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次 要 賠 多少 錢 呢 ？ 」 蔣羅賓 聽 了 ， 記起 賠錢 的 往事 ， 頓時 不已 。 演講 要 像 迷你裙 演講 要 像 迷你裙 19 林語堂 的 演說 哲學 演講 是 成名 的 捷徑 。 可是 由於 大多數 的 人 都 懼怕 演講 ， 所以 社會 上 的 「 名嘴 」 總是 寥寥 可 數 。 根據 心理學家 的 研究 ， 人類 懼 高 、 懼 蛇 、 怕 掉入 水 中 ， 然而 最 懼怕 的 ， 是 在 大眾 面前 演講 。 名嘴 非 天生 由 此 可 知 ， 那些 能夠 在 大眾 面前 侃侃而談 的 名嘴 ， 並非 天生 ， 而是 後天 苦練 、 充分 準備 的 結果 。 「 幽默 大師 」 林語堂 不但 文章 雋永 ， 而且 擅長 演講 。 他 認為 ， 任何 演說 ， 事 前 都 必須 充分 準備 ， 才 能 克服 恐懼 ， 表現 優異 ； 而 事 前 充分 準備 ， 演講 時 又 讓 人 看 不 出 有 準備 ， 像是 臨場 急就成章 ， 那 是 最 成功 的 演講 。 因此 ， 林語堂 不但 最 反對 臨時 請 人 演講 ， 也 極 厭惡 別人 臨時 請 他 即席 演講 。 曾經 有 人 請 林語堂 即席 演講 ， 鬧 了 一 個 大 笑話 。 有 一 次 ， 林語堂 應邀到 一 所 大學 參觀 。 參觀 完畢 之後 ， 校長 請 他 到 餐廳 與 學生 們 共進 午餐 。 校長 見 機會 難得 ， 就 臨時 請 他 跟 學生 們 講 幾 句 話 。 校長 不 知 犯 了 林語堂 的 大忌 ， 林語堂 推辭 幾 次 無效 之後 ， 被迫 講 了 一 個 故事 。 吃完 我 之後 你 得 演講 他 說 ： 「 在 古羅馬 時代 ， 皇帝 殘暴 無道 ， 用 高壓 統治 百姓 ， 經常 把 人民 投到 鬥獸場 中 ， 讓 猛獸 吃掉 。 百姓 對 此 事 都 十分 恐懼 。 「 有 一 次 ， 皇帝 又 送 一 個 人 到 鬥獸場 中 ， 要 讓 獅子 吃掉 他 。 那 人 個子 雖 小 ， 膽量 很 大 ， 看到 獅子 並 不 害怕 。 只 見 他 走近 獅子 旁邊 ， 靠在 牠 耳 邊 講 了 幾 句 話 ， 獅子 掉頭 就 走 ， 並 沒 吃 他 。 「 皇帝 看 了 ， 覺得 非常 奇怪 ， 於是 再 放 一 隻 老虎 進去 。 那 人 仍舊 鎮靜 地 走近 老虎 身旁 ， 照樣 幾 句 耳語 後 ， 老虎 也 掉頭 離去 ， 也 沒 吃 他 。 「 皇帝 見 了 這 一 幕 ， 更 是 詫異 ， 就 放 那 人 走出 鬥獸場 ， 並 問 他 說 ： 『 你 到底 跟 獅子 與 老虎 說 了 什麼 呢 ？ 為什麼 牠們 竟然 不 吃 你 ， 掉頭 就 走 呢 ？ 』 「 那 人 答道 ： 『 很 簡單 ， 我 只是 告訴 牠們 ， 吃 我 很 容易 ， 可是 吃完 之後 ， 你 得 演講 啊 ！ 』 」 語罷 ， 林語堂 坐下來 用餐 。 全 場 大笑 ， 只 見 校長 滿 臉 通紅 。 