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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義 」 中 戰死 的 劉善邦 , 1860年 「 芙蓉 戰爭 」 中 戰死 的 盛明利 , 都 沒有 以 「 大伯公 」 的 稱號 而 受 祭祀 , 而是 另外 給予 其他 的 神格 。 一般 說法 是 以 「 大伯 」 、 「 伯公 」 、 「 義伯 」 為 秘密 社會 的 頭領 稱呼 , 而 這些 死 後 被 祭祀 者 乃是 秘密 社會 組織 之 領導 者 。 然而 , 若是 死 後 成 神 被 祭祀 者 , 乃 因 生前 為 祕密 社會 的 頭領 , 那麼 死 後 的 神格 就 是 一 個 在 地 新生 的 神格 , 為什麼 又 和 「 福德正神 」 有 關聯 ? 在 檳榔嶼 , 不論 是 海珠嶼 大伯公廟 或者 本頭公巷 的 福德祠 , 大伯公 都 和 福德正神 離不開 關係 , 從 報導人 口述 , 也 承認 大伯公 和 福德正神 有關係 , 大伯公 就 是 福德正神 。 祭拜 盛明利 的 廟宇 不會 叫做 「 福德祠 」 , 「 仙四師爺宮 」 門口 也 不會 懸掛 「 福德正神 」 。 另外 一 種 可能 , 就 是 華人 有 死 後 成 神 的 文化 邏輯 。 有德 有功 者 , 按照 其 生 前 事蹟 , 或者 生前 的 地位 , 死 後 給予 不同 的 神格 祭拜 。 死 後 成 最 低 神格 的 神 , 封為 伯公 , 是 一 種 常見 的 型態 。 由於 伯公 是 既有 的 神格 , 最 容易 被 接受 。 由於 來到 移墾 的 異地 , 掌管 一 方 一 土 自然 作物 生長 的 低階 「 土地神 」 , 已經 讓給 了 馬來 土地神 「 拿督公 」 , 譬如 陳劍虹 ( 1986 : 168 ) 也 有 類似 的 看法 , 指出 : 「 遷民 們 這 種 精神 上 的 需要 , 使 他們 很 自然 地 對 僑居地 原始 宗教 諸 型態 作 文化 上 的 認同 與 涵化 , 其 結果 似乎 就 是 以 番邦 土地公 形式 出現 的 拿督公 。 」 而 掌理 華人 社群 禍福 的 , 則 交由 中國 原鄉 帶來 的 福德正神 , 福德正神 提升到 了 「 族群 保護神 」 或 「 社區 保護神 」 的 地位 。 吳詩興 ( 2009 :132 ) 也 有 類似 的 看法 , 認為 大伯公 主要 為 土地神 , 但 有 些 地方 轉變為 人格神 , 也 就是 從 人格神 昇華為 鎮守 區域 的 地方 主祀神 。 所以 , 在 馬來西亞 的 福德正神 ( 大伯公 ) 不再 是 以 一 方 土地 為 劃分 , 而是 以 一 個 社區 、 一 個 城鎮 為 範圍 , 設立 一 個 大伯公廟 ( 福德祠 ) , 而 拿督公 則 是 大街小巷 都 有 。 這 是 一 種 因為 人群 的 移動 而 造成 神格 轉換 的 現象 。 七 、 比較 與 討論 過去 很少 學者 將 臺灣 義民爺 拿來 和 東南亞 大伯公 做 比較 。 這 兩 個 信仰 在 最近 二十 年 已經 有 很多 詳細 而 很 好 的 研究 , 提供 進行 比較 的 可能 。 本 文 將 這 兩 個 信仰 加以 比較 的 基礎 在於 , 從 17世紀 開始 , 臺灣 和 東南亞 都 進入 華人 移墾 社會 。 雖然 臺灣 有 清 帝國 政府 管轄 , 東南亞 直到 獨立 建國 以前 , 有 不同 階段 的 殖民 政府 統治 , 但 基本 上 政府 統治 力量 脆弱 且 不 穩定 , 很多 事項 必須 民間 自發 力量 , 包括 武裝 自衛 力量 在 內 。 在 同樣 是 移墾 社會 的 情況 下 , 臺灣 和 東南亞 都 各自 從 中國 大陸 帶來 原鄉 原有 的 宗教 信仰 , 但 也 可能 在 移居地 產生 新 的 信仰 , 或者 將 原有 的 信仰 加以 轉換 。 義民爺 是 臺灣 在地 新生 的 信仰 , 海珠嶼 的 大伯公 則 可能 是 馬來西亞 新生 的 信仰 , 也 可能 是 經過 轉換 之後 具有 新 神格 內涵 的 信仰 。 義民爺 的 信仰 性質 看似 單純 , 其實 包含 不同 的 內涵 與 神格 爭議 , 大伯公 同樣 有 著 多樣 的 內涵 和 神格 的 爭議 。 但 經過 釐清 並 比較 之後 , 提出 以下 幾 點 初步 結論 。 對於 印尼 原鄉 生活 , 研究 對象 皆 提到 與 當地 原住民 ( pribumi ) 的 關係 , 淑瑩 在 言談 中 強烈 表達 不 喜歡 與 「 番人 」 相處 , 對 伊斯蘭 亦 無 好感 , 如此 的 厭惡感 是 相對於 臺灣 的 華人 環境 所 提出 的 。 因為 對於 淑瑩 來 說 , 由於 在 臺灣 所 見 的 人們 都 是 與 她 自己 相同 的 華人 , 同時 她 並 不 喜歡 在 印尼 , 甚至 回到 印尼 雅加達 下 飛機 時 到處 都 看到 「 黑黑 的 人 」 ( 意指 原住民 黝黑 的 膚色 ) , 讓 她 感到 不 安全 以及 不 舒服 。 