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罵 了 一 聲 髒話 , 還是 說 其實 我 什麼 都 沒 做 , 只是 整 個 人 呆 到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總之 慕勒 先生 轉過身 來 對 著 我 , 嘴巴 張開 , 幾 塊 還 淌 著 鮮血 的 人肉 從 他 嘴 裡 掉出來 。 我 注意到 他 的 縫合線 有 部分 已經 繃開 , 原來 的 切口處 流出 一 種 黏稠 、 暗色 的 膠狀 液體 。 他 搖搖晃晃 地 站起來 , 慢慢 向 我 走來 。 我 舉槍 瞄準 他 那 顆 剛 植入 的 心臟 。 這 把 槍 叫做 「 沙漠 飛鷹 」 , 以色列製 , 我 買 它 的 原因 是 它 又 大 又 炫 , 可是 買 了 之後 這 還是 第一 次 用 。 我 沒 料到 它 後座力 這麼 大 , 一 槍 打偏 了 , 沒 中 心臟 , 卻 把 慕勒 先生 整 個 頭 都 轟掉 了 。 算 我 好運 。 我 這 個 幸運 的 小 笨蛋 , 手 裡 拿 著 一 把 還 在 冒煙 的 槍 站 在 原地 , 褲子 裡 有 一 泡 溫熱 的 尿液 慢慢 往 下 流 。 葛雷西亞 跑進來 狠狠 賞 了 我 好幾 巴掌 , 然後 我 清醒 過來 , 跑去 打電話 叫 警察 。 你 有 遭到 逮捕 嗎 ? 開玩笑 ! 警察 都 是 我 的 事業 伙伴 , 好 嗎 ? 否則 你 以為 我 從 哪裡 弄來 國內 自產 的 人體 器官 ? 鬧出 這麼 大 一 件 事 , 你 覺得 我 該 怎麼 善後 ? 當然 是 靠 專業 的 警察 啊 。 警察 告訴 診所 裡 其他 的 病人 , 有 個 連續 殺人狂 闖入 診所 , 殺 了 慕勒 先生 和 西爾瓦 醫生 。 警察 還 把 診所 裡 其他 的 職員 教育 了 一下 , 讓 他們 對 外 的 口徑 一致 。 屍體 怎麼 處理 ? 西爾瓦 醫生 是 用 「 劫 車 殺人 」 結案 的 。 屍體 怎麼 處理 , 我 並 不 知道 , 或許 是 把 屍體 扔到 貧民區 的 暗 巷 裡 , 然後 安排 一 場 毒品 交易 糾紛 來 增加 故事 的 可信度 。 我 希望 他們 有 把 西爾瓦 醫生 的 遺體 火化 , 要不然 也 應該 把 他 埋到 地 底 … … 愈 深 愈 好 。 你 覺得 西爾瓦 醫生 有 變成 …… __UNDEF__ 我 不 知道 , 他 死 的 時候 腦部 很 完整 。 如果 他 沒有 被 密封 進 屍袋 裡 … … 如果 埋 他 的 土 太 鬆軟 , 那 你 覺得 多久 之後 他 就 能 把 自己 挖出來 ? ( 他 又 拿起 另 一 片 葉子 , 還 遞 了 一 片 過來 給 我 , 我 沒 敢 接 。 ) __UNDEF__ __UNDEF__ 後來 慕勒 先生 怎麼 了 呢 ? 不用 對 外 解釋 , 也 不用 對 他 的 遺孀 多 說 什麼 , 甚至 不必 去 對 奧地利 駐 巴西 大使館 說明 。 在 這 個 充滿 危險 的 都市 裡 , 他 只是 另 一 個 粗心 大意 的 觀光客 , 被 綁架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慕勒 太太 是否 相信 這 種 說法 , 也 不 知道 她 有沒有 想 過 要 找出 真正 的 原因 。 不過 她 可能 永遠 不 知道 自己 有 多麼 幸運 。 為何 說 她 很 幸運 ? 拜託 ! 幸好 慕勒 先生 是 在 我 診所 裡 復生 的 ! 如果 等到 他 長途跋涉 回到 祖國 之後 才 變成 活屍 的話 , 你 想 會 怎麼樣 ? 有 這 種 可能性 嗎 ? 怎麼 沒有 ? 你 自己 好好 想 一 想 : 慕勒 先生 的 案例 裡 , 活 屍菌 的 感染 是 從 那 顆 新 植入 的 心臟 開始 的 , 透過 循環 系統 把 活 屍菌 帶到 全 身 , 所以 很 可能 在 心臟 植入 後 幾 秒鐘 , 活 屍菌 就 抵達 腦部 了 。 假如 今天 病人 是 移植 另 一 種 器官 , 例如 肝臟 或 腎臟 , 要不然 一 小 片 移植 的 皮膚 好了 , 如果 活 屍菌 的 數量 不 多 , 那 要 花 更 長 的 時間 才 會 病發 。 可是 那 個 捐贈 者 …… __UNDEF__ 就算 那 個 捐贈 者 還 沒有 完全 變成 活屍 , 也 不 影響 活 屍菌 的 傳染力 。 假設 那 個 捐贈 者 是 剛 被 咬 的 , 活 屍菌 還 沒 蔓延 全 身 , 可能 只有 測 不 出 的 微量 , 然後 把 捐贈 者 的 器官 植入 新 的 宿主 體 內 , 要 等 好幾 天 、 好幾 個 禮拜 之後 , 活 屍菌 才 會 進入 宿主 的 血液 中 。 到 那 個 時候 , 新 宿主 說不定 早 就 休養 完畢 , 過 著 健康 快樂 的 新 生活 了 。 