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通往 古代 築路 的 人 ， 他 實在 尚未 待位 就緒 。 如果說 曾經 有 一 項 偉大 的 藝術 運動 可以 算是 一 個 人 的 功勞 成就 ， 那麼 北方 的 文藝復興 便 可 說 是 杜勒 的 成績 。 巴赫爾 （ Michael Pacher __UNDEF__ ） 可以 接納 義大利 十五世紀 的 某些 重要 成就 ； 但是 ， 只有 杜勒 可以 經由 義大利 十五世紀 ， 透視 古代 。 是 他 讓 北方 藝術 感受到 古典美 ， 古典 哀傷 ， 古典 的 力 和 古典 的 清明 。 而 如果 阿皮亞努斯 可憐 的 插圖 作者 ， 努力 地 要 用 一 種 特別 美麗 和 真實 面貌 的 風格 ， 去 呈現 古代 的 雕像 ， 除了 倒回去 找 杜勒 的 素描 和 版畫 ， 他 沒有 更 好 的 方法 。 他 的 例子 證明 了 十六世紀 早期 所有 的 北方 藝術家 ── 說 是 貝哈姆 或 布爾克麥爾 （ Hans __UNDEF__ Burgkmair ） 都 一樣 ── 都 被迫 向 杜勒 求教 ， 正 如 杜勒 被迫 以 波拉幼奧洛 和 曼帖那 為 師 ， 是 同樣 的 道理 。 我們 可以 看到 他 的 「 古代 風格 」 ， 不只 傳遍 德國 ， 甚至 荷蘭 也 在 影響 之 列 。 就 在 最近 ， 佛蘭芒 第一 位 「 羅馬式 風格 畫家 」 ， 知名 的 葛沙爾特 （ Jan __UNDEF__ Gossart __UNDEF__ ） ， 他 之 最早 引介 「 南方 形式 的 世界 」 ， 事實 上 歸功於 杜勒 。 杜勒 與 古典 的 古代 313314 杜勒 的 後起之秀 可以 直接 接近 古代 ， 因為 他們 已經 是 置身 文藝復興 的 藝術家 ； 杜勒 自己 無法 如此 ， 因為 他 得 自己 帶動 文藝復興 運動 。 范•黑姆斯克 （ Martin van __UNDEF__ Heemskerck __UNDEF__ ） 或是 德 • 弗斯 （ Marten de Vos ） 能 以 羅馬人 的 姿態 面對 古代 世界 。 對 杜勒 而言 ， 真正 的 古代 仍 不可 及 ， 因為 他 得 先 吸收 義大利化 了 的 古代 。 這些 後來 的 人 可以 由 杜勒 開始 ， 杜勒 自己 則 得 由 沃格穆 （ Michael Wolgemut __UNDEF__ ） 和 熊高爾 （ Martin Schongauer ） 著手 ， 而 經由 這 兩 人 ， 並 無 路 直接 通達 古代 。 有 一 點 不能 忘 的 是 ， 杜勒 他 雖然 「 渴望 陽光 」 ， 但 在 許多 方面 ， 他 仍然 是 位 哥德 時代 晚期 的 北方 藝術家 。 他 對 立體 形式 的 出色 天分 和 他 對 繪畫性 的 了悟 旗鼓相當 ， 他 對 比例 、 清晰 、 美 和 「 正確 」 的 強烈 執著 ， 相對 地 也 對 主觀 、 非理性 ， 對 小 宇宙 的 寫實 與 幻象 ， 有 一樣 強烈 的 衝動 感應 。 不錯 ， 杜勒 是 第一 位 創作 「 正確 」 且 符合 科學 尺寸 的 裸體 的 北方 藝術家 ， 但 他 同時 也 是 創作 真正 風景畫 的 開路 先鋒 。 他 不只 創作 了 《 原罪 》 和 《 赫爾克勒斯 》 ， 同時 也 是 《 賽馬 大作 》 （ Rasenstucks ） 和 《 啟示錄 》 的 作者 。 即使 在 他 較 成熟 的 年代 ， 杜勒 從來 就 不 是 位 純粹 的 文藝復興型 藝術家 。 年輕 時候 ， 他 做為 風景 畫家 ， 仍 一貫 保有 自主 獨立 的 方式 ， 即使 在 直接 摹寫 義大利畫 或 版畫 時 ， 亦 復 如此 。 