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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 說 。 好不容易 捱 到 天亮 , 他們 才 到 後 火車站 坐 淡水線 的 普通車 到 圓山 動物園 玩 。 高高興興 的 玩 了 大半天 , 才 又 回到 臺北市 。 第二 天 , 老師 帶 他們 到 「 總督府 」 去 參觀 臺灣 光復 後 第一 屆 商展 , 總督府 就 是 現在 的 總統府 。 日本人 已經 撤退 , 總督府 也 搬空 了 , 暫時 成為 商展 會場 。 商展 中 琳琅滿目 的 商品 , 阿欽 只 匆匆 瀏覽 了 一下 , 他 的 注意力 全 擺 在 會場 外 的 吃食攤 上 。 吃食攤 上 的 每 種 東西 , 他 都 沒 吃 過 , 每 一 攤 都 令 他 垂涎 欲 滴 。 他 站 在 一 個 賣 魚丸湯 攤子 前 , 看見 有 一 個 客人 正在 吃 魚丸 。 白白 圓圓 的 丸子 , 在 湯碗 裡 載浮載沈 , 湯面 上 油光光 的 , 還 飄 著 一些 芹菜屑 , 聞起來 香噴噴 , 吃起來 一定 … … 唉 ! 還是 別 看 別 想 了 , 反正 也 沒 錢 逛完 了 商展 , 老師 又 帶 他們 到 基隆 去 。 下 了 火車 , 天 已經 黑 了 。 剛 出 了 火車站 , 阿欽 就 看見 站 前 有 一 個 小 攤子 , 那 個 中年 的 攤販 正在 油鍋 裡 炸 著 什麼 。 他 看到 黃澄澄 的 、 長長 的 …… 好 眼熟 啊 ! 唉 ! 那 不 就 是 他 這麼多 年 來 , 日日夜夜 思來想去 、 連 作夢 都 想 吃 的 , 全 世界 最 好吃 的 東西 ─ 油條 嗎 ? 不錯 , 的確 是 ! 阿欽 三 步 併 著 兩 步 的 跑 向 炸油條 的 攤子 , 啊 ! 還 有 杏仁茶 , 真 是 太 美妙 了 ! 阿欽 有 他鄉 遇 故知 的 欣喜 。 「 要 幾 根 油條 ? 」 老闆 問 他 。 要 幾 根 ? 阿欽 如果 有 足夠 的 錢 , 一定 會 把 整 個 攤子 的 油條 都 買下來 吃 個 夠 , 但是 …… , 他 摸摸 口袋 、 摸 了 半 天 , 口水 已經 不 知道 吞下去 多少 了 , 才 摸出 足夠 買 一 根 油條 的 錢 , 至於 那 美味 的 杏仁 茶 …… , 就 留待 以後 有 機會 再 吃 了 。 油條 , 太 好吃 了 , 油油 、 酥酥 、 香香 的 , 真的 是 全 世界 最 好吃 的 東西 了 ! 阿欽 一邊 吃 油條 , 一邊 快樂 地 微笑 著 , 他 的確 是 非常 非常 滿足 ! 能夠 再 吃到 油條 , 是 阿欽 這 趟 旅行 , 最 大 的 收穫 , 也 是 最 難 忘懷 的 一 件 事 了 。 棉被 的 戰爭 阿欽 小時候 , 臺灣 還 沒有 光復 , 臺灣 同胞 的 生活 非常 苦 , 平地 上 的 居民 , 常常 三 餐 不 飽 , 像 阿欽 這 種 住 在 山 上 的 人家 , 就 更 不必 說 了 。 貧困 得 無法 溫飽 的 生活 , 到 了 冬天 , 尤其 難 挨 。 