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最後 ， 這 位 藝術家 發現 她 親自 到 該 處 畫 壁畫 ， 對 女性 囚犯 造成 了 相當 具體 的 衝擊 ， 傳統 美學 上 的 衝擊 還 不 算 在 內 ， 「 她們 全心 地 看 我 作畫 ， 樂在其中 ， 這 幅 壁畫 對 她們 而言 並 不 陌生 ， 事實 上 ， 囚犯 們 在 信以為真 的 情況 下 ， 甚至 認領 壁畫 上 的 孩子 ， 並 為 他們 命名 。 」 1 新政 的 社會 理想 主義 和 公共 關懷 ， 對 史提海莫 的 作品 那樣 私密 而 特立 的 寫實 主義 風格 也 造成 了 某些 衝擊 。 她 在 一九三九年 畫 的 《 華爾街 殿堂 》 （ Cathedrals __UNDEF__ of Wall Street ） 這 幅 紐約 殿堂 系列 畫 之 一 ， 對 艾琳諾•羅斯福 （ Eleanor Roosevelt ） 表達 了 鍾情 卻 顛覆式 的 敬意 ， 她 站 在 中央 的 台階 上 ， 身 著 艾琳諾藍 服裝 ， 十分 優雅 ， 拉瓜地亞 市長 （ Mayor La Guardia ） 緊緊 相隨 ， 法蘭克林•羅斯福 則 被 貶到 無 生命 的 榮耀 中 ， 成為 證券 交易所 平坦 的 白色 與 金色 牆面 上 的 某 種 浮雕 ， 側邊 則 是 一 尊 豪華 的 金色 華盛頓 像 。 這 幅 記錄 民主 盛會 的 畫 是 以 如此 輕鬆 快意 的 華麗 裝飾性 語言 來 鋪陳 ， 因而 靈巧 地 削弱 ， 而 同時 也 反映 了 當時 龐大 而 矯飾 的 大型 紀念碑 。 有趣 的 是 ， 當代 許多 女性 藝術家 選擇 用 她們 的 藝術 來 批評 現在 的 社會 議題 時 ， 往往 以 較 抽象 或 裝飾性 的 圖象 語言 來 表達 — — 比方 史蒂文斯 （ May Stevens ） 或 林戈德 （ Faith Ringgold __UNDEF__ ） — — 或許 她們 覺得 今天 的 社會 問題 或 政治 抗爭 ， 以 象徵 手法 表現 比 敘事性 手法 要 有力 得多 。 二 、 召喚式 寫實 主義 辛蒂 • 南瑟 （ Cindy Nemser __UNDEF__ ） 所 說 的 「 特寫 視點 」 （ the closeup vision __UNDEF__ ） — — 「 貼近 、 切入 ， 檢視 細節 和 片段 的 渴望 」 — — 在 很多 當代 的 女性 寫實 主義 者 的 作品 中 扮演 了 一 個 主要 的 角色 。 2 這 種 寫實 主義 與 社會 寫實 主義 的 類別 有 很 大 的 不同 ， 它 強調 的 是 佈局 和 情境 的 具體 真實 描述 。 歐凱菲 這 位 女性 藝術家 率先 將 細膩 描繪 的 物體 — — 貝殼 、 花朵 、 頭骨 、 骨盤 — — 與 這 類 物體 所在 的 空間 或 背景 分隔開來 ， 讓 物體 獨立 存在 ， 並 加以 放大 ， 使 它 在 畫布 上 變成 了 和 它 的 物質 真實性 不同 （ 並且 在 實際 上 和 引喻 上 都 變 得 更 深沉 ） 的 某 種 畫面 表現 。 