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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青春 時光 ? 因為 我 大 他們 兩 歲 左右 , 當時 剛 踏入 五十 歲 。 四十多 歲 與 五十 歲 的 差異 正 如同 二十九 歲 的 女孩 與 三十 歲 , 絕對 不只 是 多 吃 一 次 湯圓 那麼 輕鬆 。 楊照 說 得 好 , 五十 歲 可以 理直氣壯 地 表示 : 「 啊 , 這 種 年輕人 的 事 , 我 不 瞭解 , 也 不 太 想 瞭解 。 」 我 想 過 了 五十 歲 即便 仍 在 紅塵 世間 忙碌 , 但是 我們 的 心情 以及 連帶 的 選擇 與 價值 判斷 會 在 不知不覺 或 有意識 之下 改變 。 從 《 對照記 》 中 , 我們 知道 , 這 三 個 一九六三 年次 的 大 男孩 , 已經 有 了 不同 的 視野 看待 人生 。 李偉文 / 牙醫師 、 作家 __UNDEF__ 巧遇 的 三 個 __UNDEF__ 《 對照 記 @ 1963 》 第一 集 與 第二 集 , 我 一路 讀來 , 隨著 楊照 、 馬家輝 、 胡洪俠 , 回顧 他們 的 青春 , 對照 現在 的 中年 。 我 好奇 什麼 樣 的 巧合 , 某 天 三 人 中 有 人 開 了 題 , 這 齣 戲 三 人 一起 演 到 了 第三 集 , 我 更 好奇 同 為 一九六三年 分別 在 台灣 、 香港 、 大陸 成長 的 三 人 , 青春 的 元素 與 議題 , 這麼 的 相似 , 又 可以 相互 對照 。 在 主題詞 「 家書 」 中 , 楊照 的 父親 就 這麼 給 了 他 二萬 元 , 結果 是 楊照 為了 軍 中 同袍 欠下 的 賭債 , 一 把 將 債 的 壓力 攬 在 身 上 , 父親 的 來信 寫 著 : 「 郵政 匯票 很 安全 , 不會 有 什麼 問題 , 所以 不必 特別 回信 , 放假 回家 再 說 即可 。 」 捎來 一 封 家書 , 匯上 一 筆 錢 外加 寬容 與 對 兒子 的 信任 。 唸到 此 處 , 我 只 能 擱下 書稿 , 反覆 讀 了 父親 在 我 外島 服役 與 美國 求學 時 , 給 我 少數 幾 封 家書 。 三 人 之間 , 藉由 場景 的 對照 , 年少 說到 青年 , 壯年 進入 中年 。 我 隨著 三 人 的 筆 , 又 回到 八○年代 的 中華路 商場 , 上下 穿梭 , 買 皮鞋 訂做 學生 制服 , 場景 又 回到 了 九○年代 初 到 美國 的 那 口 蹩腳 英文 。 近年 來 , 北京 則 是 我 最 常 去 造訪 的 城市 。 作為 一 個 讀者 , 同 一 個 議題 , 三 個 同齡 作者 共同 創作 , 是 少有 的 特殊 閱讀 感受 與 回憶 , 或許 因為 三 位 作者 長 我 一 歲 之 故 ! 印永翔 / 國立 台灣 師範 大學 管理 學院 優聘 教授 __UNDEF__ 【 自序 】 __UNDEF__ 追 想 青春 , 跨入 中年 ─ 楊照 __UNDEF__ 在 一般 的 意義 上 , 「 中年 」 指 的 就是 人 走完 了 「 青春 」 的 階段 , 認命 了 、 死心 了 , 進入 一 個 相對 黯淡 、 背對 陽光 朝向 陰影 的 階段 。 不過 , 換 從 另 一 個 角度 看 , 「 中年 」 卻 也 意味 著 , 終於 , 我們 有 機會 真正 明白 「 青春 」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活 在 青春 裡 , 生命 充滿 了 躁動 的 變數 , 我們 應 接著 現實 中 的 種種 刺激 與 誘惑 , 或 自覺 或 被迫 地 隨時 試驗 著 自己 究竟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? 喜歡 什麼 厭惡 什麼 ? 愛情 、 道德 與 品味 的 極限 何在 ? 我們 猶豫 游移 , 我們 反省 後悔 , 我們 走過 了 卻 又 恨不得 能夠 繞回去 , 我們 明知 時移 事 往 前塵 難 追 但 總 不 甘心 不 接受 一切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那 是 青春 , 混亂 與 疑惑 , 必定 犯錯 卻 甚至 來不及 面對 錯誤 真心 一 哭 的 年代 。 於是 中年 就 代表 了 : 總算 , 我們 認識 了 自己 , 願意 誠實 平靜 看看 生命 之 鏡 中 到底 顯現出 什麼 樣 的 容顏 。 而 那 面 突然 浮掛 在 眼前 的 生命 之 鏡 , 就 是 以 對於 青春 往事 的 回憶 紀錄 打造 而 成 的 。 那 場 叫 青春 的 電影 , 或 那 本 叫 青春 的 書 , 我們 讀完 了 。 我們 不 需要 再 隨著 情節 而 焦躁 激動 , 因為 結局 已經 確確實實 掌握在 我們 手 裡 。 於是 , 我們 可以 開始 重看 一 遍 , 可以 重讀 。 