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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 , 不 死 活屍 怪物 根本 就 不 算 什麼 ! 從 那 天 開始 , 我們 斷絕 和 外界 所有 的 聯繫 。 我們 駛往 北極海 , 尋找 一 個 最 遙遠 、 最 黑暗 、 最 荒蕪 的 地方 。 我們 試 著 維持 平常 的 生活 步調 , 維護 潛艇 、 種植 食物 , 盡力 教導 、 養育 、 撫慰 我們 的 小孩 。 因為 陳 艦長 精神 萎靡 , 鄭和 將軍 號 的 官兵 也 跟著 提 不 起 勁 。 那 段 時間 當中 , 我 是 唯一 見到 他 的 人 , 我 替 他 送 飯 、 整理 換洗 的 衣物 , 每 天 向 他 簡報 潛艇 概況 , 然後 傳達 他 下給 其他 官兵 的 命令 , 每 天 都 是 一成不變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聲納 偵測到 另 一 艘 逼近 中 的 九五型 攻擊 潛水艦 回聲 特徵 , 單調 的 日子 就此 結束 。 我們 進入 備戰 狀態 , 然後 看到 陳 艦長 第一 次 離開 房間 。 他 在 攻擊 指揮 中心 就 定位 , 下達 預備 發射 命令 , 一 、 二號 魚雷管 裝填 完畢 。 根據 聲納 回報 , 對方 並 未 採取 類似 的 攻擊 程序 , 陳 艦長 認為 情勢 對 我們 有利 , 這 次 他 心 中 了無 牽掛 , 敵人 來不及 攻擊 就 會 先 死 。 就 在 他 下達 命令 前 , 我們 的 「 格楚德 」 水 底 電話 偵測到 一 個 訊號 。 對方 是 陳 中校 , 就 是 陳 艦長 的 兒子 , 他 說 他們 沒有 惡意 , 請求 我們 解除 備戰 狀態 。 他 告訴 我們 三峽 大壩 的 事情 , 還 有 我們 在 馬尼希島 聽到 的 中國 神祕 「 天災 」 。 他 解釋 說 , 我們 和 另外 一 艘 九五型 潛艇 交惡 , 是 因為 三峽 大壩 坍塌 引爆 了 國內 內戰 , 攻擊 我們 的 潛艇 是 擁護 死忠派 , 而 陳 中校 則 選擇 站 在 叛軍 那 一 邊 , 他 奉命 來 找 我們 然後 護送 我們 回去 , 我們 潛艇 裡 的 歡呼聲 大 到 可以 把 我們 轟出 水面 。 我們 破 冰 而 出 , 兩 方 人馬 交融 在 暮光 之中 , 我 心想 , 我們 可以 回家 了 , 我們 可以 收復 祖國 , 打 跑 活屍 。 總算 ,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不過 還 沒有 結束 。 還 有 最後 一 件 事 得 處理 。 中執委 那些 死 老頭 把 大家 害 得 這麼 慘 , 竟然 怕 死 到 躲 在 錫林浩特 的 作戰 指揮 中心 裡 , 祖國 僅 剩 的 地面 部隊 有 一半 以上 還 在 他們 手 裡 。 他們 死 都 不會 投降 , 大家 心知肚明 。 他們 寧可 瘋狂 地 抓住 政權 , 耗盡 我們 殘存 的 軍力 。 要是 內戰 繼續 拖延 下去 的話 , 到時候 中國 只 會 剩下 活屍 。 而 你們 決定 要 終止 這 場 戰爭 。 只有 我們 辦 得 到 。 地面 的 飛彈 發射室 全 都 淪陷 了 , 空軍 也 無法 升空 , 另外 兩 艘 導彈 潛水艇 乖乖 在 港口 待命 , 反而 讓 一 大 堆 活屍 爬進 了 艙口 。 陳 中校 說 , 我們 是 叛軍 軍力 當中 , 唯 二 僅存 的 核子 動力 武器 。 我們 多 延誤 一 秒鐘 , 就 會 多 害死 一百 條 人命 , 也 多 損失 一百 發 抵抗 活屍 的 子彈 。 所以 你們 為 了 拯救 祖國 , 而 對 祖國 開戰 。 我們 得 承受 這 最後 的 重擔 。 陳 艦長 一定 是 在 發射 飛彈 前 看到 了 我 發抖 , 他 說 : 「 命令 是 我 下 的 , 責任 由 我 來 負 。 」 那 顆 飛彈 攜帶 了 一 顆 百萬 噸 級 的 巨大 彈頭 , 那 是 原型 彈頭 , 完全 針對 你們 科羅拉多州 夏安山區 的 北美 防空 司令部 設計 的 , 足夠 穿透 強化 表面 防護 。 諷刺 的 是 , 中執委 作戰 指揮 中心 的 表面 防護 結構 設計 , 幾乎 完全 仿效 夏安山區 。 我們 才 正 準備 行動 , 陳 中校 就 通知 說 錫林浩特 已經 遭到 直接 命中 。 我們 潛入 水 底 時 , 又 聽到 死忠派 軍隊 已經 投降 , 轉而 與 叛軍 合作 , 共同 對抗 真正 的 敵人 。 你 知道 他們 已經 開始 制訂 自己 的 南非 計畫 嗎 ? 我們 破 冰 而 出 那 一 天 就 聽說 了 。 那 天 早上 我 上去 執勤 時 , 發現 陳 艦長 已經 到 了 攻擊 中心 。 他 坐 在 指揮座 上 , 手 邊 有 一 杯 茶 。 他 看起來 非常 疲倦 , 默默 望 著 身旁 的 官兵 , 像是 一 位 父親 看 著 自己 的 小孩 快樂 而 發出 了 微笑 。 