那些 負責 摘取 器官 的 人 呢 ? 摘 器官 的 人 根本 搞 不 清 狀況 , 至少 我 那時 就是 搞 不 清 狀況 的 。 別 忘 了 當時 是 活屍 疫情 爆發 的 初期 , 大家 對 這 方面 的 知識 太 有限 了 。 就算 真的 有 人 知道 問題 嚴重 , 例如 中國 解放軍 裡面 的 相關 研究 人員 好了 , 你 覺得 這 種 事情 還 有 道德 可 言 嗎 ? 活屍 疫情 沒 爆發 之前 , 他們 就 已經 任意 取用 被 槍斃 的 政治犯 器官 , 賺 了 好多 錢 。 搞 這 一 行 的 利潤 這麼 大 , 就算 有 一點 活 屍菌 的 風險 , 那 又 算得了 什麼 ? 實際 的 過程 是 怎麼樣 的 ? 捐贈 者 ( 或 犧牲 者 ) 剛 死 , 就 要 立刻 摘 器官 。 如果 他 還 沒 死 而 先 摘 , 就 更 好 了 , 以前 他們 就 是 這樣 幹 的 , 活體 現 採 , 鮮度 有 保證 的 。 摘 了 之後 馬上 冰 存 , 專機 直 送 里約熱內盧 。 以前 中國 獨霸 全球 器官 市場 的 出口 龍頭 地位 , 天曉得 他們 到底 輸出 了 多少 已經 受 感染 的 眼角膜 、 腦下垂體 … … 天哪 , 他們 到底 出口 了 多少 已經 受 感染 的 腎臟 ? 那 還 只 是 器官 市場 而已 喔 ! 別 忘 了 還 有 男女 政治犯 「 自願 捐贈 」 的 卵子 、 精液 、 血液 … … 活屍 疫情 會 像 野火 一樣 蔓延 全球 。 你 以為 光 靠 人口 移動 就 會 造成 這 種 結果 嗎 ? 全球 第一 波 疫情 患者 當中 , 並非 全 都 是 中國人 ; 那時 全球 好多 案例 都 是 好端端 的 人 也 沒 被 咬 , 卻 突然 因為 不明 原因 掛 了 , 然後 復活 變成 活屍 。 這 又 要 如何 解釋 ? 第一 波 疫情 大多 是 從 醫院 傳出 的 , 這 又 該 怎麼說 ? 那些 偷 溜 過 海關 混入 別 國 的 中國 偷渡 人口 , 不可能 全 都 跑到 醫院 裡 去 了 吧 ? 你 到底 知不知道 , 在 全球 活屍 疫情 大 爆發 之前 的 那 幾 年 , 世界 上 有 多少 人 接受 過 非法 器官 的 移植 手術 ? 這些 人 當中 , 只要 有 百分之十 的 人 被 感染 , 只要 有 百分之一 好了 … … __UNDEF__ 你 剛才 提到 的 這些 假設 , 有 證據 支持 嗎 ? 當然 沒有 。 不過 事實 俱 在 , 活屍 疫情 就 是 發生 了 呀 ! 每當 我 想起 我 這 輩子 替 多少 人 動 過 器官 移植 手術 , 多少 歐洲人 、 多少 阿拉伯人 、 多少 自以為 了不起 的 美國人 , 全 都 是 我 的 病患 。 你們 美國人 真的 很少 問 過 自己 的 新 腎臟 、 新 胰臟 是 從 哪 來 的 , 你們 不 知道 , 因為 你們 不 在乎 , 不 在乎 它 原來 屬於 某 個 貧民窟 的 小孩 , 或是 關 在 中國 政治 監獄 裡面 的 學生 。 你們 只 會 拿出 旅行支票 簽字 , 躺下來 挨 刀 , 然後 帶 著 新 器官 回 邁阿密 、 回 紐約 。 你 是否 想 過 要 追蹤 這些 病患 , 給 他們 適當 的 警告 ? 沒有 。 慕勒 先生 事件 之後 我 好 忙 , 忙著 重新 建立 我 的 執業 信譽 , 擺脫 這 個 烏龍 事件 的 陰影 , 鞏固 客戶群 , 顧好 銀行 的 存款 。 那 件 事情 , 我 忘 了 都 來不及 , 更 不會 想要 去 搞懂 來龍去脈 。 等 我 終於 瞭解 問題 有 多 嚴重 , 全球 疫情 已經 控制 不 住 了 。 ① 據說 在 活屍 大戰 之前 , 非洲 蘇丹 國內 因 通姦 遭 定罪 的 男子 , 會 被 切除 生殖器 。 切下來 的 器官 則 流入 全球 器官 黑市 。 西印度群島 聯邦 , 巴貝多 , 橋市港 __UNDEF__ 他們 叫 我 到 橋市港 去 找 一 艘 大 帆船 。 結果 這 艘 「 迎風號 」 的 「 帆 」 原來 是 四 座 垂直 的 空氣 渦輪機 , 架設 在 流線型 的 三 船體 艇身 上 。 這 四 具 空氣 渦輪機 如果 連接上 薄膜 電解庫 ( 或 稱 質子 交換 聚合膜 , 亦即 燃料 電池 , 是 一 種 把 海水 轉化成 電力 的 技術 ) , 那麼 這 艘 船 的 續航力 幾乎 可以 達到 永遠 。 一般 認為 , 搭載 這 種 技術 的 船隻 將 是 未來 海運 的 主力 , 而 目前 這 種 船隻 絕大部分 由 政府 機關 擁有 。 不過 「 迎風號 」 卻 是 一 艘 私人 船隻 , 船長 名叫 雅各‧奈亞錫 。 我 出生 的 時候 , 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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