林語堂 的 三 分鐘 演講 ， 一方面 博得 了 滿堂彩 ， 另一方面 很 技巧 地 ， 表達 了 他 對 即席 演講 的 不滿 ， 將 了不 識趣 的 校長 一 軍 ， 真 不愧為 一 代 「 幽默 大師 」 。 創造 幽默 的 幽默 大師 「 幽默 」 這 個 名詞 ， 是 林語堂 在 北京 大學 時 創造 的 ， 一般人 以為 幽默 就 是 滑稽 ， 這 是 錯誤 的 ， 他 認為 幽默 就 是 ： 豁達 的 人生觀 ， 率直 無偽 的 態度 ， 加上 爐火純青 的 心情 ， 再 以 輕鬆 愉快 的 方式 表達出 自己 的 意見 。 林語堂 不但 鼓吹 幽默 ， 而且 身體力行 ， 他 在 大學 裡 教 英文 ， 從不 正襟危坐 ， 總是 笑容可掬 ， 妙語如珠 。 有 一 年 ， 他 在 東吳 大學 開 英文課 。 開學 的 第一 天 ， 他 一方面 請 學生 吃 有 殼 花生 ， 一方面 用 英文 對 學生 們 說 ： 「 吃 花生 ， 要 吃 帶 殼 的 ， 因為 一切 的 風味 都 在 剝 殼 之中 。 殼 剝 得 愈 有勁 ， 花生 就 愈 有 味道 。 花生 又 叫 長生果 ， 各位 第一 天 上課 ， 請 吃 我 的 長生果 ， 祝 大家 長生不老 ， 以後 我 上課 不 點名 ， 願 各位 吃 了 長生果 ， 更 有 長性子 ， 不要 逃課 ， 幸甚幸甚 ， 三生 有幸 。 」 學生 聽 了 ， 哄堂大笑 。 林語堂 除了 鼓吹 幽默 ， 也 自認 是 伊比鳩魯派 的 信徒 ， 極為 重視 快樂 。 當 他 在 七十六 高齡 突 遭 喪 女 之 痛 ， 夫妻倆 悲傷 萬分 。 心灰意冷 之 際 ， 妻子 問 他 ： 「 我 活 著 幹什麼 ？ 」 他 答道 ： 「 活 著 要 快樂 。 」 從 什麼 都 不 懂 到 什麼 都 不 懂 還 有 一 次 ， 曾 客串 過 林語堂 秘書 的 黃肇珩 現任 監察 委員 ， 坐 公車 上 陽明山 探望 他 ， 在 車 上 一 不 小心 ， 剛 領到 的 薪水 全 被 扒手 扒走 了 。 林語堂 看 她 悶悶不樂 ， 就 問 她 發生 什麼 事 ， 在 他 的 追問 之下 ， 她 只好 說出 實情 。 林語堂 幽默 地 安慰 黃肇珩 說 ： 「 別 太 難過 了 ， 想想 看 ， 那 個 扒手 現在 一定 很 快樂 ， 妳 是否 也 該 快樂 點 。 」 他 心目中 的 理想 人物 是 持 中庸 態度 的 半 玩世 者 。 這 種 人 應 是 一半 有名 ， 一半 無名 ； 用功 之中 懂得 偷懶 ， 在 懶惰 中 也 會 用功 ； 富 不至於 富 到 無所事事 ， 窮 不至於 窮 到 三餐不繼 。 林語堂 一生 的 中英文 著作 共計 四十餘 冊 ， 其中 最 暢銷 的 是 《 生活 的 藝術 》 ， 他 自己 最 偏愛 的 是 《 蘇東坡 評傳 》 。 到 了 晚年 ， 他 對 友人 說 ： 「 我 幼年 時 ， 什麼 都 不 懂 ； 讀 大學 時 ， 自以為什麼 都 懂 ， 畢業 後 才 知道 什麼 都 不 懂 。 到 了 中年 ， 我 又 以為 什麼 都 懂 ； 到 了 晚年 ， 我 才 又 知道 什麼 都 不 懂 。 」 這 句 話 很 值得 玩味 。 