我 看 他 的 茶 涼 了 , 問 他 要不要 換 一 杯 熱 的 , 他 抬頭 看 著 我 , 臉 上 還是 掛 著 笑容 , 然後 緩緩 搖頭 。 我 說 : 「 好 吧 , 長官 。 」 之後 準備 就 定位 。 他 伸手 握住 我 的 手 , 抬頭 看 著 我 , 不過 沒 認出 我 的 臉 。 他 說話 的 聲音 很 輕 , 輕 到 我 差點 沒 聽見 。 他 說 什麼 ? 「 乖 兒子 , 至孝 , 真是 乖 兒子 。 」 他 還是 握 著 我 的 手 , 然後 永遠 閉上 了 眼睛 。 ① 為 了 容易 理解 , 這裡 使用 西方 海軍 軍階 代替 原本 的 中國 軍階 。 澳洲 , 雪梨 __UNDEF__ 清水 紀念 醫院 是 大戰 結束 以來 , 澳洲 最 大 、 最 新 的 醫院 。 泰瑞‧納克斯 的 病房 在 十七樓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總統 套房 」 。 至今 , 他 是 國際 太空站 第一 位 , 也 是 唯一 一 位 澳洲籍 指揮官 。 能 住在 這麼 奢華 的 病房 中 , 使用 極度 昂貴 的 醫護 療程 , 都 只 是 澳洲 政府 對 他 的 一點 小 禮遇 。 套 句 他 的 話 : 「 身為 蛋白石 礦工 的 兒子 , 能 有 今天 還 算 不錯 啦 。 」 訪談 過程 中 , 他 原本 乾癟 的 身體 似乎 又 充滿 了 活力 , 臉 上 也 出現 了 一些 血色 。 那些 關於 我們 的 英勇 傳說 , 我 真 希望 都 是 真 的 。 ( 他 的 臉 上 露出 微笑 ) 其實 , 我們 並 沒有 「 受困 」 在 太空站 上 , 不 是 在 毫無 預警 的 情況 下 突然 困在 那裡 。 我們 在 太空 反而 最 能 看清楚 一切 經過 。 所以 , 拜科努爾 太空站 的 接替 人員 無法 前來 , 或 休士頓 太空 中心 下令 我們 全 擠進 X-38① 裡 撤離 時 , 沒 人 感到 奇怪 。 如果 當初 決定 誰 要 留下來 的 時候 , 大家 不僅 違反 命令 , 甚至 為 此 大打出手 , 這樣 聽起來 多 英勇 呀 。 可是 事實 上 , 整 個 流程 卻 極度 普通 而且 理性 。 我 下令 科學組 和 所有 非 必要 的 人員 回到 地球 , 接著 讓 其他 組員 自行 選擇 是否 留下 。 X-38 返航 「 救生艇 」 離開 之後 , 留下來 的 人 其實 就 可以 算是 「 受困 」 了 。 不過 一 想到 當時 肩負 的 重責大任 , 我 相信 沒 人 會 想 離開 。 國際 太空站 是 人類 工程 中 最 偉大 的 奇蹟 之 一 , 在 地球 上 用 肉眼 就 能 看見 這 座 超大 軌道 平台 。 這 是 由 十六 個 國家 , 花 了 十多 年 的 時間 , 加上 幾百 次 太空 旅行 , 以及 極 龐大 的 資金 才 打造 完成 。 假若 真的 能 造出 第二 座 太空站 , 又 得 消耗掉 多少 資源 呢 ? 比 太空站 更 重要 的 是 全球 衛星 網絡 , 價值 同樣 難以 取代 , 造價 同樣 難以 估算 。 當時 , 軌道 上 運行 著 三千多 枚 人造衛星 , 從 通訊 到 導航 , 從 監視 到 平凡 卻 不可或缺 的 功能 , 例如 氣象 預報 , 全 人類 都 仰賴 這些 衛星 。 對 現代 社會 來 說 , 人造 衛星 網絡 像是 古代 社會 中 的 道路 , 也 像 工業 時代 的 鐵路 一樣 重要 。 要是 這麼 重要 的 東西 從 空中 消失 , 對 人類 會 造成 什麼 樣 的 影響 呢 ? 我們 的 計畫 不 是 要 去 拯救 每 一 顆 人造衛星 , 這樣 不只 不切實際 也 沒 必要 。 我們 只要 專心 保護好 有助於 大戰 的 衛星 設備 , 只要 其中 的 幾十 枚 能 留在 空中 就 夠 了 。 光 是 這 一 點 , 就 值得 我們 冒險 留下來 。 有 人 向 你 承諾 過 會 來 救援 嗎 ? 沒有 。 我們 也 沒 期待 會 有 救援 行動 。 因為 , 問題 不 是 出 在於 如何 返回 地球 , 而是 如何 在 太空 中 存活 , 算 一 算 所有 氧氣槽 和 過氯酸鹽 蠟燭 的 存量 ② , 就算 把 回收 水 系統 ③ 調到 最佳 效能 , 甚至 連 實驗室 裡 的 動物 都 拿來 當 食物 , 大約 也 只 夠 吃 二十七 個 月 。 這些 動物 還 沒 拿來 測試 過 疫苗 , 所以 肉 還可以 吃 。 直到 現在 , 我 還 聽 得 見 牠們 細小 的 慘叫聲 , 也 還 看 得 到 微重力 下 漂浮 著 的 血滴 。 即使 在 太空 中 , 還是 免不了 血滴 四濺 。 我 盡量 保持 科學 精神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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