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沉 得 住 氣 。 而 我 就是 那 種 小 眼睛 小 鼻子 的 小人 ， 贏 了 一 台 電視 就 高興 得 不得了 ， 實在 太 得意忘形 了 ， 我 把 大獎 抽走 了 ， 表示 別人 中 大獎 的 機會 變小 了 ， 真是 『 幾 家 歡樂 幾 家 愁 』 ， 我 的 快樂 導致 別人 的 哀愁 ， 我 太 不 應該 了 ， 頓時 我 的 腦海 裡 充滿 了 譴責 快樂 的 形容詞 。 」 浩威 笑說 ： 「 妳 何不 想成 是 『 一 家 烤 肉 萬 家 香 』 呢 ！ 」 「 電視 怎麼 會 像 烤 肉 呢 ？ 又 不能 切 塊 分給 人家 吃 。 」 我 無奈 地 說 。 角落 邊 的 晴子 帶 著 無辜 的 語氣 搭腔 說 ： 「 我 也 常 有 這 種 想法 ， 比方說 考試 考 得 不錯 ， 或者 是 被 老師 稱讚 ， 覺得 很 高興 ， 可是 接下來 就 會 發生 一些 不幸 的 事 ， 第十 課 快樂 。 其實 不 等於 罪惡 後來 我 就 把 那 種 日子 定為 『 倒楣日 』 。 「 國二 時 ， 老師 問 我 ： 『 妳 的 偶像 是 誰 ？ 』 我 說 是 國父 啊 ！ 高中 時 同學 問 我 ： 『 妳 怎麼 喜 怒 都 不形於色 ？ 』 我 就 回答 她 ： 『 妳 看 國父 遺像 有 大笑 嗎 ？ 』 」 哈 哈 哈 ， 國父 形象 跟 眼前 的 晴子 ， 似乎 完全 是 兩回事 ， 但是 晴子 還是 一本正經 地 ， 把 大家 都 逗笑 了 。 一 群 鳥 飛下來 ， 離 我 很 近 ， 我 不 敢 動 ， 但 內心 非常 地 感動 。 唐果 的 笑聲 最 放肆 ， 大家 笑完 ， 看 著 他 又 笑 了 一陣子 才 停下來 ， 披 著 一 頭 亂髮 的 他 說 ： 「 有 一 次 ， 我 一 個 人 騎車 到 新中橫 玩 ， 沿途 感覺 不錯 ， 看到 烏鴉 、 斑鳩 ， 騎 了 好 久 ， 滿 高興 的 ， 後來 經過 一 個 樹洞 時 ， 聽到 嘩︱ 的 聲音 ， 我 心 中 有 個 預感 好像 會 看到 什麼 ， 就 把 車子 停下來 ， 鑽進 另 一 個 樹洞 裡 坐 著 ， 然後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我 整 個 人 很 放鬆 地 坐 著 休息 。 「 大概 經過 十五 分鐘 左右 吧 ， 有 一 群 冠羽畫眉 飛下來 ， 離 我 很 近 ， 我 不 敢 轉頭 看 ， 因為 怕 一 動 牠們 就 飛走 了 。 那 天 下午 很 安靜 ， 四周 沒有 任何 聲音 ， 只 有 鳥叫聲 ， 而且 就 在 我 耳 邊 。 再 過 一下子 ， 又 有 一 大 群 金翼 白 眉 飛下來 ， 我 突然 發覺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頭頂 上 非常 熱鬧 ， 當時 我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， 感覺 像 在 做夢 哪 ！ 「 以前 也 曾 賞 過 鳥 ， 卻 從 沒有 這麼 接近 ， 那 就 像 一 個 你 很 喜歡 的 人 ， 突然 來到 你 身邊 ， 很 親切 地 跟 你 講話 。 雖然 完全 不 用 語言 ， 可是 我 做到 了 讓 牠們 安心 地 在 我 身邊 出現 ， 那 真的 是 預期 之外 的 事 ， 當然 還 得 靠 運氣 ， 所以 我 覺得 好像 意外 中 大獎 那樣 ， 感動 得 一直 起 雞皮疙瘩 。 」 唐果 的 眼神 投向 遠處 ， 神情 陶醉 ， 猶如 回到 那 個 下午 的 奇遇 幻境 中 。 可 遇 不可 求 的 ， 他 喃喃 地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有 一 次 登山 ， 遇到 「 坐 看 雲起 時 」 的 樂趣 ， 儘管 登山 的 人 很多 ， 自己 卻 像 已經 進入 另 一 個 世界 了 。 浩威 望 著 他 ， 美好 的 記憶 也 被 勾引出來 ， 但是 他 的 語調 很 平緩 ： 「 這 種 說 是 『 高峰 經驗 』 也好 ， 或者 說 是 『 出神 』 也罷 ！ 我 自己 也 有 這樣 的 經驗 ， 覺得 滿 幸福 的 。 印象 是 在 爬 奇萊山 時 。 有 一 天 比較 早 紮營 ， 就 輕 裝 去 攻 一 個 頂 ， 攻上去 要 下來 時 ， 因為 地形 ， 一 邊 是 草坪 ， 一 邊 是 完全 垂直 的 斷崖 ， 而 剛好 一 面 有 陽光 ， 另 一 面 是 雲 ， 就 看 著 雲 從 山谷 湧上來 。 彷彿 古人 所 講 的 ： 『 坐 看 雲起 時 』 的 樂趣 第十 課 快樂 。 其實 不 等於 罪惡 吧 ！ 