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呀 ! 」 她 壓低 聲 悄悄 說 : 「 噢 西塞 夫婦 不久 就 會 離開 了 , 你 可以 坐 他們 的 位子 。 」 「 噢西塞 夫婦 ? 這 名字 挺 罕見 的 。 」 菲菲 對 他 哈哈 一 笑 , 然後 再次 悄聲 說 : 「 『 噢 , 西塞 』 , 那 個 老婆 整 天 這麼 說 , 可憐 的 老公 開口 講 不 到 兩 個 字 就 會 挨 老婆 罵 。 他 說 他 想 吃 炒蛋 和 吐司 , 女 的 馬上 嗆 說 : 『 噢 , 西塞 , 吃 什麼 蛋 和 吐司 ! 』 不要 以為 他 得 講話 才 會 挨罵 ! 他 進來 坐到 第一 張 桌 邊 , 老婆 就 說 了 : 『 噢 , 西塞 , 幹嘛 坐 這 張 桌子 ! 』 他 真 應該 說 , 他 想要 他 不 想要 的 , 不 想要 他 要 的 。 要是 我 就 會 那麼 做 了 。 我 一直 等 他 參透 這 一 點 , 可惜 他 是 個 沒用 的 老頭子 , 這 是 實話 , 腦袋 和 豆腐渣 一樣 。 我 猜 就是 因為 那樣 , 做 太太 的 才 會 開始 說 『 噢 , 西塞 』 吧 。 」 「 他 若 不 快點 離開 , 我 會 親自 跟 他 說 『 噢 , 西塞 』 。 」 白羅 說 , 他 的 雙腿 因為 久 站 及 坐不得 而 開始 痛 了 。 「 他們 在 你 的 咖啡 煮好 之前 就 會 離開 了 。 」 菲菲 說 , 「 瞧 , 她 已經 吃完 飯 , 很 快 就 會 『 噢 , 西塞 』 地 把 他 從 這兒 拉走 了 。 對了 , 你 怎麼 會 在 午餐 時間 跑來 這裡 ? 等等 , 我 知道 你 想 幹嘛 了 ! 你 在 找 珍妮 , 對 吧 ? 我 聽說 你 今天 一早 也 跑來 了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會 聽說 ? 」 白羅 問 , 「 你 剛剛 才 到 的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我 向來 待在 附近 , 」 菲菲 高深莫測 地 說 , 「 沒 人 瞧見 珍妮 的 任何 蛛絲馬跡 , 不過 你 知道 嗎 , 白羅 先生 , 我 和 你 一樣 心 裡 掛 著 她 。 」 「 你 也 在 擔心 ? 」 「 噢 , 我 不 是 擔心 她 有 危險 , 反正 輪 不 到 我 救 她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但 這 也 不 是 你 的 事 啊 ! 」 「 啊 , 可是 赫丘勒 . 白羅 救 過 不少 人 , 讓 無辜 的 人 免於 受害 。 」 「 搞不好 裡頭 有 一半 的 人 有罪 。 」 菲菲 愉快 地 說 , 似乎 被 這 說法 逗 得 挺 樂 。 「 沒 這 回 事 。 小姐 , 你 好像 很 討厭 與 人 來往 。 」 「 隨 你 怎麼說 。 我 只 知道 , 我 若 替 每 位 進來 這裡 的 客人 煩惱 , 就 一 刻 不得 安寧 了 。 人們 的 煩惱 一 個 接 一 個 , 大部分 源於 自己 心 裡 , 而 非 真正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如果 存在 人 的 心 裡 , 那 就 是 真 的 。 」 白羅 說 。 「 若是 沒來由 的 自尋 煩惱 就 不 算 了 , 這 情形 常 有 。 」 菲菲 說 , 「 不 , 有關 珍妮 我 想 說 的 是 , 昨晚 我 注意到 一 件 事 … … 但 想 不 起來 是 什麼 。 記得 當時 想 : 『 珍妮 那樣 做 或 那麼 說 很 奇怪 … … 』 問題 是 , 我 記 不 起 自己 為何 那麼 想 , 想 不 起來 她 做 什麼 或 說 了 什麼 。 我 拚命 回想 , 想到 頭 都 昏 了 ! 啊 , 你 瞧 , 他們 走 啦 , 噢 西塞 夫婦 走 了 。 你 自己 去 坐 。 要 咖啡 是 吧 ? 」 「 是 的 , 麻煩 你 。 小姐 , 能 拜託 你 繼續 想想 珍妮 做 了 或 說 了 什麼 嗎 ? 這 事 遠 比 我 說 的 還 重要 。 」 「 會 比 平直 的 架子 更 重要 嗎 ? 」 菲菲 突然 反問 , 「 比 桌 上 擺放 整齊 的 餐具 重要 ? 」 「 啊 , 你 認為 這些 是 無稽 的 自尋 煩惱 嗎 ? 」 白羅 問 。 菲菲 臉紅 了 。 「 很 抱歉 我 說話 這麼 魯莽 , 」 她 說 , 「 只是 … … 呃 , 如果 你 不再 計較 桌布 上 的 叉子 該 怎麼 擺 , 應該 會 很 快樂 吧 ? 「 我 親愛 的 小姐 , 你 帶給 我 的 遠 比 咖啡 更 有 價值 啊 ! 」 「 哦 。 」 朵卡絲 歪 頭 瞪 他 , 「 長官 , 您 的 眼睛 變 得 好 奇怪 , 而且 綠綠 的 。 