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多 容易 嗎 ？ 』 」 __UNDEF__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最 快 只要 兩 周 ！ 今天 要 讓 你 請假 ， 對 我 來 說 很 簡單 ！ 你 恐懼 來 學校 ， 以 各 種 理由 請假 ， 我 如果 不 想 介入 ， 只要 都 說 『 好 』 就 可以 了 。 不 為難 你 爸 媽 ， 不 為難 你 ， 少 一 個 學生 來 學校 ， 不用 處理 他 的 問題 ， 或許 對 老師 來 說 也 很 輕鬆 。 所以 ， 你 要 先 知道 『 老師 答應 讓 你 請假 很 容易 ， 要 像 現在 這樣 『 逼 你 』 來 上學 很 難 很 辛苦 』 ， 我 希望 你 了解 我 的 心意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小文 的 回答 輕軟 省略 。 「 然後 身為 老師 ， 也 知道 大概 的 流程 ── 第一 周 就 一直 讓 你 請假 ， 等到 第二 周 ， 你 就 有 慣性 跟 上學 恐懼 ， 幾乎 不會 來 了 。 人 有 惰性 ， 放縱 久 了 ， 便 很 難 再 回 原點 ， 所以 第二 周 之後 ， 你 會 更 不 想 來 學校 ； 另 一 個 狀況 是 ， 到 了 第二 周 ， 就算 你 很 想 來 ， 你 也 來不了 。 因為 你 來 之後 ， 會 發現 功課 跟 不上 ， 跟 同學 更 不 熟 ， 就 會 越來越 恐懼 痛苦 ， 所以 ， 想來 也 沒辦法 來 了 。 而 你 現在 是 復學生 ， 本來 就 跟 班 上 不 熟 ， 又 有 身分 調適 的 問題 ， 第二 周 不 想 來 的 情況 只 會 更 嚴重 。 「 所以 ， 只要 兩 周 ， 你 就 會 回到 原點 ， 繼續 過 著 原來 的 生活 ！ 接下來 你 就 會 因為 出 缺席 的 問題 ， 導致 學分 不足 ， 或者 不得不 休學 。 而 身為 老師 ， 我 只要 在 每 個 請假 的 當下 說 些 好聽話 就 好了 ： 『 好 的 ， 讓 他 好好 休息 ， 我 期待 他 來 學校 。 』 『 來 學校 對 他 比較 好 ， 希望 他 趕快 來 。 』 我 沒有 需要 多 做 什麼 ， 也 沒有 做錯 什麼 ， 或許 還 很 溫柔 溫暖 ， 但 我 心 裡 很 清楚 ， 這 學生 回來 的 機會 已經 很 渺茫 了 。 」 我 確認 學生 聽懂 後 ， 又 繼續 說 ： 「 可是 ， 小文 你 真的 想要 這樣 嗎 ？ 這 是 你 要 的 人生 嗎 ？ 你 每 天 待在 家 裡 什麼 都 沒 做 ， 只 是 上網 玩 遊戲 ， 真的 有 比較 快樂 ？ 覺得 心安 嗎 ？ 你 長 得 這麼 帥 ， 頭腦 也 不錯 ， 是 可以 有 更 好 的 人生 的 。 可是 你 因為 各 種 原因 ， 就 讓 自己 永遠 停 在 這裡 ， 會不會 太 可惜 ？ 然後 ， 我們 連 孝順 爸 媽 都 來不及 ， 還 讓 爸 媽 這麼 難過 擔心 ， 這樣 是 好 的 嗎 ？ 」 「 爸爸 很 凶 ， 昨天 還 跟 他 吵架 ， 他們 不會 難過 擔心 的 。 」 小 文聲 小如 蚊 ， 我 幾乎 聽 不 清楚 ， 但 也 覺得 長期 脫離 正軌 ， 讓 他 越來越 沒 自信 ， 以致 影響 表達 。 「 你 爸 媽 再 怎麼 凶 ， 一定 都 是 超級 疼 你 寵 你 的 。 如果 是 我 的 小孩 ， 我 幾乎 不 讓 他們 因為 各 種 理由 請假 ， 甚至 看完 醫生 ， 還 要 他們 繼續 去 上學 。 你 的 爸 媽 很 疼 你 ， 才 會 讓 你 一直 請假 ， 可是 你 不應該 把 他們 的 理解 拿來 利用 ， 或者 把 寵愛 變成 對 你 的 無計可施 ， 這 對 他們 不 公平 ， 最後 他們 的 好意 與 愛 ， 卻 變成 害 了 你 ， 這 對 你們 彼此 也 不 好 。 高中 的 這些 規範 對 你 來說 或許 很 痛苦 ， 但 痛苦 的 時間 再 兩 年 就 熬過去 了 。 大學 後 ， 課程 比較 彈性 自由 ， 學校 跟 師長 的 管束 也 不會 那麼 嚴格 ， 你 會 覺得 好 多 了 。 所以 ， 你 要 趕緊 到 下 一 階段 ， 不要 一直 在 這裡 卡關 ， 這樣 是 不 聰明 的 。 知道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那 接下來 ， 我們 可以 來 試試 看 新 的 模式 。 