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 讓 你 那麼 容易 請假 ， 請假 要 附 醫生 證明 才 能 銷假 ； 第二 ， 我 希望 你 就算 身體 不 舒服 ， 也 要 逼 自己 來 學校 ， 我 可以 接受 『 你 來 了 之後 回家 』 ， 但 不能 接受 你 『 直接 不 來 』 ； 第三 ， 你 來 了 功課 跟 不上 、 上課 不 想 聽 都 沒關係 ， 我 不 要求 你 課業 ， 我 只要 你 先 練習 每 天 準時 來 學校 ， 跟 其他 人 一樣 就 好 。 最後 ， 我 希望 你 明白 我 是 為 你 好 ， 然後 抓著 我 ！ 我 比較 傻 ， 捨不得 學生 離開 我 的 班 ， 希望 你 跟 著 我們 班 一起 畢業 。 可是 有 一 天 ， 如果 你 依然故我 ， 我 也 會 安慰 自己 說 ： 『 我 盡力 了 ， 這 是 你 的 命 ！ 』 你 懂 嗎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「 那 從 明天 開始 ， 我 等 你 ， 我 每 天 都 會 等 你 來 學校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第二 天 ， 我 很 緊張 ， 一早 就 到 班 上 等 ， 結果 他 來 了 ； 我 好 開心 ， 狂 鼓勵 。 第三 天 ， 他 提早 來 了 ， 我 好 開心 ， 說 ： 「 不然 累積到 一定 次數 ， 來 個 獎勵 好了 。 」 便 在 心 裡 想 各 種 獎勵 方式 。 第四 天 ， 我 觀察 他 上課 也 認真 做 筆記 了 ， 感動到 想 哭 。 然後 ， 是 好多 好多 天 ， 這 個 孩子 回來 了 ， 跟 著 我們 畢業 了 ！ *** __UNDEF__ 真心 想要 變壞 變 爛 ， 不會 很 難 ； 只要 放任 自己 ， 隨著 惰性 就 好 了 。 可是 真心 想要 變好 ， 卻 很 難 ； 要 堅持 原則 ， 克服 惰性 ， 拿出 耐心 和 遠見 ， 分析 利弊 ， 還 要 忍受 各 種 考驗 和 情緒 。 可是 ， 一旦 起身 ， 前方 就 不 遠 了 。 老師 有 很多 學生 要 顧 ， 有 很多 時候 可以 理所當然 覺得 自己 「 已經 夠 努力 了 」 ， 但 有 可能 ， 這 個 和 你 有緣 的 學生 就 是 因為 你 的 堅持 而 重獲 新生 。 所以 我 總是 這樣 告訴 自己 ： 要 站 在 更 高 的 視角 上 ， 想 辦法 再 努力 一下 ， 把 學生 踏進 黑洞 裡 的 腳 抽回來 。 你 不用 變 弱 ， 我 就 會 注意到 你 了 ！ 設定 底線 時 ， 雖然 對方 會 用 哭鬧 裝弱 來 爭取 舒適圈 ， __UNDEF__ 但 其實 規範 才 能 帶來 安全感 和 進步 ； 就 像 如果 學校 沒有 校規 ， 看似 自由 的 設計 ， 其實 帶來 的 不安全感 反而 更 大 。 老師 會 看 著 、 會 糾正 ， 這 遠 比 放縱 他們 給予 自由 ， 來得 更 珍貴 。 孩子們 想要 獲得 注意 或 規避 責任 ， 故意 哭 得 很 大聲 ， 做出 破壞 行為 ， 或者 刻意 變 弱 的 表現 ， 都 是 人性 。 學生 或 大人 的 動機 或 心情 也 是 類似 的 ， 只是 不 好 哭 ， 也 不能 隨便 發洩 ， 於是 ， 用 生病 或 表現 變 差 ， 是 最 常 看到 的 情況 。 在 教學 現場 ， 也 發生 過 好幾 次 類似 的 例子 。 有 維 個性 穩定 且 有 禮貌 ， 課業 也 名列前茅 ， 可謂 品學兼優 。 他 在 學校 是 我 重要 的 左右手 ， 不僅 班 上 的 秩序 需要 他 ， 同時 也 擔任 小 老師 的 職務 。 有 段 時間 有 維 突然 生病 了 ， 一 開始 是 腸胃炎 ， 他 不明所以 開始 拉肚子 ， 看來 相當 虛弱 。 我 關心 他 是否 發燒 、 是否 按時 服藥 ， 有 維都 按照 程序 進行 治療 ， 但 連 看 兩 次 醫生 後 ， 卻 始終 不 見 好轉 。 他 溫弱 的 模樣 ， 總是 令 我 擔心 ， 除了 關心 作息 與 家庭 情況 ， 有時 還 會 給 維他命 。 「 吃完 第二 輪 藥 之後 ， 情況 怎麼樣 ？ 」 「 好像 沒有 比較 好 ， 或許 要 去 照 胃鏡 ， 看看 是 不 是 有 其他 問題 ？ 」 「 老師 也 覺得 的確 需要 做 更 詳細 的 檢查 才 能 放心 ， 那 你 找 時間 去 ， 再 告訴 我 結果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看 著 原本 沉穩 的 他 及 留意 最近 的 互動 ， 我 察覺 這 孩子 心理 的 脆弱 依賴 ， 更甚於 身體 的 不適 。 