他 的 身 上 很 難 看出 純粹 的 文藝復興 模樣 。 更有甚者 ， 則 可 由 他 從 有關 古代 一 類 的 習作 ， 轉化為 最後 以 銅版 或 木刻 出版 的 作品 中 看出 。 《 高臺 阿波羅 》 的 雕像 型式 不 是 呈現 在 雲氣 重重 ， 間歇 反射 太陽 圓盤 強光 夜空 下 「 對立 的 光線 」 ， 便是 和 森林 外圍 的 陰暗 部分 互為 抵消 。 古代 的 儀態 和 姿勢 若是 形式 未 做 徹底 的 改變 而 被 採用 ， 那麼 它們 必 是 換 了 一 全新 的 內容 。 《 高臺 阿波羅 》 的 異教 美 ， 既 未 到達 基督教 的 宗教 層次 ， 也 不 似 過去 低 至 日常 生活 的 層次 。 我們 可以 看到 ， 他 的 站姿 用 在 《 原罪 》 中 的 亞當 （ 圖 80 ） ， 也 出現 在 復活 的 耶穌 （ Auferstandenen __UNDEF__ Christus ） 身 上 （ 圖 81 ） ， 同時 也 是 《 扛 大 旗 者 》 （ Fahnenschwingers ） 的 姿態 （ 銅版 B.45 ） ， 其 奧林匹亞 架勢 般 的 跨步 ， 在 《 耶穌 復活 》 一 圖 中 平靜下來 ， 成為 一 種 超自然 的 尊嚴 ， 那 跨步 主宰 了 有力 的 身體 動作 所 呈現 之 雄偉 。 類似 的 例子 ， 可以 在 杜勒 利用 以 「 死去 的 奧菲斯 」 為 範例 的 「 悲傷 母題 」 。 我們 會 以為 那 該 重現 於 為 此 一 母題 創作 的 相同 內容 ， 就是 以 暴力 和 死亡 為 背景 ， 其中 的 犧牲 者 甚至 是 極端 美麗 ， 他 試圖 保護 自己 ， 以期 免於 死亡 。 然而 ， 事情 卻 不 是 這樣 的 。 真 有 人 死亡 的 地方 ── 譬如 《 謀殺 亞伯 》 （ Ermordung Abels ） ， 或是 啟示錄 中 的 災變 ── 杜勒 卻 取用 了 很 不同 的 姿態 ， 或是 扭曲 恐怖 ， 或是 靜默 虔誠 ， 但 卻 不 是 「 美麗 」 。 在 啟示錄 系列 ， 奧菲斯 的 模樣 姿態 只 出現 了 一 次 。 那 是 個 身 上 裹 了 層層 衣衫 的 人物 ， 但 他 之 渺小 ， 以致 大多數 的 觀 者 都 忽略 了 他 的 存在 （ 包括 筆者 在 內 ） ， 直到 一九二七年 ， 情形 方才 改觀 。 但 他 所 表現 的 卻 不 那麼 是 那些 「 躲 在 山 上 岩裡洞 中 」 的 人群 之 一 將要 死去 的 情況 （ 啟示錄 ： 6:15 ） 。 前面 提到 我 和 薩克斯爾 合著 的 書 裡 ， FVTVRA 的 A 和 ACTIONE 的 E ， 上面 的 簡寫 符號 ， 因為 當時 所 用 的 照像 裡 看 不 到 ， 故而 被 省略 。 省略 的 部分 在 一九五○ ∼ 五一年 的 倫敦 目錄 上 曾 提 過 ； 不過 ， 在 此 FVTVRA 之前 的 NI ， 清楚 地 被 改為 NE 。 其 義 卻 不 受 這些 改變 的 影響 。 貝爾柯若士 （ 見 後面 的 註 ） 提到 西尼卡 的 《 死亡 之 自由 》 （ __UNDEF__ Liber de moribus ） ； 但 他 的 話 出現 於 一 篇 題為 〈 誠實 生命 的 形式 〉 （ Formula vitae honestae ） 或是 〈 談 四 種 主要 德性 〉 （ De quattuor virtutibus cardinalibus ） 的 論文 ， 同樣 也 被 認為 是 西尼卡 的 文章 ， 且 往往 和 《 死亡 之 自由 》 印 在一起 （ 可 比較 《 西尼卡 的 作品 》 〔 Opera __UNDEF__ Senecae , Joh .
