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阿欽 心想 , 這 個 方法 說不定 行得通 哦 ! 他 請 模特兒 坐好 , 拿出 學校 發 的 簿子 , 撕下 一 張 當 相紙 ; 跑去 找 一 塊 木炭 , 打碎 了 挑出 比較 尖細 的 部分 , 權充 畫筆 ; 然後 對 同學 的 臉 左 端詳 右 端詳 , 一下 要 他 抬頭 , 一下 要 他 低頭 , 一下 要 他 向 左 看 , 一下 要 他 向 右 看 。 阿欽 大 畫家 的 架式 十足 , 結果 畫 了 半 天 , 卻 四不像 。 「 再 畫 一 張 。 」 同學 仍然 充滿 信心 , 要 他 重來 。 阿欽 不好意思 的 又 撕 了 一 張 紙 , 重新 畫 過 , 還是 不 像 。 真 奇怪 ! 平時 隨便 拿起 紙 來 , 怎麼 畫 怎麼 像 , 今天 是 怎麼 了 ? 「 再 來 一 張 。 」 這 次 是 阿欽 的 要求 。 一 本 簿子 畫完 了 , 還是 沒有 一 張 很 像 的 。 「 可以 了 , 謝謝 你 , 我 就 用 這些 畫像 去 報名 。 」 同學 還 沒有 失去 信心 , 笑 著 說 : 「 說不定 報名 的 審查 人員 , 會 特別 通融 , 不要 我 繳 相片 呢 ! 」 報名 的 日期 到 了 , 同學 抱 了 一 大 疊 畫像 去 , 辦理 報名 的 人 看見 這麼 一 堆 畫像 , 先 是 嚇 了 一 跳 , 然後 忍不住 笑 彎 了 腰 , 笑 得 眼淚 都 流出來 了 。 那 個 人 看見 阿欽 和 他 同學 都 漲紅 了 臉 , 頭 低低 的 不 敢 抬起來 , 好像 忽然 覺得 這樣 笑 不 應該 , 可能 會 傷到 小孩子 的 自尊心 , 馬上 清清 喉嚨 , 一本正經 的 說 : 「 像 畫 得 很 好 , 不過 不 合 規定 , 你 回去 拿 照相館 的 那 種 , 再 來 報名 。 這些 畫像 不行 , 你 拿回去 。 」 不能 報名 , 就 不能 參加 考試 , 同學 好 失望 , 低 著 頭 走 了 。 阿欽 望 著 他 的 背影 , 心 裡 也 很 難過 , 不過 , 他 已經 盡力 幫忙 , 只 可惜 沒 幫上 。 阿欽 順利 的 考上 了 芎林 初中 , 沒有 去 參加 考試 的 同學 , 留在 家 裡 幫忙 , 後來 成 了 礦工 。 養狗 記 阿欽 小時候 , 喜歡 養 小 動物 , 他 養 過 的 動物 可 多 著 呢 。 從 最 普通 的 螞蟻 、 青蛙 、 烏龜 、 蜻蜒 , 到 蜈蚣 、 蛇 …… 等 都 有 。 沒 事 時 他 就 觀察 這些 昆蟲 和 爬蟲 的 生長 情形 , 尤其 喜歡 看 牠們 打架 , 像 獨角仙 打 起 架 來 , 猶如 小小 的 鐵甲 武士 , 神勇 無比 , 也 精采 極了 ! 鬥蟋蟀 也 很 有 看頭 , 牠們 非常 勇猛 , 也 非常 兇悍 , 但是 這些 小 動物 , 都 不能 真正 成為 他 的 好朋友 , 所以 他 最 喜歡 的 還 是 狗 。 有 一 天 , 同學家 的 狗 媽媽 生 了 一 窩 小 狗 , 阿欽 要 了 一 隻 抱 回家 來 , 但 媽媽 不准 他 養 狗 , 他 只好 把 小 狗 綁 在 離家 不遠 的 小 山洞 裡 , 每 天 帶 一點 食物 去 餵 牠 。 小 狗 好 寂寞 , 牠 失去 了 媽媽 的 愛 , 又 沒有 人 陪 牠 玩 , 所以 整 天 都 從 喉嚨 裡 發出 一 種 低鳴聲 , 阿欽 聽 了 心 裡 很 難過 , 他 覺得 小 狗 好 可憐 , 非常 不 忍心 , 只好 割愛 把 牠 送給 鄰居 一 位 同學 。 過 了 不久 , 有 一 天 阿欽 到 山 上 去 工作 , 同學 也 帶 了 狗 在 山 上 工作 。 小 狗 已經 長 得 好 大 了 , 阿欽 好 高興 , 想 過去 跟 狗兒 一起 玩 。 「 小黃 , 壞人 來 了 , 去 咬 他 。 」 同學 開玩笑 的 命令 著 。 小黃 聽見 主人 的 喊叫 , 馬上 跳 了 起來 , 猛 撲 在 阿欽 的 身 上 , 嚇 得 阿欽 拔腿就跑 , 狗兒 不肯 罷休 , 不停 的 追 。 阿欽 繞 著 茶園 跑 得 氣喘如牛 , 心 裡 驚慌失措 的 , 不 小心 絆倒 了 摔 在 地上 , 狗兒 一 口 咬住 阿欽 不 放 。 直到 同學 趕來 了 , 才 將 牠 拉開 。 阿欽 的 小腿 上 , 已經 被 狗 咬 了 一 口 , 齒痕 深深 的 印 在 腿 上 , 還 流 著 血 , 阿欽 痛 得 把 同學 臭罵 了 一 頓 。 