或者 說 ， 身體 會 有 些 不 舒服 ， 當然 應該 就醫 診斷 ， 但 有時候 那些 或 輕 或 小 或 找不出 原因 的 病痛 ， 也許 從 心理 出發 反而 是 治本 所在 。 接連 好幾 天 ， 有 維 看來 都 如 往常 ， 但 他 口 中 的 病症 卻 沒有 起色 。 「 有 去 做 詳細 檢查 了 嗎 ？ 」 「 有 去 照 胃鏡 ， 醫生 說 沒 什麼 大礙 ， 但 我 就是 很 虛弱 ， 吃 藥 、 休息 都 不 對 。 」 那 一 刻 ， 我 雖然 還是 給 他 些 糖果 餅乾 ， 但 內心 覺得 應該 要 鼓起 勇氣 戳破 真相 ， 我 不 想 他 弄假 成真 ， 不 想 他 真的 變成 一 個 「 需要 靠 著 裝弱 討拍 ， 才 能 前進 的 人 」 。 「 除了 身體 的 不 舒服 ， 會不會 心理 也 有 一些 壓力 或 因素 ， 造成 這樣 的 結果 呢 ？ 」 我 小心翼翼 問道 。 「 嗯 … … 其實 有 一點 。 」 有 維含 蓄回道 ， 他 不 是 一 個 會 直接 表露 心事 的 人 。 「 我 會 這樣 說 ， 是 因為 觀察 你 以前 的 身體 狀況 都 很 OK ， 不 像 是 生病 就 會 拖 很 久 的 人 ， 感覺 就 是 個 非常 健康 陽光 的 孩子 。 但 這 次 持續 兩 個 多 禮拜 ， 找不出 原因 又 沒 起色 ， 我 才 猜想 『 會不會 是 心理 因素 』 ， 希望 你 別 介意 。 」 「 我 懂 。 」 「 你 能 懂 就 太 好 了 。 你 知道 嗎 ？ 有時候 我們 會 因為 想要 被 關心 ， 所以 行為 或 身體 上 就 會 不自覺 走向 一 種 『 需要 關懷 』 的 模式 。 可是 ， 我 覺得 這 種 心態 是 『 可以 選擇 的 』 。 「 一 個 人 不一定 要 選擇 用 變弱 的 方式 才 能 得到 注意 ， 事實 上 ， 你 穩定 可靠 的 存在 ， 即使 別人 不 說 ， 也 會 注意到 你 的 。 「 就 像 現在 是 考 前 階段 ， 有 些 學生 因為 壓力 大 就 各 種 爆炸 ， 老師 每 天 都 必須 做出 回應 或 解決之道 ， 形成 消耗 的 關係 ； 相對的 ， 有 些 學生 做好 本分 ， 讓 人 放心 。 「 但 ， 你 覺得 老師 會 因為 他們 很 乖 而 忽略 他們 嗎 ？ 當然 不會 。 「 雖然 老師 沒有 特別 找 他們 來 談話 ， 看似 沒有 得到 關注 ， 但 ， 事實 上 ， 他們 穩定 的 表現 就 自 帶 亮點 ， 讓 人 無法 忽視 ， 也 是 老師 最 大 的 安慰 和 力量 ， 我 很 感謝 ， 也 很 讚賞 。 所以 ， 『 不用 變弱 ， 老師 就 會 注意到 你們 了 ； 變強 或 穩定 同樣 會 獲得 關注 ， 而且 是 更 大 的 、 彼此 成就 的 力量 』 。 」 我 看 著 有維 ， 語氣 中 盡 是 鼓勵 和 肯定 。 「 了解 ， 我 懂 了 ， 謝謝 老師 跟 我 說 這些 。 」 有 維 的 臉 上 終於 出現 一 絲 笑容 。 「 我們 可以 這樣 明說 真是 太 好 了 ， 你 可以 接受 我 直接 戳破 表象 ， 點出 弱點 ， 還 能夠 聽懂 跟 認同 ， 我 覺得 非常 了不起 。 然後 ， 一旦 你 懂 了 ， 就 可以 跳出 這 種 心理 影響 生理 的 框架 了 。 」 接著 我 稍微 轉 了 話題 人物 ： 「 其實 ， 像 班 上 的 守捷 ， 我 並 不 覺得 他 身體 狀況 有 那麼 嚴重 ， 但 他 因為 心理 因素 導致 都 不能 來 上學 ， 讓 我 很 擔憂 也 覺得 可惜 。 」 「 他 好像 因為 國小 被 霸凌 ， 留下 了 後遺症 ， 從 那 之後 就 開始 身體 不 舒服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明白 他 心理 有 陰影 ， 只是 覺得 可惜 。 心理 或許 會 影響 生理 ， 但 其實 也 是 可以 避免 的 ， 端看 你 怎麼 看待 挫折 。 像 老師 當年 國一 還 沒 開學 ， 就 遇到 當 班長 被 全 班 罷免 ， 加上 成績 又 倒數 ， 一 團 混亂 的 情況 ， 那時 真是 重大 打擊 ； 但 我 選擇 在 情緒 過後 ， 用 旁觀 者 角度 理性 審視 問題 ， 發現 當時 的 我 真的 很 難 相處 ， 而 這 個 徹底 重擊 反而 成 了 反轉 的 動力 。 倘若 那時 我 一直 把 自己 當作 受害 者 ， 帶 著 這樣 的 悲劇 性格 生活 ， 現在 應該 是 一 個 滿 身 病痛 、 毫無 自信 的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