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希望 聰明 如 你 ， 可以 體諒 我 。 」 最後 ， 我 溫和 地 這麼 說 。 「 老師 ， 我 懂 了 ， 我 會 參加 班級 活動 。 」 學生 豁然開朗 地 笑 了 。 我 知道 這 孩子 個性 中 的 執拗 ， 知道 他 雖然 願意 去 ， 卻 不 代表 到 那裡 後 會 完全 配合 。 因此 ， 不 放心 地 追問 道 ： 「 謝謝 你 ， 我 很 感謝 你 能 理解 。 那 你 去 聽 不 想 聽 的 演講 ， 應該 怎麼 表現 呢 ？ 」 「 我 會 發呆 或 睡覺 ， 因為 我 真心 覺得 不 需要 ， 但 我 知道 要 合群 。 」 果然 跟 我 預期 一樣 啊 ， 我 繼續 說道 ： 「 錯 了 ！ 你 的 個性 的確 可能 遵守 了 第一 步 ， 卻 繼續 用 自己 的 邏輯 處理 事情 。 既然 你 這麼 聰明 ， 這 件 事 也 可以 看成 是 學習 機會 ， 所以 去 那裡 不 是 發呆 或 睡覺 ， 你 可以 改用 一 個 『 旁觀者 』 或 『 學習 者 』 的 角度 去 留意 整 個 過程 ， 而 不 是 覺得 只要 把 時間 打發 過去 就 好 。 事實 上 ，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我 會 很 好奇 這 個 講 者 怎麼 處理 這 個 問題 ， 這 個 問題 或許 你 現在 覺得 不 需要 ， 但 不 代表 未來 也 不 需要 ； 學會 這些 ， 未來 或許 你 可以 自助 或 助人 。 」 「 謝謝 老師 ， 我 的確 沒 這樣 想 過 。 一般 老師 也 只 告訴 我 第一 步 ， 沒 人 追問到 後續 ， 感謝 老師 提供 的 建議 。 」 「 哈 ！ 你 的 反應 跟 邏輯 的確 都 是 一 個 善於 思辨 的 學生會 有 的 表現 ， 既然 自詡 聰明 會 思考 ， 那 就 照著 老師 的 建議 觀察 看看 ： 是否 跟 自己 預期 的 結果 相同 ？ 有 可能 的確 沒 收穫 ， 也 有 可能 大有 斬獲 ， 不管 哪 種 發現 ， 都 是 進步 ； 所以 ， 把 它 當成 一 種 檢視 的 機會 也 不錯 。 」 學生 聽完 後 ， 面色 溫和 許多 。 過 了 不久 ， 收到 他 的 訊息 ： __UNDEF__ 「 謝謝 老師 今天 給 我 上 了 一 課 ！ 果然 當初 沒有 看錯 你 ， 雖然 我 覺得 今天 的 表現 好像 有點 過度 叛逆 ， 先 跟 老師 道歉 。 但 希望 老師 這 種 『 不會 硬說 』 、 『 不會 不 解釋 』 的 個性 和 想法 ， 以及 『 對 我們 這 種 難搞 學生 不 放棄 的 教學 熱情 』 ， 都 能 繼續 下去 。 未來 兩 年 拜託 了 。 」 從 請假 到 休學 ， 需要 多少 時間 ？ 真心 想要 變壞 變 爛 ， 不會 很 難 。 真心 想要 變好 ， 卻 很 難 。 要 堅持 原則 ， 克服 惰性 ， 拿出 耐心 和 遠見 ， 分析 利弊 ， __UNDEF__ 還要 忍受 各 種 考驗 和 情緒 。 可是 ， 一旦 起身 ， 前方 就 不 遠 了 。 好多 年 前 ， 班 上 來 了 復學生 ， 原因 是 缺曠 太多 ， 最後 只好 休學 。 雖然 大致 了 解 ， 也 從 原 導師 那裡 知道 他 的 情況 ， 不過 他 來 了 ， 我 還是 又 問 了 原因 ， 想 確認 兩 方 說法 。 小文 是 個 看起來 很 文靜 乖巧 的 學生 ， 說話 很 小聲 ， 他 說 他 常常 上學 前 身體 就 不 舒服 ， 導致 根本 無法 出門 ， 媽媽 就 讓 他 請假 ， 最後 ， 曠課 太多 也 就 休學 了 。 「 那 你 休學 這 段 時間 ， 每 天 都 在 做 什麼 ？ 」 「 都 跟 媽媽 在 家 裡 ， 沒 做 什麼 特別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爸 媽 一定 很 擔心 吧 ？ 他們 心 裡 一定 特別 辛苦 。 身為 爸 媽 ， 孩子 沒 去 上學 ， 一定 會 擔心 你 的 未來 ， 可是 因為 愛 你 ， 可能 也 無計可施 。 接下來 ， 來 老師 班 上 重新 開始 ， 試 著 好好 上課 吧 。 」 小文 只 說 了 「 好 」 ， 就 再 也 沒 話 了 。 但 ， 第二 天 ， 整個 早自習 都 沒 見到 他 ， 我 著急 地 打給 他 沒 接 ， 站 在 教室 外 望穿 秋水 也 沒 等到 ， 一 回 辦公室 就 趕緊 聯絡 家長 。 「 媽媽 ， 小文 沒有 來 學校 。 他 出門 了 嗎 ？ 」 我 的 聲音 裡 有 著 擔心 。 