俗語說 : 「 一朝 被 蛇 咬 , 十 年 怕 草繩 」 阿欽 就是 這樣 的 心理 , 自從 被 狗 咬 過 以後 , 他 見 了 狗 就 害怕 , 可是 出門 一定 會 遇到 狗 , 尤其 到 同學 家 去 玩 , 更 是 家家戶戶 都 養 狗 , 因此 他 再 也 不 敢 出門 。 要 上學 沒有 辦法 時 , 他 就 去 找 同學 結伴 同行 , 找 不 到 伴 時 , 只好 繞 遠路 , 避開 有 狗 的 地方 , 然後 , 一 步 三 回頭 , 還 得 眼 觀 四面 , 耳 聽 八方 , 才 敢 膽戰心驚 , 小心翼翼 的 去 上學 。 原來 最 愛 狗 的 阿欽 , 現在 反而 最 怕 狗 了 。 阿欽 一 想 起來 , 就 非常 不 服氣 。 但 怕 狗 的 心理 不 是 一下 就 能 克服 的 。 有 一 天 , 他 割好 草 , 要 去 餵 牛 , 赫然 發現 牛欄 的 角落 裡 有 一 隻 全 身 雪白 、 高大 又 強壯 的 狗 , 嚇 得 他 幾乎 快 哭 了 , 他 知道 這 時候 他 不能 跑 , 只要 他 一 跑 , 狗 就 會 追過來 , 所以 他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, 甚至 連 大氣 也 不 敢 喘 一下 , 只 會 拚命 發抖 , 連 自己 牙齒 打顫 的 聲音 都 聽 得 到 。 和 狗 大 眼 瞪 小 眼 的 瞪 了 半 天 , 狗兒 覺得 對方 沒有 敵意 , 先 鬆弛 了 下來 , 搖 著 尾巴 , 瞇 著 眼睛 , 從 喉嚨 裡 發出 低鳴 , 阿欽 這 才 放心 慢慢 走開 , 跑到 廚房 去 拿 了 一 條 煮熟 的 番薯 給 狗 吃 。 大 狗 嗅 了 番薯 , 又 看 了 看 阿欽 , 然後 狼吞虎嚥 的 吃 了 起來 。 阿欽 從來 沒 見 過 這 隻 狗 , 牠 一定 是 外地 來 的 , 無家可歸 , 流浪 到 這裡 , 如果 能 收養 牠 , 那 他 就 神氣 了 , 只要 帶 著 牠 , 就 不必 再 害怕 村子 裡 的 狗輩 們 了 , 這 隻 身 村 壯碩 的 雪白 大 狗 , 大過 村子 裡 任何 一 隻 狗 呢 。 大 狗 吃完 番薯 , 搖 著 尾巴 友善 的 舔 阿欽 的 手 , 阿欽 也 摸摸 牠 的 頭 。 有沒有 被 偷偷 賣掉 ? 萬一 豬仔 得 病死 了 農家 要 據實以報 , 警察 才 能 註銷 豬籍 。 雖然 豬口 查 得 嚴 , 但 辦法 是 人 想出來 的 。 比較 大膽 的 人家 , 將 養 得 半大不小 的 豬 , 移到 山 上 去 飼養 。 像 阿欽 家 在 山 上 隱密處 就 有 一 座 豬寮 , 專門 為 了 偷 養 豬隻 蓋 的 。 被 日本人 剪 了 耳朵 作 了 記號 的 豬 不見了 , 警察 來 查 戶口 時 怎麼 交代 呢 ? 這 一點 也 不 難 , 只要 再 去 找 一 條 小 豬 來 養 , 自己 動手 在 豬耳朵 上 剪 個 記號 , 冒充 一下 就 行 了 。 警察 來 查 戶口 時 , 常 會 瞪大 眼睛 , 懷疑 的 問 : 「 你們 養 的 豬 , 怎麼 老是 這麼 小 隻 ? 」 「 年頭 不 好 , 人 都 沒 得 吃 , 豬 也 是 吃 一 天 , 餓 三 天 的 , 當然 長 不 大 , 沒 餓死 已經 算是 不錯 了 ! 」 農民 說 的 都 是 實話 , 看 著 永遠 養 不 大 的 小 豬 , 警察 雖然 半信半疑 , 但是 檢查 一下 豬 身 上 的 記號 , 沒 錯 , 也 就 沒 話 說 了 。 偷 趕 上山 養 大 的 豬 , 各 家 輪流 宰殺 。 殺 豬 都 選 在 半夜 好幾 家 人 湊 在一塊兒 , 分工合作 ; 有的 煮水 , 有的 殺 豬 , 有的 刮毛 , 有的 剝皮 , 有的 分 肉 , 好不 熱鬧 ! 這邊 忙 著 , 那邊 已經 煮好 味美 又 熱騰騰 的 豬血湯 , 湯面 上 飄 著 油星 和 韭菜 , 香噴噴 的 , 好吃 極了 。 吃 過 豬血湯 , 提 著 分到 的 豬肉 , 大家 心滿意足 地 趁著 天亮 以前 回家 。 回家 以後 , 先 將 豬肉 煮熟 , 大快朵頤 一 番 , 吃剩 的 用 鹽 醃 起來 慢慢 再 享用 。 醃好 的 肉 該 藏 在 哪裡 才 不會 被 警察 發現 呢 ? 鬼靈精 阿欽 想到 一 個 絕妙 好 計 , 叫 大家 將 醃 肉 藏 在 骨灰罈子 裡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