拿 麵包 當 名號 拿 麵包 當 名號 26 陳布雷 原來 是 陳 bread __UNDEF__ 在 二十世紀 的 三年代 ， 中國 新聞界 有 兩 支 健筆 ， 一 支 是 天津 《 大公報 》 的 張季鸞 ， 一 支 是 上海 《 商報 》 的 陳布雷 ， 因為 張陳 兩 人 寫 文章 氣勢 磅 ， 擲地有聲 ， 所以 獲得 「 北 張 南 陳 」 之 美譽 。 蔣介石 的 文膽 陳布雷 年幼 時 讀 了 許多 古書 ， 札下 深厚 的 國學 根基 。 十五 歲 中 秀才 ， 二十二 歲 畢業 於 浙江 高等 學堂 （ 浙江 大學 的 前身 ） 。 畢業 後 ， 先 在 《 天鐸報 》 當 記者 ， 後 轉到 《 商報 》 寫 社論 ， 因為 社論 的 內容 經常 有 獨到 的 見解 ， 引起 當時 擔任 國民 革命軍 北伐 總司令 蔣介石 的 注意 。 不久 ， 陳布雷 加入 國民黨 ， 擔任 浙江省 政府 秘書長 ， 被 蔣介石 倚為 重要 的 「 文膽 」 ， 經常 代寫 重要 的 文告 。 而後 ， 他 一直 追隨 蔣介石 ， 歷任 中央 黨部 書記長 、 軍事 委員會 委員長 侍從室 主任 、 中央 政治 委員會 秘書長 、 國民 政府 委員 、 總統府 國策 顧問 等 職務 。 陳布雷 原名 訓恩 ， 字 彥及 ， 別號 畏壘 ， 「 布雷 」 是 他 的 筆名 。 原來 他 就讀 浙江 高等 學堂 時 ， 因為 臉頰 豐潤 ， 同學們 給 他 取 了 「 麵包 」 的 綽號 ； 從 中文 的 「 麵包 」 轉為 英文 的 bread __UNDEF__ ， 再 音譯為 「 布雷 」 ， 因此 就 以 陳布雷 為 筆名 ， 而後 文章 寫 多 ， 日久 用 習慣 ， 他 乾脆 把 陳布雷 做為 自己 的 名字 。 陳布雷 長年 當 蔣介石 的 機要 秘書 ， 因此 謹言慎行 ， 不苟言笑 ， 其實 豪邁 風趣 ， 從 他 寫 的 對聯 就 可 窺 其 本性 。 他 跟 張道藩 是 多 年 的 知交 。 張道藩 先後 曾 擔任 教育部 次長 、 交通部 次長 、 內政部 次長 ， 於是 陳布雷 就 挑選 「 次長 」 兩 字 寫成 一 副 對聯 ， 上聯 嵌入 「 次 」 ， 下 聯 嵌入 「 長 」 ， 贈送 張道藩 。 聯 曰 ： 教育 交通 內政 ， 一 次 二 次 三 次 ， 是 何 其次 也 ， 豈 萬不得已 而 求 其次 ； 國畫 小說 戲劇 ， 心 長 才 長 藝 長 ， 既 無 不 長 矣 ， 何妨 一 塌 括 之 盡 展 所 長 。 張道藩 非常 喜歡 這 副 對聯 ， 就 把 它 寫 在 扇子 上 ， 經常 把玩 。 巧聯妙 對 ， 反應 靈敏 一 九三年 左右 ， 呂苾籌 擔任 浙江省 民政廳長 ， 陳布雷 擔任 浙江省 教育廳長 。 那 一 年 大伙 都 苦哈哈 ， 年關 難過 ， 於是 呂苾 籌寫 一 聯 自嘲 ， 聯 曰 ： 難 過年 ， 年 難過 ， 年年 難過 年年 過 。 他 僅 寫出 上聯 ， 公開 徵求 下聯 。 後來 ， 由 陳布雷 對上 了 下 聯 ， 聯 曰 ： 怕死 人 ， 人 怕死 ， 人人 怕死 人人 死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