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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量 不 去 談 或 想 它 。 」 亨利. 耐格斯 嘆道 , 「 李察 真的 很 不 想 談 , 無論 是 什麼 事 , 所以 我 也 覺得 最好 別 提 。 李察 很 有 威嚴 , 他 是 我 哥 , 大家 都 聽 他 的 話 。 他 非常 聰明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白羅 溫和 地 笑 了 笑 。 「 噢 , 在 他 墮落 之前 , 沒有 人 能 像 他 那樣 對 細節 用心 。 他 做 每 一 件 事 都 一絲不苟 , 你 會 放心 地 把 事情 交付給 他 , 任何 人 都 會 這麼 做 。 也 因此 他 的 律師 事業 做 得 如此 有聲有色 , 但 後來 事態 走樣 了 。 我 一向 以為 他 有 一 天 會 東山再起 。 幾 個 月 前 , 他 似乎 振作 起來 了 , 我 還 想 : 『 他 終於 恢復 活力 了 。 』 我 希望 他 能 在 花光 最後 一 分 錢 之前 , 再次 考慮 工作 … … 」 「 耐格斯 先生 , 能不能 麻煩 你 講 慢 一點 。 」 白羅 客氣 但 堅持 地 說 , 「 令兄 一 開始 搬去 你 家 時 並 沒有 工作 ? 」 「 是 的 , 他 在 大侯領 與 伊黛.關柏瑞 在一起 時 也 沒有 。 他 拋開 事業 , 搬到 德文郡 。 他 沒 當 律師 , 只是 把 自己 關 在 房 裡 酗酒 。 」 「 嗯 , 這 就 是 你 之前 所 說 的 墮落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耐格斯 說 , 「 李察 到 我 家 時 , 和 我們 最後 一 次 見面 時 非常 不 一樣 。 他 變 得 如此 畏縮 、 陰沉 , 彷彿 在 他 四周 築起 一 道 高 牆 。 他 從不 離開 屋子 … … 不 見 任何 人 , 不 寫信 給 任何 人 , 也 沒 收到 信 。 他 只是 整 天 看書 , 對 空 發呆 。 他 拒絕 陪 我們 上 教堂 , 連 對 我 內人 都 沒 好 臉色 。 他 和 我們 住 了 約 一 年 後 , 有 一 天 我 在 他 房門口 發現 一 本 聖經 , 就 放 在 樓梯 平台 地板 上 。 聖經 之前 是 放 在 我們 給 他 的 房間 抽屜 裡 , 我 想 把 它 放回去 , 但 李察 明確 表示 不 想 房 裡 有 聖經 。 我 必須 坦承 , 那 次 事件 後 , 我 問 內人 是否 … … 嗯 , 是否 該 請 李察 搬到 別 處 , 他 住在 家 裡 實在 令 人 心煩 。 但 我 內人 卡萊拉 根本 不理 。 她 說 : 『 家人 就 是 家人 , 李察 只 剩下 我們 了 , 你 不能 把 家人 趕到 街 上 。 』 當然 , 她 說 得 很 對 。 」 「 你 剛才 談到 令 兄 花錢 如 流水 ? 」 我 問 。 「 是 的 , 他 和 我 都 繼承 不少 遺產 。 」 亨利. 耐格斯 搖頭 , 「 想到 我 那 負責任 的 哥哥 李察 竟 會 不顧 未來 地 揮霍無度 … … 可是 他 偏要 如此 , 似乎 故意 想 把 家父 留給 他 的 財產 都 換成 烈酒 , 灌入 自己 喉 裡 , 我 怕 他 一步步 往 窮困 貧 病 走去 。 有時 我 夜裡 睡 不 著 , 擔心 他 會 下場 淒涼 , 但 不 是 被 謀殺 。 我 從 沒 想 過 李察 會 被 殺 , 或許 我 應該 懷疑 到 這 點 。 」 白羅 突然 警戒 地 抬起 眼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懷疑 這樣 的 事 , 先生 ? 多數 人 都 不 認為 親人 會 慘遭 殺害 ; 這 是 很 合理 的 假設 , 幾乎 所有人 都 是 這樣 。 」 亨利. 耐格斯 思忖 片刻 , 終於 答道 : 「 李察 似乎 知道 自己 會 被 謀殺 , 這麼 講 很 奇怪 , 這 種 事 誰 會 知道 呢 ? 不過 自從 他 搬進 我 家 那 天 起 , 他 就 有 一 種 自知 來日 無多 的 陰沉 與 認命 。 我 只 能 這樣 形容 了 。 」 「 可是 你 說 他 , 呃 … … 他 在 死 前 幾 個 月 『 振作 起來 』 ? 」 「 是 的 , 內人 也 注意到 了 。 她 要 我 去 問 李察 ; 女人 總是 這樣 , 不 是 嗎 ? 但 我 了解 哥哥 , 知道 他 不 喜歡 受到 干擾 。 」 「 他 看起來 比較 快樂 嗎 ? 」 白羅 問 。 「 但願 我 能 那麼 說 , 白羅 先生 。 我 若 能 相信 李察 死去 當天 比 過去 幾 年 還要 快樂 , 對 我 來說 是 一 大 安慰 。 