入夜 以後 , 家家戶戶 連 煤油燈 都 捨不得 點 , 趁著 天 光 , 草草 吃 過 晚飯 , 全 家人 就 摸黑 上床 睡覺 。 溫暖 的 被窩 , 本來 應該 是 寒冷 的 冬 夜裡 , 最 能 安慰 窮人 的 東西 , 但 阿欽 家 只 有 一 床 被 , 全 家人 擠 在一起 取暖 , 推來擠去 的 結果 , 大家 都 蓋 不 暖 。 臺灣 光復 了 , 窮困 的 生活 , 並 沒有 即刻 改善 。 阿欽 升上 初中 , 在 學校 寄讀 , 同學 們 每 人 都 有 一 床 被 , 晚上 可以 溫溫 暖暖 的 作 美麗 的 夢 , 可是 阿欽 什麼 也 沒有 , 家 裡 僅有 的 一 床 被 , 是 不可能 讓 他 帶到 學校 來 蓋 的 。 學校 宿舍 是 大通舖 , 所有 的 同學 都 排排 睡 , 沒有 棉被 的 阿欽 , 只 能 運用 他 聰明 的 頭腦 , 想 一 個 投機取巧 的 妙方 , 來 度過 寒冷 的 冬 夜 。 他 總是 若無其事 的 假裝 很 用功 , 等 同學 都 睡熟 了 , 他 就 展開 游擊 戰術 , 小心翼翼 的 掀開 別人 的 被窩 , 偷偷 的 鑽進去 睡 。 這 種 和 人 同 裘 共眠 的 經驗 , 可 不 是 好受 的 。 既然 是 偷偷 的 , 當然 不可以 拉扯 被子 , 怕 吵醒 枕邊人 , 也 不 敢 翻身 , 更 不 敢 亂動 , 睡起來 可 真 不 自在 啊 ! 「 阿旺伯 , 你們 家 的 柿子樹 不行 啦 ! 怎麼 還 沒 成熟 就 掉下來 , 砸到 我 的 頭 , 好 痛 喔 ! 」 阿欽 沒 等 阿旺伯 開口 , 就 惡人 先 告狀 的 先發制人 。 「 啊 , 怎麼 會 呢 ? 」 阿欽 這 一 說 , 阿旺伯 反而 不好意思 了 ! 阿欽 這 時候 , 故意 從 田 裡 撿 一 個 柿子 來 吃 。 「 你 偷吃 我 家 的 柿子 ! 」 「 掉 在 田 裡 的 柿子 , 撿來 吃 也 不行 啊 ? 」 聽 阿欽 這 一 說 , 阿旺伯 也 沒轍 了 。 「 阿旺 , 柿子 還 沒 成熟 就 自己 掉下來 , 大概 是 太 老 了 , 看樣子 , 明年 是 不會 再 結果 了 。 」 阿欽 的 爸爸 說 。 阿旺伯 半信半疑 的 , 他 看看 柿子樹 , 又 看看 正 吃 得 津津有味 的 阿欽 。 「 阿旺伯 , 你 留 著 不 結 果子 的 樹 幹什麼 ? 還是 鋸掉 算了 。 」 阿欽 吃完 了 一 個 柿子 , 抹抹 嘴 說 。 「 這 …… 。 」 阿旺伯 一時 還 不 知 該 怎麼 回答 。 「 不如 這樣 吧 ! 我 出 點 錢 , 把 柿子樹 買下來 。 」 阿欽 的 爸爸 說 。 阿旺伯 想 了 一下 , 反正 柿子樹 也 不 結果 了 , 現在 能 有 一點 收入 也 不錯 , 終於 答應 了 。 阿欽 的 妙計 得逞 。 第二 天 , 他 就 開開心心 的 和 爸爸 一起 將 柿子樹 鋸掉 了 。 垃圾 戰爭 大山背村 , 有 許多 四合院 的 房子 , 阿欽 家 住 的 也 是 這樣 的 屋子 。 偌大 的 四合院 裡 , 住 的 可 不止 阿欽 一家人 , 總共 住 了 四 家 。 