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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 和 我 有關 。 但是 , 小芙 最後 說 了 什麼 ? 你們 所有人 , 我 都 或多或少 知道 一些 把柄 。 她 是 什麼 意思 ? 她 指 的 是 我們 當中 的 誰 ? 如果 是 我 , 她 指 的 只 可能 是 一 件 事 , 而 克萊兒 是 唯一 知道 事情 經過 的 人 。 她 告訴 小芙 了 嗎 ? 我 不 確定 。 我 寧可 認為 她 沒有 。 我 試 著 回想 這些 年 來 向 克萊兒 傾訴 的 所有 秘密 , 她 會 守口如瓶 的 秘密 。 但 我 想起 回 學校 參加 法文 考試 的 時候 , 排隊 隊伍 中 有 個 女生 把 手 放 在 我 手臂 上 。 很 遺憾 , 她 說 , 妳 很 勇敢 。 她 的 表情 是 非常 真誠 的 憐憫 , 但 同時 又 有 一 種 愉悅 ── 如果 青少年 因為 自己 的 朋友 不幸 身亡 而 受 訪 , 有時候 就 會 露出 這 種 神情 。 他們 真心誠意 地 覺得 悲傷 , 但 同時 也 對 事情 的 戲劇性 、 真實性 , 有 一 種 難以 言狀 的 興奮 。 我 不 確定 那 個 女生 指 的 是 什麼 ── 也許 是 我 和 詹姆斯 分手 的 事情 ; 但 如果 是 這 件 事 , 她 的 反應 又 太 過份 。 我 開始 猜想 , 不 知道 克萊兒 有沒有 告訴 別人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整 場 考試 我 都 坐立不安 , 想 著 這 個 問題 。 等到 兩 個 小時 的 考試 時間 到 了 , 我 也 想清楚 我 該 怎麼辦 了 。 因為 一直 這樣 猜想 會 把 我 逼瘋 。 我 從此 再 也 沒有 回頭 。 現在 , 我 閉上 眼睛 , 感受 著 臉 上 的 冰涼 、 雪 滲透 我 薄薄 的 襪子 , 聽 著 夜晚 柔和 的 聲音 , 覆滿 白雪 的 樹枝 不堪重負 而 斷裂 的 摩擦聲 、 貓頭鷹 的 呼嚕聲 、 狐狸 流連 不 去 的 尖嚎聲 。 我 從來 沒 在 鄉下 住 過 。 我 在 雷丁 的 附近 地區 長大 , 然後 一 滿 十八 歲 就 搬到 倫敦 , 從此 以後 一直 住 在 倫敦 。 但 我 可以 想像 住 在 這裡 , 被 安靜 與 孤寂 包圍 , 只 在 想 看到 人 的 時候 看到 人 。 雖然 如此 , 我 仍然 不會 想 住在 巨大 的 玻璃 鐘罩 裡 。 我 想 住 在 一 個 小 地方 , 隱身 在 景色 中 , 不 引人注目 。 我 想到 歷史 上 曾經 矗立 在 此 的 農舍 , 後來 被 燒成 一 片 白 地 。 我 想像 一 棟 長長 、 低矮 的 房子 , 房子 的 剪影 如同 要 回到 藏身處 的 動物 , 像 野兔 在 草叢 中 壓低 輪廓 。 我 想 , 我 原本 可以 住 在 那裡 的 。 當 我 張開 眼睛 , 房子 裡 熾烈 的 光線 照 在 雪地 上 , 刺 得 我 視網膜 發 疼 。 屋 裡 的 光 這麼 張揚 、 這麼 揮霍 , 就 像 一 座 金色 的 燈塔 , 在 黑暗 中 照耀 四方 ── 只 有 一 點 : 燈塔 是 為了 讓 船隻 遠離 , 而 這 棟 房子 感覺 更 像 探照燈 , 吸引 飛蛾 的 燈 。 我 在 發抖 。 我 不可以 這麼 迷信 。 這 是 一 棟 美麗 的 房子 。 我們 能 待在 這裡 , 就算 只 待 幾 天 , 也 已經 很 幸運 了 。 但 我 不 喜歡 它 , 也 不 信任 小芙 , 簡直 等不及 明天 一早 就 離開 。 我 思索 著 多 早 走 才 不 顯得 失禮 。 妮娜 和 我 訂 了 下午 五點 的 火車票 , 但 我 的 票 是 可以 改 的 。 「 妳 還好 嗎 ? 」 我 身後 傳來 聲音 , 接著 有 人 吐出 一 道 香菸 長長 的 煙霧 。 我 轉頭 , 看到 妮娜 站 在 那裡 , 一 手 夾 菸 , 另 一 手 的 手臂 環 著 胸 前 抵擋 寒冷 。 「 抱歉 , 我 知道 妳 說 想 一 個 人 。 我 只是 … … 我 需要 抽 根 菸 , 清靜 一下 。 噁 , 那 個 小芙 ! 讓 我 起 一 身 雞皮疙瘩 。 那 番 鬼話 , 說 什麼 知道 我們 的 祕密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我 不 自在 地 說 。 「 可能 只是 唬爛 吧 , 」 妮娜 繼續 吞雲吐霧 , 「 但 我 必須 說 , 我 剛剛 坐 在 那裏 , 數 著 過去 幾 年 來 告訴 過 克萊兒 的 所有 事情 , 想到 她 可能 把 這些 事 告訴 小芙 了 , 感覺 就 不 太 舒服 。 還 有 , 湯姆 看起來 嚇呆 了 對 吧 ? 