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 看到 兩 隻 駱駝 嗎 ？ 下面 這 個 實驗 清楚 解釋 了 這 個 問題 ： 1 .
 
將 你 的 左手 食指 指向 天空 ， 再 觸碰 你 的 鼻子 ， 然後 把 你 的 左 手臂 伸長 。 2 .
 
將 你 的 右手 食指 指向 天空 ， 再 觸碰 你 的 鼻子 ， 然後 把 右 食指 放 在 離 你 臉 十五 公分 的 前方 。 3 .
 
兩 根 食指 現在 應該 在 你 鼻子 前 的 同 一 條 直線 上 。 4 .
 
現在 ， 左右 兩 隻 眼睛 快速 地 輪流 眨眼 ， 重複 這樣 很多 次 ， 你 的 右手 食指 會 跳到 你 的 左手 食指 的 另 一 邊 ， 然後 又 跳回來 。 當 你 睜開 兩 眼 時 ， 這 個 跳動 會 停止 。 這 個 小 實驗 讓 你 看到 兩 隻 眼睛 視網膜 上 的 影像 永遠 是 不同 的 ， 也 讓 你 看到 兩 隻 眼睛 一起 工作 才 能 給 大腦 足夠 的 訊息 ， 讓 它 產生 一 個 穩定 的 圖像 。 一 隻 駱駝 、 兩 根 穩定 不 跳動 的 指頭 ， 大腦 是 怎麼 辦到 的 ？ 因為 大腦 把 兩 隻 眼睛 送上來 的 訊息 交織 起來 ， 更 複雜 的 是 ， 兩 隻 眼睛 送給 大腦 的 是 各自 的 視覺 視野 訊息 ， 而且 還是 上下 顛倒 的 。 大腦 做 了 千億 個 計算 ， 然後 給 你 它 最 好 的 猜測 。 這 的確 是 一 個 猜測 ， 大腦 並 不 是 真的 知道 東西 在 那裡 ， 它 是 假設 目前 這 個 事件 應該 像 什麼 的 機率 ， 然後 很 有 信心 地 往 前 一 跳 ， 越過 不 知道 的 部分 ， 平安 到達 彼岸 。 這 就 是 我們 日常 生活 每 天 所 看到 的 影像 了 。 所以 你 經驗到 的 並 不 是 影像 ， 它 是 信心 的 一 躍 。 大腦 這樣 做 是 因為 它 被迫 去 解決 問題 ： 真實 世界 是 三 度 空間 的 ， 但是 我們 的 視網膜 卻 是 二 度 空間 的 ， 假如 要 正確 地 描述 外界 ， 它 必須 處理 這 個 差異 。 要 解決 全部 的 問題 ， 答案 還 得 有 意義 ， 大腦 就 被迫 去 猜 了 。 那麼 ， 它 根據 什麼 猜測 呢 ？ 答案 是 先前 的 經驗 （ 有 些 經驗 是 天生 的 ） ， 大腦 提供 它 的 看法 給 你 細讀 。 現在 你 只 看到 一 隻 駱駝 在 房間 裡 ， 而 事實 上 也 只 有 一 隻 駱駝 在 房間 裡 ， 而且 你 正確 地 看到 牠 的 深度 、 形狀 和 大小 ， 甚至 牠 會不會 咬 你 的 暗示 。 大腦 跟 照相機 完全 不同 的 是 大腦 主動 把 眼睛 送來 給 它 的 訊息 拆散 ， 推過 層層 的 過濾器 ， 然後 建構成 它 認為 應該 是 的 東西 ， 或是 它 認為 你 應該 看到 的 東西 。 這 一切 發生 的 時間 大約 是 你 眨 一下 眼睛 的 時間 ， 的確 ， 它 正在 此時 、 此刻 、 此 地 發生 著 。 如果 你 認為 大腦 必須 花 很多 珍貴 的 思考 資源 在 視覺 上 ， 你 是 對 的 ， 視覺 處理 歷程 花 了 你 所 做 的 事情 的 一半 資源 。 事實 上 ， 這 也 解釋 了 為什麼 那些 品酒師 都 會 這麼 快 地 因為 視覺 刺激 的 關係 ， 拋棄 了 他們 的 味蕾 ， 以及 為什麼 視覺 會 影響 其他 感官 。 視覺 不只 贏過 嗅覺 與 味覺 ， 也 贏過 觸覺 有的 時候 ， 手 已經 截肢 的 人 會 覺得 他 的 手 還 在 ， 有 些 案例 感到 手 僵住 在 一 個 姿勢 ， 有時 甚至 還 會 覺得 痛 。 幻肢 的 研究 證明 視覺 如何 凌駕 在 其他 感覺 之上 。 在 一 個 實驗 中 ， 實驗 者 讓 一 個 左手 被 截肢 的 人 坐 在 桌子 前面 ， 桌 上 放 著 一 個 無 蓋 的 、 中間 被 隔成 兩 半 的 盒子 。 盒子 前面 有 兩 個 圓洞 ， 讓 手臂 可以 伸進去 。 中間 隔板 是 面 鏡子 ， 截肢 者 可以 從 上面 看到 他 好 的 那 隻 手 在 盒子 中 移動 。 當 他 看 著 鏡子 ， 動 他 的 右手 時 ， 他 會 感覺到 是 已 截肢 的 左手 在 動 ， 當 他 停止 動 右手 時 ， 他 看到 鏡 中 左手 也 停止 了 。 這 個 視覺 訊息 讓 他 的 大腦 誤以為 左手 是 可以 動 的 ， 就 減輕 了 幻肢 的 痛 。 一 圖 勝 千 字 有 一 個 方法 是 從 學習 來 測量 視覺 的 統馭性 。 我 知道 我 墜入 愛河 了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當 我 一直 看到 她 ， 我 對 她 的 存在 越來越 敏感 ， 只要 一點 線索 （ 如 香水 ） 就 能 激發 所有 的 反應 ， 這 個 效果 已經 持續 超過 三十 年 了 。 