , 而 我 則 負責 前 半 部分 的 燃料 輸送 系統 。 此外 還 需要 電子學 技術 將 整 部 東西 連貫 起來 。 包括 將 一些 黑色 塑膠 盒子 和 電子 零件 排列好 , 根據 楊卓 的 設計 進行 安裝 ; 我 在 金屬板 上 鑽洞 , 把 它們 噴成 鐵灰色 , 用 螺絲釘 將 電子 零件 拴到 金屬板 上 , 再 用 焊槍 和 焊錫 把 它們 焊接 起來 。 這 個 過程 讓 我 了解 , 為什麼 沒 受 過 多少 教育 的 人 可以 坐 在 生產線 上 製作出 很 複雜 的 產品 , 而且 壓根兒 不用 知道 自己 到底 在 做 啥 。 在 機器 的 前端 , 眼前 最 迫切 的 目標 是 打造 一 個 支撐架 , 以便 將 汽缸 固定 在 測試 基座 上 進行 測試 ; 這 項 工作 需要 花 兩 天 的 時間 。 緯妥魯 和 我 切鋸 管子 和 金屬板 , 將 其中 一 塊 金屬板 架 在 機器 上面 , 另 一 塊 則 置於 測試 基座 , 然後 把 四 條 管子 焊接 在 兩 塊 金屬板 之間 。 接著 我們 把 整 個 支撐架 噴成 銀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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