淑瑩 是 透過 已 在 臺灣 定居 的 親戚 介紹 與 先生 認識 結婚 , 但 另外 一 個 重要 的 原因 在於 她 的 父親 在 印尼 長期 排 華 的 情形 下 , 希望 孩子 能夠 到 華人 的 地方 生活 , 這樣 的 情形 與 張雅婷 (2005) 的 研究 中 所 提到 的 華人 想法 相似 , 亦即 「 留下 一 個 根 」 ( 張雅婷 2005 :50 ) 。 或是 如 玉月 所 說 的 , 「 知道 臺灣 沒有 排 華 , 因為 都 是 華人 。 」 甚至 淑瑩 念到 高中 一年級 即 輟學 , 到 坤甸 與 雅加達 工作 的 原因 之 一 係 因 「 不 想 讀 番人書 」 , 由 此 觀察到 其 從 華人 的 身分 認同 角度 出發 , 表達 在 印尼 華人 處境 以及 與 原住民 的 關係 。 即便 是 住在 華人 佔 60% 以上 的 山口洋 的 研究 對象 們 , 當地 雖然 較 無 「 排 華 」 的 事情 發生 , 但 少有 與 原住民 互動 , 除了 在 學校 之外 。 筆者 在 山口洋 的 田野 觀察 發現 , 華人 少 與 原住民 來往 , 購物 或 飲食 多 到 華人 店家 , 在 聘僱 店員 或 家 中 幫傭 亦 多 請 達雅人 ( Dayak ) , 因為 華人 認為 達雅人 與 自己 較為 相近 , 亦 多 有 與 達雅人 通婚 的 華人 。 研究 對象 所 描述 的 印尼 華人 經驗 與 其他 新 移民 , 或是 印尼 客僑 ( 如 利亮時 、 賴郁如 2012 ) 或是 印尼 華人 研究 ( 如 雲昌耀 2012 ) 相關 研究 雷同 , 由此可見 , 印尼 華人 之 遭受 排擠 打壓 的 經驗 可謂 印尼 華人 共同 的 歷史 經驗 與 集體 記憶 之 展現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雖然 排華 是 印尼 客家 與 其他 華人 的 記憶 與 經驗 , 但 對於 她們 的 臺灣 丈夫 來 說 亦 是 負面 的 經驗 , 尤其 是 玉月 與 文英 的 丈夫 到 印尼 相親 的 時間 剛好 是 1998年 排 華 事件 , 這 也 讓 他們 了解到 當地 華人 的 處境 。 由 上 觀 之 , 的確 都 是 出自 於 「 文化 」 的 考量 , 但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雙方 所 指涉 的 文化 分別 是 客家 與 華人 。 當然 , 對於 來自 印尼 的 客家 女性 來 說 , 她們 也 是 說 客家話 的 客家人 , 但是 華人 是 她們 在 印尼 的 主要 認同 。 如同 美芬 認為 是 「 這邊 的 〔 指 臺灣人 〕 人 自己 強調 〔 指 客家人 〕 」 , 筆者 提問 , 「 你 沒有 感覺 自己 是 客家人 嗎 ? 」 美芬 以 肯定 的 語氣 回答 「 當然 啊 , 我們 是 客家人 啊 」 , 但是 她 認為 臺灣人 比 印尼人 更加 強調 客家人 的 身分 ( 2016年 2月 28日 , 苗栗縣 苗栗市 ) 。 美芬 的 觀察 凸顯 了 臺灣 客家 特色 , 因為 臺灣 已 有 作為 一 個 獨立 族群 之 客家 意識 , 再 加上 客家 族群 社會 文化 運動 , 更 重要 的 是 具有 國家 制定 的 客家 族群 政策 , 三 者 相互 影響 之下 , 臺灣 客家 因而 凸顯 ( 蔡芬芳 2016 :52 ) ; 相形之下 , 印尼 客家人 對於 客家 的 概念 係 由 血緣 與 語言 構成 , 未 形成 族群 意識 ( 蕭新煌 、 林開忠 、 張維安 2007:569 ; 蕭新煌 2013 、 2016 ) 。 由 此 觀 之 , 臺灣 客家 男性 與 印尼 客家 女性 在 通婚 時 對於 「 文化 」 的 考量 , 或許 皆 有 將 客家 納入 考量 , 但 印尼 客家 女性 最 主要 是 從 華人 作為 考慮 的 出發點 。 四 、 「 差不多 ! …… 又 不 一樣 ! 」 在 訪問 過程 中 , 詢問 研究 對象 如何 看待 臺灣 的 客家 文化 與 印尼 的 客家 文化 時 , 往往 立刻 獲得 的 回答 皆 是 「 差不多 耶 」 ! 但是 隨著 話題 繼續 深入 之後 , 逐漸 地 發現 「 不 一樣 」 ! 以 最 常 提到 的 客家話 為 例 , 雖然 可能 如 前述 梅玉 所 言 , 會 認為 是 可以 互通 的 客家話 , 來自 印尼 的 客家 女性 在 臺灣 夫家 家 中 或是 跟 其他 鄰里 、 朋友 互動 時 的確 都 說 客家話 , 客家話 對於 身在 臺灣 的 她們 來 說 , 可以 減少 陌生感 , 例如 玉玲 在 家 帶 孩子 時 , 看 電視 時 轉到 客家 電視臺 , 不過 「 佢 講 很 快 , 郞 聽 毋 識 」 ( 2016年 1月 23日 , 桃園市 楊梅區 ) 。 此外 , 客家話 是 印尼 客家 女性 的 母語 , 然而 在 印尼 所 使用 的 客家話 已經 參雜 印尼 當地 用語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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