阿欽 的 爸爸 有 四 兄弟 , 祖父 將 他們 分 了 家 , 所以 成 了 四 家 人 , 但 仍然 同住 在 四合院 的 大 房子 裡 。 分 了 家 以後 , 最 大 的 不同 , 就 是 原先 大家 共同 使用 的 垃圾坑 , 如今 也 隔成 了 四 等分 。 以後 各 家 的 垃圾 , 丟進 各 家 的 坑 裡 , 清清楚楚 , 誰 也 不 吃虧 。 那 時候 , 垃圾 是 非常 寶貝 的 , 可 不 像 現在 的 塑膠袋 、 寶特瓶 、 鋁箔包 一 大 堆 , 垃圾 堆積如山 , 造成 無法 處理 的 公害 , 令 很多 人 感到 困擾 。 為什麼 那 時候 的 垃圾 會 成為 農家 的 寶貝 呢 ? 因為 農村 裡 窮 , 沒有 錢 買 肥料 , 垃圾 腐化 後 就 是 最 好 的 天然 有機 肥 , 所以 家家戶戶 都 把 垃圾 當 寶 。 不過 那 時候 實在 沒有 什麼 垃圾 , 因此 , 更 顯得 垃圾 的 珍貴 了 。 在 還 沒有 塑膠袋 以前 , 到 市場 買 東西 , 都 用 芋葉 包裝 , 買 豆腐 , 用 月桃葉 包 , 根本 就 沒有 垃圾 問題 。 家 裡 殺 雞 時 , 雞毛 有 人 來 收 , 買去 做成 雞毛撢子 ; 宰 鴨 時 , 鴨毛 也 有 人 收 , 買 了 去 製成 鴨絨 ; 破銅 爛鐵 也 有 人 收 , 秤 斤 論 兩 的 賣 。 不過 , 這 種 垃圾 實在 不 多 ; 現在 各 種 廢紙 氾濫成災 , 那 時候 更 是 不可 想像 , 因為 連 阿欽 上學用 的 課本 , 都 被 爺爺 一張張 的 撕 了 去 捲 煙絲 , 哪兒 還 有 廢紙 啊 ! 所以 , 阿欽 他 家 的 四合院 裡 那 四 個 垃圾坑 , 好久以來 垃圾量 都 沒有 什麼 增加 , 裡面 只 有 一些 青菜 的 枯枝 敗 葉 和 樹木 的 落葉 。 有 一 次 , 阿欽 家 來 了 一 位 竹東 親戚 , 帶來 一 個 西瓜 當 禮物 。 全 家人 大快朵頤 一 番 之後 , 剩下 的 西瓜皮 , 阿欽 的 媽媽 把 白色 的 部分 , 也 全部 切下來 , 用 鹽 醃 了 當 醬菜 吃 。 阿欽 負責 掃地 , 把 西瓜子 和 只 剩 綠色 硬 皮 的 西瓜 殼 掃進 畚箕 裡 。 親戚 的 小孩 自告奮勇 的 要 去 倒 垃圾 ; 阿欽 心想 竟 有 這 種 傻瓜 , 搶 著 要 幫忙 做 事 , 當然 一口 答應 。 位 小 客人 , 拿 了 畚箕 , 高高興興 的 去 屋 後 倒 垃圾 。 傍晚 時分 , 小 客人 一 家 走 了 之後 , 媽媽 到 屋 後 去 餵 雞 。 赫然 發現 , 今天 吃剩 的 西瓜皮 , 怎麼 倒 在 嬸嬸 家 的 垃圾坑 裡 。 媽媽 心疼 萬分 , 又 不好意思 把 西瓜皮 撿回來 , 一 回到 屋 裡 , 就 扭 了 阿欽 的 耳朵 , 大罵 道 : 「 你 這 個 敗家子 , 平時 我 是 怎麼 教 你 的 , 你 全 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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