諸如 歐凱菲 和 這 類 喜歡 將 水果 、 花朵 或 豆莢 等 物 畫成 巨大 、 居中 、 在 前景 處 的 寫實 形象 的 當代 畫家 ， 如 強森 （ Buffie Johnson __UNDEF__ ） 、 艾莉森 （ Nancy Ellison ） 或 葛瑞 （ Ruth Gray __UNDEF__ ） 等 人 ， 我們 可以 認為 她們 作品 中 的 寫實 主義 是 具有 「 象徵性 」 的 ， 只要 我們 對 其中 所 含 的 象徵 主義 的 本質 有 明確 的 認識 。 歐凱菲 一九二七年 畫 的 《 黑色 鳶尾花 》 （ Black Iris ） （ 圖 37 ） ， 就 像 葛瑞 一九七二年 的 《 午夜花 》 （ Midnight Flower ） 的 鳶尾花 ， 或者 艾莉森 一九七年 的 《 切開 》 （ Opening __UNDEF__ ） 切開 的 梨 ， 或是 強森 一九七二年 的 《 石榴 》 （ Pomegranate __UNDEF__ ） 一樣 ， 是 一 幅 幾可亂真 的 植物 形體 的 形象 ， 而 同時 又 構成 令 人 驚異 的 女性 陰部 或 生殖 器官 的 自然 象徵 。 這 類 的 象徵 主義 蘊涵 了 這些 女性 的 心像 ， 以 歐凱菲 的 鳶尾花 為 例 ， 這 件 作品 與 較為 傳統 的 象徵 主義 有 極 根本 的 差異 ， 如 十五世紀 法蘭德斯 （ Flemish __UNDEF__ ） 寫實 主義 者 所 18 幾 位 女性 寫實 主義 者 17 謂 的 隱含 象徵 主義 。 3 後者 所 描繪 的 物體 — — 借用 文學 批評 的 詞彙 ， 即 圖象 比喻 的 「 媒介 」 — — 暗指 某 種 抽象 特質 ， 此 特質 乃 由 該 物體 與 主題 ， 或 稱為 該 物體 傳達 的 比喻 之 「 主旨 」 共有 。 而 在 范•德爾•葛斯 （ Hugo van der __UNDEF__ Goes __UNDEF__ ） 的 《 波提納里 祭壇 》 （ Portinari Altarpiece ） ， 前景 花瓶 的 鳶尾花 遠 非 性 象徵 ， 而是 暗指 基督 受難 時 聖母 瑪莉亞 的 悲傷 ， 劍形 的 花朵 葉片 暗示 「 刺穿 聖母 瑪莉亞 的 心 」 這 層 意義 ， 這 項 暗示 從 劍蘭 這 個 名字 來 看 更為 明顯 ， 劍蘭 （ gladiola ） 這 個 字 乃 直接 來自 拉丁文 中 的 劍 字 。 不過 ， 花朵 的 意義 幾乎 從未 在 視覺 上 自證 自明 過 。 在 較 早 的 作品 ， 描繪 細膩 的 鳶尾花 與 抽象 的 聖母 受苦 兩 者 之間 的 象徵性 關係 ， 顯然 必須 倚賴 一 個 共通 的 意義 上下文 來 建立 — — 基督 誕生 （ __UNDEF__ Nativity __UNDEF__ ） 的 圖象 是 觀眾 原來 就 該 知道 的 ， 而 非 在 他 或 她 看到 花瓶 的 花朵 那 一 刻 才 觸動 其 心弦 。 相反 的 ， 在 歐凱菲 的 《 黑色 鳶尾花 》 或 葛瑞 的 《 午夜花 》 ， 「 鳶尾花 — 女性 陰部 」 的 關聯 是 立即 產生 的 ： 此中 並 無 哪 個 代表 哪 個 的 問題 ， 兩 個 意義 幾乎 是 可以 互相 交換 的 。 這 種 類似性 並非 建立 在 共同 的 抽象 特質 上 ， 而是 以 花朵 和 女性 之 器官 兩 者 的 物理 結構 之間 形態 上 的 相似性 為 基礎 — — 亦即 建立 在 視覺 上 具體 的 相似性 ， 而 非 抽象 的 、 依 上下文 條件 而 來 的 關係 。 