所謂 中年 , 對 我 而言 , 就 是 歲月 給 了 我們 特殊 的 資格 , 可以 選 一 張 舒服 的 躺椅 , 對著 逐漸 西 斜 變紅 的 太陽 , 把 叫 青春 的 那 本 書 , 打開 重讀 。 重讀 中 , 本來 的 內容 有 了 完全 不 一樣 的 分量 輕重 , 在 結局 揭曉 之後 , 劇情 主線 變 得 沒 那麼 重要 、 更 沒 那麼 吸引人 了 ; 相對 地 , 許多 以前 認為 無關緊要 的 細節 , 回頭 看 , 卻 如此 有趣 、 如此 感人 、 如此 深刻 。 這 是 千真萬確 的 弔詭 , 只有 到 了 中年 , 人 才 能 開放 地 、 全 幅 地 瞭解 並 享受 自己 的 青春 。 青春 中 人 永遠 不會 明白 青春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不管 你 有 多 敏感 、 有 多 聰明 。 換 個 角度 看 , 進入 中年 而 不 整理 重讀 自己 的 青春 , 那 就 既 對不起 青春 , 也 對不起 中年 了 。 何其 幸運 , 步入 五十 歲 的 前 兩 年 , 和 馬家輝 、 胡洪俠 開始 了 「 對照記 @ 1963 」 的 專欄 寫作 計畫 。 為了 兩岸三 地 的 「 對照 」 , 三 人 搬寫 了 許多 回憶 懷舊 的 主題 , 寫 著 寫 著 , 竟然 各自 寫出 了 近 百 篇 的 青春 追想 曲 。 一面 追 想 青春 , 一面 正式 跨入 中年 , 忽然 懂 了 : 時光 自有 其 莊嚴 高貴 的 公平 , 既 不 偏袒 青春 , 也 不 苛待 中年 。 保險 __UNDEF__ 我 的 保險 經紀人 ─ 楊照 __UNDEF__ 那 一 年 , 我們 都 只 有 十五 歲 , 剛 考上 高中 。 開學 之後 , 發現 班 上 有 好幾 個 同學 是 遠道 從 桃園 來 的 , 每 天 搭 一 小時 火車 通勤 。 在 我 的 概念 中 , 火車 是 遙遠 且 浪漫 的 交通 工具 , 象徵 著 少年 最 嚮往 的 離家 、 流浪 、 漂泊 , 簡直 難以 想像 身邊 會 有 人 和 火車 關係 如此 密切 , 也 就 很 自然 地 和 他們 親近 了 起來 。 甚至 還 認識 了 別 班 同樣 搭 火車 通勤 的 人 , 每 天 放學 就 和 他們 沿著 「 書店街 」 重慶南路 走到 火車站 去 , 結成 了 死黨 。 高中 二年級 , 我 當上 了 校刊社 社長 , 也 就 理所當然 地 將 死黨 們 都 拉進 了 校刊社 , 一起 請 公假 胡混 。 死黨 裡 有 人 原本 就 對 文學 、 詩歌 有 興趣 的 , 那 就 幹 編輯 ; 對 文學 、 書刊 壓根 沒 啥 接觸 的 , 那 也 沒關係 , 社 裡 還 有 總務 、 庶務 一 類 的 職務 可以 分派給 他們 。 樹哥 ( 因為 他 名字 裡 有 個 「 樹 」 字 , 所以 得 了 這 個 外號 ) 就 是 我們 的 總務 , 負責 管 帳 , 更 重要 的 還 有 負責 管 公假 。 上任 沒 多久 , 我們 開始 慶幸 竟然 找到 如此 稱職 的 總務 人選 。 樹哥 看起來 很 老實 , 說話 帶 著 一點 台灣 土腔 , 很 容易 取得 大人 的 信任 。 他 還 有 不動聲色 突然 冒出 幽默 說話 的 「 冷面笑匠 」 本事 , 對 內 , 去 和 訓導處 交涉 ; 對 外 , 去 跟 打字行 、 印刷廠 討價還價 , 他 都 很 擅長 。 尤其 擅長 我 因 叛逆 、 火爆 個性 和 校方 起 衝突 後 , 出面 收拾 殘局 ; 以及 跟 年紀 有 大 有 小 的 打字行 小姐 每 個 都 有 特別 交情 , 可以 讓 我們 的 稿子 偷偷 插隊 , 甚至 可以 額外 免費 幫忙 打公文 打信件 。 更 令 社 內 上上下下 服氣 的 , 是 樹哥 處理 公假 的 方法 。 高二 社員 可以 自由 請 公假 , 學校 基本 不 多加 審查 , 但是 規定 公假 的 總時數 , 不得 超過 全 學期 課程 的 二分之一 。 以前 的 做法 是 社員 一早 到 社 裡 填 公假 , 選定 這 一 天 填 哪 幾 堂 課 不 到 班 上去 。 樹哥 卻 開發 了 新 方法 , 每 天 第七 堂 課 上完 後 , 他 帶 著 社員 們 簽 好 名 的 空白 公假單 , 去到 課務組 , 和 管 點名單 的 小姐 套交情 , 一一 查看 各 班 風紀 股長 剛剛 送進來 的 點名單 , 看 我們 社員 這 一 天 在 班 上 有 哪 幾 堂 課 被 點名 記 了 缺席 , 他 就 再 幫 他 請 那 幾 堂 公假 , 至於 沒 被 老師 記 缺席 的 另外 幾 堂 , 幹嘛 浪費 公假 呢 ? 這樣 「 精確 」 地 運用 公假 , 樹哥 讓 我們 實質 上 可以 一 整 個 學期 都 不必 上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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