世界 變 得 很 寧靜 ， 儘管 登山 的 人 很多 ， 自己 卻 像 已經 進入 另 一 個 世界 了 。 「 這樣 的 感覺 ， 該 怎麼 講 ， 是 不經意 的 感動 嗎 ？ 很 難 說清楚 。 以前 寫稿 真的 很 快樂 ， 尤其 自己 想要 提出 有 創造性 的 看法 或 評論 時 。 因為 每 次 想要 對 事情 做 一 個 比較 完整 的 評論 ， 就 會 想 很 久 ， 不得不 拖稿 ， 因為 怎麼 想 都 覺得 不 完整 ， 所以 都 得 拖到 最後 一 刻 。 可是 我 都 沒 碰 過 ， 甚至 到 大學 ， 連 談戀愛 牽 手 的 經驗 也 沒有 … … 」 「 啊 ！ 那 我 很 好奇 妳 是 怎麼 結婚 的 ？ 」 素素 驚訝 地 反問 。 大姊 想 也 不 想 就 回答 ： 「 人家 介紹 ， 無 不良 嗜好 、 四肢 健全 ， 我 就 嫁 了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會 這麼 慘 ？ 」 浩威 話語 中 帶 著 同情 ， 又 有 反詰 意味 。 「 據說 我 很 凶 ， 又 很 嚴肅 ， 保守 又 矜持 。 唉 ， 我 很 遺憾 沒 好好 交 男朋友 。 」 昏黃 的 燈光 ， 映照 著 大姊 清晰 的 輪廓 ， 模糊 的 光影 下 有 淡淡 的 落寞 。 女性 的 經驗 也 有 雷同 之 處 。 外表 充滿 陽光 氣息 的 晴子 ， 無奈 地 接著 說 ： 「 我 想 我 更 慘 ， 相親 幾百 次 從來 沒 成功 過 。 還 在 唸書 時 ， 我 喜歡 過 一 個 眼睛 大大 的 男生 ， 可是 他 早 被 別人 訂走 了 。 可是 我 不 在意 ， 上課 常 坐 在 他 旁邊 ， 還 寫 紙條 問 他 ：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『 班 上 的 女生 你 喜歡 誰 ？ 』 他 列 了 十幾 個 名字 ， 我 排 在 第二 。 他 女朋友 的 名字 還 沒有 列 在 其中 呢 ！ 有 次 我 還 問 ： 『 你們 結婚 的 機率 有 多 大 ？ 』 他 寫 『 零 』 。 可是 他們 一 畢業 就 結婚 了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妳 滿 好玩 的 ， 會 去 問 結婚 機率 。 妳 很 認真 還是 開玩笑 ？ 」 浩威 追問 。 晴子 想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我 想 應該 有 試探 的 意思 。 如果 結婚 機率 低 的話 ， 我 可以 再 慢慢 等 。 說 嫉妒 ， 當時 感覺 不 深 。 可是 有 次 我 看到 他 騎 摩托車 載 那 個 女 的 ， 她 緊 摟住 他 的 腰 ， 我 就 故意 轉 過 頭 去 不 想 看 。 」 「 明明 感覺 妳 嫉妒 得 暗潮洶湧 ， 可是 妳 卻 說 不 嫉妒 。 妳 為什麼 不 大方 地 去 嫉妒 ？ 妳 會 想 辦法 坐 他 旁邊 ， 經營 了 這麼 久 ， 喜歡 的 人 被 搶走 了 ， 為什麼 不 嫉妒 呢 ？ 」 浩威 故意 撩撥 晴子 努力 壓抑 的 嫉妒 。 「 我 的 嫉妒 就 是 不 和 他 來往 。 」 晴子 賭氣 說 。 「 有沒有 想 整 他 ， 或者 做 些 小 動作 啊 ？ 」 阿正 嘻皮笑臉 地 建議 ， 類似 的 想法 唐果 也 曾經 提 過 。 嗯 ， 男性 的 報復心 不容 小覷 啊 ！ 「 沒有 。 」 晴子 很 肯定 地 回答 ， 「 可能 也 是 因為 我 沒有 很 認定 那 個 男生 吧 。 」 「 一定 是 妳 占有欲 不 強 。 」 素素 篤定 斷言 。 「 不 是 。 是 因為 我 不 確定 要 占有 哪 一 個 ， 我 怕 後來 還 會 出現 更 好 的 。 」 哈哈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哈 ， 大家 被 晴子 的 坦率 逗笑 了 。 我 太太 突然 跟 我 說 ： 「 我 愛上 別人 了 ， 想 跟 你 分手 ， 你 會 怎樣 ？ 」 浩威 把 眼神 瞄準 阿勳 ： 「 你 都 沒 講 ， 好像 剛 睡醒 唷 。 」 「 不 是 啦 ！ 」 阿勳 剛才 沒 加入 男性 嫉妒 經驗 的 討論 ， 突然 被 浩威 點名 ， 急忙 貢獻 自己 的 經驗 。 「 有 一 天 ， 不 知道 是 好玩 還是 認真 的 ， 我 太太 突然 跟 我 說 ： 『 我 愛上 別人 了 ， 想 跟 你 分手 ， 你 會 怎麼 做 ？ 』 當時 我 聽 了 很 震驚 ， 不過 我 想 可能 是 開玩笑 的 。 可是 有 一 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