「 他 早上 說 不 舒服 ， 今天 讓 他 請假 好了 。 」 媽媽 說 這些 話 時 ， 有些 不知所措 的 尷尬 。 「 好 ， 那 他 在 你 旁邊 嗎 ？ 我 想 跟 他 說說話 。 」 電話 轉給 了 小文 ， 我 詢問 了 身體 情況 後 ， 說道 ： 「 還 記得 昨天 跟 你 說 過 的 話 嗎 ？ 老師 昨天 很 忙 沒 時間 細說 ， 現在 再 說 一 次 ， 希望 你 記得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學生 聲音 很 微弱 。 「 小文 ， 你 以前 的 狀況 我 大概 都 知道 了 。 但 以前 是 以前 ， 現在 你 來到 我 的 班 上 ， 我 就 把 你 當成 跟 我 有緣 的 學生 ， 我 想 盡可能 改變 你 。 如果 你 聽 得 進去 ， 可能 就 跟 以前 不 一樣 ， 可是 如果 你 依然 如此 ， 最後 我 也 沒辦法 幫 你 了 。 這 是 前提 。 」 我 溫和 地 提醒 他 。 「 好 。 」 「 你 知道 『 要 讓 一 個 學生 從 請假 到 休學 ， 需要 多久 時間 嗎 ？ 有 多 容易 嗎 ？ 』 」 __UNDEF__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最 快 只要 兩 周 ！ 今天 要 讓 你 請假 ， 對 我 來 說 很 簡單 ！ 你 恐懼 來 學校 ， 以 各 種 理由 請假 ， 我 如果 不 想 介入 ， 只要 都 說 『 好 』 就 可以 了 。 不 為難 你 爸 媽 ， 不 為難 你 ， 少 一 個 學生 來 學校 ， 不用 處理 他 的 問題 ， 或許 對 老師 來 說 也 很 輕鬆 。 所以 ， 你 要 先 知道 『 老師 答應 讓 你 請假 很 容易 ， 要 像 現在 這樣 『 逼 你 』 來 上學 很 難 很 辛苦 』 ， 我 希望 你 了解 我 的 心意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小文 的 回答 輕軟 省略 。 「 然後 身為 老師 ， 也 知道 大概 的 流程 ── 第一 周 就 一直 讓 你 請假 ， 等到 第二 周 ， 你 就 有 慣性 跟 上學 恐懼 ， 幾乎 不會 來 了 。 人 有 惰性 ， 放縱 久 了 ， 便 很 難 再 回 原點 ， 所以 第二 周 之後 ， 你 會 更 不 想 來 學校 ； 另 一 個 狀況 是 ， 到 了 第二 周 ， 就算 你 很 想 來 ， 你 也 來不了 。 因為 你 來 之後 ， 會 發現 功課 跟 不上 ， 跟 同學 更 不 熟 ， 就 會 越來越 恐懼 痛苦 ， 所以 ， 想來 也 沒辦法 來 了 。 而 你 現在 是 復學生 ， 本來 就 跟 班 上 不 熟 ， 又 有 身分 調適 的 問題 ， 第二 周 不 想 來 的 情況 只 會 更 嚴重 。 「 所以 ， 只要 兩 周 ， 你 就 會 回到 原點 ， 繼續 過 著 原來 的 生活 ！ 接下來 你 就 會 因為 出 缺席 的 問題 ， 導致 學分 不足 ， 或者 不得不 休學 。 而 身為 老師 ， 我 只要 在 每 個 請假 的 當下 說 些 好聽話 就 好了 ： 『 好 的 ， 讓 他 好好 休息 ， 我 期待 他 來 學校 。 』 『 來 學校 對 他 比較 好 ， 希望 他 趕快 來 。 』 我 沒有 需要 多 做 什麼 ， 也 沒有 做錯 什麼 ， 或許 還 很 溫柔 溫暖 ， 但 我 心 裡 很 清楚 ， 這 學生 回來 的 機會 已經 很 渺茫 了 。 」 我 確認 學生 聽懂 後 ， 又 繼續 說 ： 「 可是 ， 小文 你 真的 想要 這樣 嗎 ？ 這 是 你 要 的 人生 嗎 ？ 你 每 天 待在 家 裡 什麼 都 沒 做 ， 只 是 上網 玩 遊戲 ， 真的 有 比較 快樂 ？ 覺得 心安 嗎 ？ 你 長 得 這麼 帥 ， 頭腦 也 不錯 ， 是 可以 有 更 好 的 人生 的 。 可是 你 因為 各 種 原因 ， 就 讓 自己 永遠 停 在 這裡 ， 會不會 太 可惜 ？ 然後 ， 我們 連 孝順 爸 媽 都 來不及 ， 還 讓 爸 媽 這麼 難過 擔心 ， 這樣 是 好 的 嗎 ？ 」 「 爸爸 很 凶 ， 昨天 還 跟 他 吵架 ， 他們 不會 難過 擔心 的 。 」 小 文聲 小如 蚊 ， 我 幾乎 聽 不 清楚 ， 但 也 覺得 長期 脫離 正軌 ， 讓 他 越來越 沒 自信 ， 以致 影響 表達 。 「 你 爸 媽 再 怎麼 凶 ， 一定 都 是 超級 疼 你 寵 你 的 。 如果 是 我 的 小孩 ， 我 幾乎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