就 把 關於 愛情 的 問題 留給 詩人 和 精神科 醫師 吧 ， 接觸 的 次數 越 多 會 導致 越來越 強 的 反應 正 是 神經元 學習 的 關鍵 。 詩人 把 它 叫做 羅曼史 ， 神經科 學家 就 把 它 叫做 「 長期 增益 效應 」 （ long-term potentiation , LTP ） 。 長期 增益 效應 從 神經元 的 層次 告訴 我們 在 某 個 期間 之內 的 複誦 是 怎麼 運作 的 。 ■ 快速 固化 要 描述 ＬＴＰ ， 我們 需要 離開 行為 的 層次 ， 往 下 進入 細胞 和 分子 的 層次 。 讓 我們 再 回到 那 艘 浮 在 海馬迴 的 兩 個 相連 神經元 之間 的 小小 潛水艇 中 ， 我 把 突 觸 前 的 神經元 稱 之為 老師 ， 突 觸 後 的 神經元 稱 之為 學生 ， 神經元 老師 的 目標 是 把 訊息 傳到 神經元 學生 那兒 去 。 這 個 訊息 就 是 電流 ， 我們 在 前面 解釋 過 了 ， 大腦 中 唯一 通行 的 語言 是 電 的 語言 。 我們 給 神經元 老師 一些 刺激 ， 使 它 產生 電流 訊號 傳到 學生 那兒 去 。 在 很 短 的 時間 之內 ， 學生 受到 了 刺激 ， 就 很 興奮 地 活化 起來 ， 做出 回應 。 這 兩 個 神經元 之間 的 突觸 就 暫時 被 強化 了 。 這 個 現象 叫做 「 早期 ＬＴＰ 」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 個 興奮 只 能 維持 一 、 兩 個 小時 。 假如 在 九十 分鐘 之內 沒有 再 從 神經元 老師 那兒 得到 同樣 的 訊息 ， 神經元 學生 的 興奮 程度 就 會 消失 。 這 個 細胞 就 會 把 它 自己 重新 設定到 「 零 」 ， 然後 表現出 好像 從來 不 曾 發生 過 任何 事 的 樣子 ， 隨時 準備好 接受 其他 神經元 送過來 的 訊息 。 假如 這 個 訊號 只有 從 老師 那兒 給 一 次 ， 那麼 學生 所 經驗 的 興奮 是 短暫 的 ， 但是 假如 這 個 訊息 在 某 個 固定 的 時間 一直 重複 的話 （ 在 培養皿 中 的 細胞 是 每 十 分鐘 給 它 一 個 刺激 ， 一共 給 三 次 ） ， 那麼 老師 神經元 和 學生 神經元 之間 的 關係 就 開始 改變 了 ， 就 像 我 跟 凱莉 之間 的 關係 在 幾 次 約會 之後 的 改變 。 老師 神經元 所 送出 的 刺激 可以 越來越 小 ， 而 引發 的 學生 神經元 的 輸出 卻 會 越來越 大 ， 這 個 反應 叫做 「 後期 ＬＴＰ 」 。 當 兩 個 神經元 從 早期 ＬＴＰ 成功 到達 後期 ＬＴＰ ， 你 就 會 得到 「 突觸 固化 」 （ synaptic __UNDEF__ consolidation __UNDEF__ ） ， 因為 這 個 歷程 發生 在 幾 分鐘 或 幾 小時 之內 ， 所以 科學家 又 稱 它 為 「 快速 固化 」 （ fast consolidation __UNDEF__ ） 。 快速 固化 必須 真的 有 發生 才 算 ， 任何 干擾到 這 個 關係 發展 的 ， 不論 是 行為 上 的 、 藥物 上 的 或 基因 上 的 操弄 ， 都 會 完全 阻礙 記憶 的 形成 。 ■ 慢速 固化 只 有 兩 個 神經元 並 沒有 辦法 讓 我們 產生 長期 記憶 。 它 需要 許多 神經元 連接 海馬迴 和 皮質 ， 並 促成 它們 喋喋不休 ， 這 個 記憶 才 存在 。 皮質 像 一 層 薄薄 的 紙 覆蓋 在 大腦 上 ， 攤開來 有 嬰兒 毛毯 那麼 大 ， 它 由 六 層 不同 的 神經 細胞 組成 ， 每 層 細胞 都 忙著 處理 身體 各 部位 （ 包括 感官 器官 ） 送來 的 訊息 。 皮質 會 長出 複雜 的 根 ， 向 下 和 大腦 深層 的 結構 — 包括 海馬迴— 連接 ， 形成 複雜 的 神經 網路 。 皮質 和 海馬迴 （ 在 這裡 有 許多 快速 固化 ） 溝通 最後 的 結果 就 是 長期 記憶 的 產生 。 這 個 系統 固化 需要 很 長 的 時間 ， 所以 科學家 把 它 叫做 「 慢速 固化 」 （ slow __UNDEF__ consolidation __UNDEF__ ） 。 你 還 記得 前面 談 過 動手術 把 海馬迴 切除 後 ， 就 不 認識 鏡子 中 的 自己 的 H . M . 嗎 ？ 他 可以 在 兩 個 小時 之內 見到 你 兩 次 ， 但是 毫無 曾經 見 過 你 的 印象 ， 也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