 
Gymnicus , ed ., Cologne ,1529, fol . II v . 〕 ） 。 前者 真正 的 作者 當然 應該 是 布拉卡拉 的 馬丁 主教 （ __UNDEF__ Bishop __UNDEF__ Martin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racara ） 。 狄奧傑那斯 （ Diogenes Laertius __UNDEF__ ） ， 《 著名 的 哲學家 之 生平 ， 訓示 和 箴言 》 （ De vitis , dogmatibus et apophthegmatibus clarorum philosophorum , III , 71 ） 。 至於 三 種 時間 形態 和 「 忠告 」 ， 而 非 「 精明 」 的 原始 關聯 之 重新 出現 一 事 ， 請 看 瑞帕 （ Cesare Ripa ） 的 《 圖像學 》 （ Iconologia ） 。 見 史樓瑟 出版 之 纖細 畫 ， 《 帕度亞吉歐斯托 的 壁畫 和 哲那吐拉室 的 前身 》 （ Giustos __UNDEF__ Fresken in __UNDEF__ Padua und die Vorlaufer der Stanza della Segnatura ） , Jahrbuch der kunsthistorischen __UNDEF__ Sammlungen des Allerhochsten __UNDEF__ Kaiserhauses , XVII , 1896 , p.11 ff ., Pl . X . 見羅倫傑提 （ Ambrogio Lorenzetti ） 於 西耶那 的 普布里柯宮 （ Palazzo Pubblico ） 的 壁畫 。 見 布魯塞爾 一五二五 年 前後 的 一 塊 手織 花毯 ， 刊於 哥貝爾 （ H . Gobel ） 所 著 《 壁毯 》 （ Wandteppiche , Leipzig __UNDEF__ , 1923 -34 ） , I ,2 （ 荷蘭 ） , Pl .87 。 羅馬 ， 卡薩納田則 圖書館 （ Biblioteca Casanatense ） , __UNDEF__ Cod .1404 , fols .10 and 34 。 對於 這 類 圖像 典型 的 問題 ， 除了 我 和 薩克斯爾 書 內 所 提 之 參考 書籍 ， 也 請 看 ： G . J . Hoogewerff , Vultus Trifrons , Emblema Diabolico , Imagine Improba della SS . Trinita , Rendiconti della __UNDEF__ Pontifica Accademia Romana di Archeologia , XIX , 1942/3, p .205 ff .; R . Pettazzoni , The Pagan Origins __UNDEF__ of the Three-headed Representation __UNDEF__ of the Christian Trinity , Journal of the Warburg and Courtauld Institutes , IX ,1946 , p .135 ff .; W . Kirfel , Die dreikopfige Gottheit , Bonn ,1948 （ 也 請 比較 巴伯 〔 A . A . Barb 〕 之 評述 ， Oriental Art , III ,1951, p .125 f . ） 。 見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, Catalogue __UNDEF__ of Italian Sculpture , E . Maclagan and M . H . Longhurst , eds ., London , 1932 , p .40 , Pl .30d . 提香 的 《 精明 的 寓言 》 ： 續篇 一 則 187188 見 《 考古 年報 》 （ Annales Archeologiques , XVI ,1856 ） ， 頁 132 。 餘 例 請 看 范圖里 （ A . Venturi ） ， 《 義大利 藝術史 》 （ Storia del arte italiana ） , IV , Fig .510 。 Gregorius Reisch , Margarita __UNDEF__ Philosophica __UNDEF__ （ Strassburg ,1504 ） 的 首頁 （ 圖 見 史樓瑟 ， 如 上述 ， 頁 49 ） ； 因斯布魯克 （ Innsbruck ） 大學 圖書館 收藏 之 MS .87 , fol .3 ； 漢堡 巴洛克 畫家 路恩 （ Joachim Luhn __UNDEF__ ） 的 一 幅 畫 （ 藏 於 漢堡 歷史 美術館 ） ， 書 見 H . Rover , Otto Wagenfeldt und Joachim Luhn , Diss ., Hamburg ,1926 。 就 一些 其他 的 例子 ， 諸如 拉斐爾 （ Raphael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