第一 ， 我 不會 讓 你 那麼 容易 請假 ， 請假 要 附 醫生 證明 才 能 銷假 ； 第二 ， 我 希望 你 就算 身體 不 舒服 ， 也 要 逼 自己 來 學校 ， 我 可以 接受 『 你 來 了 之後 回家 』 ， 但 不能 接受 你 『 直接 不 來 』 ； 第三 ， 你 來 了 功課 跟 不上 、 上課 不 想 聽 都 沒關係 ， 我 不 要求 你 課業 ， 我 只要 你 先 練習 每 天 準時 來 學校 ， 跟 其他 人 一樣 就 好 。 最後 ， 我 希望 你 明白 我 是 為 你 好 ， 然後 抓著 我 ！ 我 比較 傻 ， 捨不得 學生 離開 我 的 班 ， 希望 你 跟 著 我們 班 一起 畢業 。 可是 有 一 天 ， 如果 你 依然故我 ， 我 也 會 安慰 自己 說 ： 『 我 盡力 了 ， 這 是 你 的 命 ！ 』 你 懂 嗎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「 那 從 明天 開始 ， 我 等 你 ， 我 每 天 都 會 等 你 來 學校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第二 天 ， 我 很 緊張 ， 一早 就 到 班 上 等 ， 結果 他 來 了 ； 我 好 開心 ， 狂 鼓勵 。 第三 天 ， 他 提早 來 了 ， 我 好 開心 ， 說 ： 「 不然 累積到 一定 次數 ， 來 個 獎勵 好了 。 」 便 在 心 裡 想 各 種 獎勵 方式 。 第四 天 ， 我 觀察 他 上課 也 認真 做 筆記 了 ， 感動到 想 哭 。 然後 ， 是 好多 好多 天 ， 這 個 孩子 回來 了 ， 跟 著 我們 畢業 了 ！ *** __UNDEF__ 真心 想要 變壞 變 爛 ， 不會 很 難 ； 只要 放任 自己 ， 隨著 惰性 就 好 了 。 可是 真心 想要 變好 ， 卻 很 難 ； 要 堅持 原則 ， 克服 惰性 ， 拿出 耐心 和 遠見 ， 分析 利弊 ， 還 要 忍受 各 種 考驗 和 情緒 。 可是 ， 一旦 起身 ， 前方 就 不 遠 了 。 老師 有 很多 學生 要 顧 ， 有 很多 時候 可以 理所當然 覺得 自己 「 已經 夠 努力 了 」 ， 但 有 可能 ， 這 個 和 你 有緣 的 學生 就 是 因為 你 的 堅持 而 重獲 新生 。 所以 我 總是 這樣 告訴 自己 ： 要 站 在 更 高 的 視角 上 ， 想 辦法 再 努力 一下 ， 把 學生 踏進 黑洞 裡 的 腳 抽回來 。 你 不用 變 弱 ， 我 就 會 注意到 你 了 ！ 設定 底線 時 ， 雖然 對方 會 用 哭鬧 裝弱 來 爭取 舒適圈 ， __UNDEF__ 但 其實 規範 才 能 帶來 安全感 和 進步 ； 就 像 如果 學校 沒有 校規 ， 看似 自由 的 設計 ， 其實 帶來 的 不安全感 反而 更 大 。 老師 會 看 著 、 會 糾正 ， 這 遠 比 放縱 他們 給予 自由 ， 來得 更 珍貴 。 孩子們 想要 獲得 注意 或 規避 責任 ， 故意 哭 得 很 大聲 ， 做出 破壞 行為 ， 或者 刻意 變 弱 的 表現 ， 都 是 人性 。 學生 或 大人 的 動機 或 心情 也 是 類似 的 ， 只是 不 好 哭 ， 也 不能 隨便 發洩 ， 於是 ， 用 生病 或 表現 變 差 ， 是 最 常 看到 的 情況 。 在 教學 現場 ， 也 發生 過 好幾 次 類似 的 例子 。 有 維 個性 穩定 且 有 禮貌 ， 課業 也 名列前茅 ， 可謂 品學兼優 。 他 在 學校 是 我 重要 的 左右手 ， 不僅 班 上 的 秩序 需要 他 ， 同時 也 擔任 小 老師 的 職務 。 有 段 時間 有 維 突然 生病 了 ， 一 開始 是 腸胃炎 ， 他 不明所以 開始 拉肚子 ， 看來 相當 虛弱 。 我 關心 他 是否 發燒 、 是否 按時 服藥 ， 有 維都 按照 程序 進行 治療 ， 但 連 看 兩 次 醫生 後 ， 卻 始終 不 見 好轉 。 他 溫弱 的 模樣 ， 總是 令 我 擔心 ， 除了 關心 作息 與 家庭 情況 ， 有時 還 會 給 維他命 。 「 吃完 第二 輪 藥 之後 ， 情況 怎麼樣 ？ 」 「 好像 沒有 比較 好 ， 或許 要 去 照 胃鏡 ， 看看 是 不 是 有 其他 問題 ？ 」 「 老師 也 覺得 的確 需要 做 更 詳細 的 檢查 才 能 放心 ， 那 你 找 時間 去 ， 再 告訴 我 結果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看 著 原本 沉穩 的 他 及 留意 最近 的 互動 ， 我 察覺 這 孩子 心理 的 脆弱 依賴 ， 更甚於 身體 的 不適 。 或者 說 ， 身體 會 有 些 不 舒服 ， 當然 應該 就醫 診斷 ， 但 有時候 那些 或 輕 或 小 或 找不出 原因 的 病痛 ， 也許 從 心理 出發 反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