不 知道 他 有 什麼 不可 告 人 的 祕密 。 」 「 不 知道 耶 , 」 我 重複 。 寒意 開始 侵入 我 的 骨頭 , 讓 我 發抖 。 「 我 想 , 梅蘭妮 說 得 對 。 」 妮娜 最後 說 : 「 小芙 不 正常 , 她 對 克萊兒 有 怪異 的 情愫 ── 說 她 『 不 健康 』 已經 很 客氣 了 。 從 頭 到 腳 地 模仿 克萊兒 的 穿著 , 有點 像 《 雙面 女郎 》 , 對 吧 ? 照 我 的 看法 , 再 不 給 她 吃 幾 顆 贊安諾 , 她 就 要 重新 搬演 《 驚魂記 》 裡 的 淋浴戲 了 。 」 「 噢 , 拜託 妳 , 」 我 打斷 她 。 小芙 是 很 古怪 , 但 這樣 說 是 不 公平 的 。 「 她 沒 發瘋 , 只是 沒 什麼 自信 。 我 知道 這 種 感覺 , 老 覺得 自己 是 次 好 的 。 跟 克萊兒 交朋友 並 不 容易 。 」 「 不 , 不 , 諾拉 , 不要 替 她 找 藉口 。 妳 看 她 的 衣服 、 其他 事情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, 不管 怎樣 , 就 是 個 怪 。 如果 克萊兒 願意 忍受 , 那 是 她 的 選擇 。 但 今晚 那 場 小把戲 , 是 直 衝 著 我們 來 的 , 而 我 不 想 忍受 。 妳 聽 我 說 , 我 在 想 , 明天 … … 我 知道 我們 訂 的 是 下午 五點 的 票 , 但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但 我們 可不可以 早一點 走 ? 我 也 在 想 同 一 件 事情 。 」 「 老實說 , 我 已經 受 夠 了 。 如果 我 沒 喝 酒 , 我 今晚 就 要 走 , 但 我 現在 不能 開車 。 吃完 早餐 就 走 ,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「 小芙 會 翻臉 , 」 我 神智 清明 地 說 。 明天 已經 有 更多 活動 的 計畫 ── 我 不 確定 是 什麼 , 但是 指示 很 清楚 : 下午 兩點 離開 , 不會 提早 。 「 我 知道 。 其實 我 在 想 … … 」 妮娜 深深 吸 了 一 口 。 「 其實 我 在 想 , 我們 溜走 就 好 了 。 這樣 會不會 很 孬 ? 」 「 會 , 」 我 說 , 「 非常 孬 。 」 「 唉 , 好 吧 。 」 她 嘆氣 , 在 月光 下 吐出 一 團 白色 煙霧 。 「 或是 我 可以 捏造 什麼 醫院 的 緊急 狀況 。 我 今晚 會 想出 藉口 。 」 「 妳 要 如何 得知 醫院 有 狀況 ? 」 我 說 , 「 這裡 沒有 手機 訊號 也 沒有 電話 。 」 「 這 是 另 一 件 渾蛋事 , 對 不 對 ? 如果 那些 瘋狂 的 當地人 真的 爬上 山坡 , 彈 著 斑鳩琴 、 手 拿 長矛 , 我們 要 怎麼辦 ? 朝 他們 丟 雪球 ? 」 「 不要 這麼 誇張 , 這裡 沒有 什麼 瘋狂 的 當地人 。 之前 的 火 可能 是 小芙 的 阿姨 自己 放 的 , 反正 有 保險 , 然後 再 把 事情 怪 到 農夫 頭 上 。 」 「 我 希望 妳 是 對 的 。 我 可是 看過 《 激流 四 勇士 》 的 。 」 「 真 替 妳 高興 。 不過 回到 正題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噢 , 反正 我 就 假裝 半夜 收到 天 外飛來 的 簡訊 。 不管 怎樣 , 就算 小芙 不 相信 , 她 又 能 說 什麼 ? 」 她 能 說 的 可 多 了 , 我 想 。 但 除非 她 在 門 前 築起 防禦 工事 , 不然 我 不 覺得 她 能 阻擋 妮娜 。 噢 , 感謝 老天 , 感謝 老天 , 感謝 老天 。 我 兩 腿 發軟 , 因為 放鬆 而 顫抖 , 有 一瞬間 覺得 自己 站 不 起來 。 但 我 必須 站起來 , 我 必須 在 她 進到 我 房間 、 發現 我 不 見 之前 離開 這裡 。 我 忽然 很 希望 自己 有 想到 要 把 枕頭 放 在 床 上 , 或 拉上 窗戶 上 的 小 遮廉 。 我 深 吸 了 兩三 口 氣 , 試 著 讓 自己 冷靜下來 。 然後 我 轉身 , 準備 向 身後 病房 中 的 病人 道歉 。 但 當 我 看到 躺 在 床 上 的 人 時 , 心臟 幾乎 停止 了 。 是 克萊兒 。 克萊兒 躺 著 , 眼睛 緊閉 , 金髮 鋪散 在 枕頭 上 。 她 臉色 非常 蒼白 , 甚至 凹陷 得 比 我 的 臉 還要 深 。 手指 上 夾 著 監測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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