可惜 不 是 , 那 不 是 快樂 , 比較 像 是 在 計畫 什麼 。 他 在 漫無 目標 地 混 了 幾 年 後 似乎 又 找到 目標 了 。 但 那 只 是 我 的 印象 , 就 像 我 說 的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會 是 什麼 目標 。 」 「 不過 你 很 確定 , 他 的 改變 並非 出自 於 你 的 想像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確定 。 從 好幾 方面 看得出來 。 李察 較 常 起床 下樓 吃 早餐 了 , 精神 體力 變好 , 個人 衛生 也 改善 了 , 最 明顯 的 是 他 不再 喝 酒 了 。 光 是 那 點 , 就 令 我 感恩 到 無以復加 。 內人 和 我 祈禱 他 會 成功 , 不管 他 想 做 什麼 , 希望 他 終 能 擺脫 大 侯領 的 詛咒 , 享受 充實 的 人生 。 」 「 什麼 詛咒 , 先生 ? 你 認為 村子 遭到 詛咒 ? 」 亨利. 耐格斯 的 臉 一 紅 。 「 不會 吧 , 不會 的 。 當然 , 不會 有 詛咒 這 種 事 吧 ? 那 是 內人 的 說法 。 由於 找 不 到 更 好 的 解釋 , 她 就 編出 詛咒 的 說法 , 來 解釋 李察 逃離 大 侯領 、 毀婚 和 另 一 件 大 侯領 的 事 。 」 「 另 一 件 什麼 事 ? 」 我 問 。 「 噢 。 」 亨利. 耐格斯 一 臉 詫異 , 然後 說 : 「 看來 你們 不 知道 。 話說回來 , 你們 為何 應該 知道 ? 就 是 教區 的 年輕 牧師 和 他 妻子 的 悲劇 。 李察 在 離開 村子 的 幾 個 月 前 寫信 跟 我們 說 的 , 」 亨利 說 , 「 他們 在 幾 小時 內 相繼 死亡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死因 是 什麼 ? 」 白羅 問 。 「 不 知道 , 李察 信 中 沒 寫 , 我 想 他 應該 知道 , 他 只是 寫 說 那 是 一 個 可悲 的 慘劇 。 其實 後來 我 有 問 他 , 卻 挨 了 他 一 頓 罵 , 什麼 也 沒 探到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」 白羅 說 , 「 但 你 怎麼 知道 珍妮 小姐 不 是 一直 用 這 種 方式 說話 ? 」 「 你 有 聽 過 幫傭 的 人 那樣 說話 嗎 ? 我 就 沒有 。 」 「 也 對 … … 所以 這 只是 推測 而已 ? 」 菲菲 勉強 坦承 自己 確實 不 知道 , 因為 認識 珍妮 以來 , 她 說話 的 樣子 「 就 像 一 位 夫人 」 。 「 我 對 珍妮 有 個 看法 : 她 是 個 愛 喝 茶 的 女生 , 所以 至少 腦袋 裡 還 有 點 東西 。 」 「 喝 茶 的 女生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菲菲 朝 白羅 的 咖啡杯 嗅 了 嗅 。 「 我 覺得 你們 這些 愛 咖啡 勝過 茶 的 人 , 腦袋 比較 不 靈光 。 」 「 你 知道 珍妮 雇主 的 名字 或 豪宅 的 住址 嗎 ? 」 白羅 問 。 「 不 知道 , 我 也 不 曉得 珍妮 姓 什麼 。 我 知道 她 很多 年 前 心碎 過 , 她 有 一 次 提到 。 」 「 心碎 ? 她 告訴 過 你 是 哪 種 心碎法 嗎 ? 」 「 心碎 只 有 一 種 , 好 嗎 ? 」 菲菲 斷然 說 , 「 就是 碎成 千萬 片 的 那 種 。 」 「 我 想 說 的 是 , 造成 心碎 的 原因 有 很多 種 , 像是 單戀 、 年紀 輕輕 失去 所 愛 … … 」 「 噢 , 我們 從 沒 談到 內容 。 」 菲菲 扼腕 地 說 , 「 我 看 以後 也 不會 了 , 反正 她 只 說 過 兩 個 字 : 心碎 。 珍妮 就 是 這樣 , 什麼 都 不 說 。 就算 她 現在 還 坐 在 這 張 椅子 上 、 沒有 逃掉 , 你 也 沒法 幫 她 。 珍妮 的 問題 就 是 什麼 事 都 擱 在 心 裡 , 往 肚子 裡 吞 。 」 什麼 事 都 擱 在 心 裡 … … 這 話 令 白羅 想起 了 數 週 前 在 悅客 咖啡館 的 某 個 星期二 夜晚 , 菲菲 談到 一 位 客人 。 白羅 說 : 「 她 不 發問 , 對 吧 ? 對 社交 或 談話 沒 興趣 ? 不 想 知道 其他 人 最近 的 消息 ? 」 「 你 說 得 對 極了 ! 」 菲菲 一 臉 驚嘆 。 「 她 一點 好奇心 都 沒有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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