」 「 你 到底 在 說 什麼 , 白羅 先生 ? 」 露易莎. 華勒斯 問 , 「 朵卡絲 , 回去 繼續 做 點 有用 的 事 吧 ! 」 「 是 的 , 夫人 。 」 女孩 匆匆 離開 。 「 朵卡絲 和 你 真是 幫 了 我 大 忙 , 夫人 。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 在 —— 多久 前 ? —— 半 個 小時 前 到 這裡 時 並 沒有 看清楚 , 只 覺得 困惑 不解 。 現在 我 開始 把 事情 串 起來 了 … … 我 需要 思考 , 不 受 干擾 , 這 點 很 重要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露易莎 一 臉 失望 , 「 如果 你 得 趕快 離開 …… 」 「 噢 , 不 , 不 是 的 , 你 誤會 我 了 。 對不起 , 夫人 , 是 我 不 好 , 沒 把 話 講 清楚 。 當然 , 我們 一定 得 看完 藝術品 才 行 , 還 有 很多 畫 沒 看 哩 ! 等 看完 之後 , 我 再 回去 慢慢 想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? 」 露易莎 用 一 種 近似 警戒 的 眼神 看 他 。 「 呃 , 好 吧 , 如果 你 不會 覺得 無聊 的話 。 」 兩 人 走過 一 個 又 一 個 房間 , 她 熱情 地 評論 起 丈夫 的 畫作 。 其中 一 間 客房 , 也 是 他們 在 樓上 參觀 的 最後 一 個 房間 , 有 個 白 水壺 和 碗 , 碗 上 有 紅 、 綠 、 白色 的 頂飾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張 木桌 和 一 把 椅子 , 白羅 認出 桌椅 是 露易莎 肖像畫 裡 的 物件 , 便 問 : 「 不好意思 , 夫人 , 肖像畫 裡 的 藍 壺 和 碗 呢 ? 」 「 藍 壺 和 碗 ? 」 露易莎 重述 一 遍 , 似乎 沒 聽懂 。 「 你 應該 是 在 這 個 房間 擺 姿勢 給 南西 . 杜肯 畫 的 , 對 吧 ? 」 「 沒 錯 。 而且 …… 等 一 等 ! 這 個 壺 和 碗 是 從 另 一 間 客房 拿來 的 ! 」 「 可是 這 套 東西 並 沒 擺在 另 一 間 客房 , 而是 在 這裡 。 」 「 是 啊 , 可是 … … 那麼 原本 的 藍 壺 和 碗 跑 哪兒 去 了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夫人 。 」 「 一定 在 別的 房間 裡 , 也許 是 我 房間 。 一定 是 朵卡絲 把 它們 搬走 了 。 」 她 加快 腳步 尋找 這些 遺失 的 物件 。 白羅 跟 著 她 。 「 其他 房間 裡 都 沒有 別的 壺 和 碗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經過 徹底 檢查 後 , 露易莎. 華勒斯 咬牙 說 : 「 那 個 沒用 的 女孩 ! 我 告訴 你 是 怎麼 回 事 吧 , 白羅 先生 。 朵卡絲 把 東西 打破 了 , 不 敢 告訴 我 , 我們 去 問 她 好 嗎 ? 她 一定 會 矢口否認 , 但 那 是 唯一 可能 的 解釋 。 水壺 和 碗 不會 憑空 消失 , 也 不會 自己 跑到 別的 房間 。 」 「 你 最後 一 次 看到 藍 壺 和 碗 是 什麼 時候 , 夫人 ? 」 「 不 知道 , 我 已經 很 久 沒 注意 它們 了 , 我 很少 進 客房 。 」 「 有 能 是 南西 . 杜肯 在 星期四 晚上 離開 貴府 時 把 水壺 和 碗 帶走 的 嗎 ? 」 「 不會 的 , 她 幹嘛 那樣 做 ? 太 蠢 了 ! 我 站 在 門口 跟 她 道別 時 , 她 手 上 除了 自家 的 鑰匙 , 沒 拿 任何 東西 , 何況 南西 又 不 是 賊 。 說到 這 點 , 朵卡絲 …… 一定 是 這樣 ! 她 沒 打破 東西 , 我 確定 是 她 偷走 了 , 但 我 要 如何 證明 呢 ? 她 一定 抵死 不 認 。 」 「 夫人 , 幫 我 個 忙 , 別 指控 朵卡絲 偷 東西 或 做 別的 事 , 我 不 認為 是 她 偷 的 。 」 「 嗯 , 那 我 的 藍 壺 和 碗 呢 ? 」 「 這 事 我 得 想 一 想 。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 不會 打擾 你 太 久 的 , 不過 能 先 讓 我 再 看 一下 南西 . 杜肯 為 你 畫 的 肖像 嗎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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