同樣 的 ， 強森 的 石榴 將 女性 暗示 成 豐實 的 生命 — — 其 形態 類似 子宮 ； 象徵 女性 生殖力 的 豐饒 — — 石榴 面 的 籽子 迸裂 出來 ； 以及 看似 生產力 旺盛 的 膨大狀 — — 整 個 果子 在 本身 熟爛 的 壓力 下 脹裂開 來 — — 這 一切 都 沒有 借助 他法 ， 全 由 一 顆 小心翼翼 地 觀察 和 描繪 、 體積 頗 巨大 的 石榴 來 表現 。 （ 在 地獄 之 后 __UNDEF__ Proserpine __UNDEF__ 故事 的 水果 神話 ， 對 這 件 作品 的 隱喻 或許 扮演 了 一 個 角色 ， 也 或許 並 沒有 ， 不過 知不知道 這 個 神話 並 不 影響 我們 對 此 畫 其他 含意 的 反應 。 ） 20 幾 位 女性 寫實 主義 者 19 這 種 形態學式 的 隱喻 對 超現實 主義 者 特別 具 吸引力 ， 因為 他們 喜歡 憑 直覺 去 領悟 ， 不 喜歡 倚賴 過去 的 資料 ， 喜歡 從 幻想 和 想像 的 層次 ， 或者 透過 潛意識 去 提出 訴求 ， 不 喜歡 訴諸 理智 。 於是 ， 他們 欣喜 地 將 自己 投入 變形 的 心像 中 ， 賴以 顛覆 事物 與 事物 間 、 實體 與 實體 間 ， 以及 知覺 和 幻覺 或 夢想 之間 令 人 不安 的 分界 。 然而 歐凱菲 、 強森 和 艾莉森 的 作品 都 不能 被 視為 「 超現實 」 ， 她們 畫 的 形象 全 屬 寫實 主義 類 ， 而 暗示 並 激起 女性 的 內涵 — — 也就是說 ， 是 寫實 主義 的 形象 懸浮 在 一 片 充滿 暗示 的 虛空 中 。 如果 一 個 現代 藝術家 將 歐凱菲 的 鳶尾花 放回 一 個 有 上下文 的 空間 ， 她 所 暗示 的 氣息 仍 將 保有 其 角色 ： 史考克 （ Carolyn Schock ） 一九七二年 畫 的 《 鳶尾花 》 （ The Iris ） 便 為 花朵 添加 了 一 個 有趣 而 機智 ， 充滿 蘊義 的 新 背景 。 她 把 鳶尾花 變 得 無性 而 輕鬆 ， 放回 一 個 像 工作室 一樣 地 刻意 營造 的 佈景 內 當 靜物 ； 但是 歐凱菲 偶像 似的 鳶尾花 所 帶有 的 女性 主義 蘊義 ， 在 此 被 放進 花瓶 ， 放 在 （ 雄性 的 ？ ） 鐵鎚 和 （ 雌性 的 ？ ） 扇子 之間 ， 巧妙 地 營造出 一 種 兩難 危機 。 這 位 藝術家 就 這樣 將 花朵 的 女性 主義 或 女性化 的 意涵 去 神聖化 ， 同時 又 使 這些 意涵 重新 復活 。 三 、 原原本本 的 或 照實 的 寫實 主義 現在 有些 女性 藝術家 被 明確 地 區分出來 ， 乃 因為 她們 選擇 的 都 是 毫不 刺激 的 主題 。 某些 情色 傳統 是 如此 根深柢固 ， 讓 人 幾乎 完全 不加 思索 ： 這 類 傳統 之 一 是 「 色情 藝術 」 （ erotic art __UNDEF__ ） 這 個 專有名詞 ， 其 含意 被 視為 專 指 「 為 男人 而 做 的 色情 作品 」 。 本 文 的 標題 ， 「 情色 與 女性 意象 」 ， 事實 上 是 疊床架屋 ， 因為 十九世紀 實在 沒有 一 件 色情 藝術 作品 沒有 出現 女性 的 形象 ， 而 更 早 和 更 近 的 時代 中 ， 也 僅有 少數 例外 。 色情 意象 乃 因 男性 的 需求 和 欲望 而 創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