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是 他們 的 「 命 」 ， 未來 讓 社會 去 教 他們 就 好 了 。 但 我們 永遠 不要 放棄 成為 一 個 好 老師 ， 不要 放棄 我們 站 在 台 上 的 每 一 分鐘 、 放棄 理念 和 價值 ， 更 不要 因為 一 個 人 全盤 否定 自己 ！ 你 只 罵 他 「 怎麼 那麼 壞 ？ 」 卻 沒 問 他 「 怎麼 變壞 的 ？ 」 我 在 這 件 事情 中 ， 深刻 反省 自己 的 偏見 與 不周全 ： __UNDEF__ 我們 習慣 用 自己 的 經驗 去 解釋 對方 的 行為 ， __UNDEF__ 總 想 趕緊 解決 當下 的 問題 ， 卻 沒有 細心 去 追究 問題 的 源頭 。 每當 那些 加害 者 來到 我 面前 ， 我 總是 不 懂 ： 「 為什麼 他 下得了 這樣 的 毒手 ？ 」 「 『 己所不 欲 ， 勿 施於 人 』 不 是 從小 就 有 的 常識 ？ 」 「 過 自己 的 日子 就 好 ， 為什麼 非得 要 弄 別人 ？ 為什麼 就 是 要 跟 別人 過不去 ？ 硬 要 惹是生非 呢 ？ 」 這些 基本 的 人性 問題 有時 真 讓 人 不 知 從 何 教 起 ？ 為什麼 總 有 人 喜歡 霸凌 別人 ？ 喜歡 這 種 不斷 進出 學務處 、 輔導室 的 生活 ， 而 毫不 厭倦 呢 ？ *** __UNDEF__ 「 你 怎麼 這麼 壞 ？ 他 又 沒 弄到 你 ， 為什麼 要 這樣 對 他 ？ 」 看 著 一 旁 哭 得 抽抽噎噎 的 寶弟 ， 教官 對 小華 氣急敗壞 地 責問道 。 「 我 根本 沒 弄 他 ， 我 只是 走過去 不 小心 撞到 他 而已 。 他 也 太 小題大作 了 吧 ？ 」 「 不 小心 ？ 不 小心 就 可以 把 人 弄成 嘴唇 流血 。 你 會不會 也 太 不 小心 了 ？ 別人 如果 把 你 弄成 這樣 ， 也 跟 你 說 不 小心 ， 你 會 怎麼 想 ？ 我 不 相信 你 會 善罷干休 ？ 」 看 著 一 臉 不 在乎 也 根本 沒 在 反省 的 小華 ， 教官 怒火 中 燒吼 著 ， 聲音 大 到 讓 大家 都 退避三舍 ， 但 小華 依然 一 臉 無所謂 。 「 好 啦 ， 對不起 嘛 ， 寶弟 ， 我 真的 是 不 小心 的 。 」 小華 站成 三七 步 ， 對 寶弟 漫不經心 說 著 。 寶弟 一 臉 委屈 又 不 敢 追究 地 輕輕 點頭 。 「 教官 ～～ 寶弟 都 點頭 了 ， 我 可以 走 了 吧 。 」 小華 邊 說 邊 跟 旁邊 的 同學 擠眉弄眼 ， 他們 趁 教官 不 注意 的 時候 還 偷笑 了 一下 。 「 我 跟 你 說 ， 我 不 接受 『 不 小心 』 這 種 說法 ， 如果 大家 把 任何 傷害 都 解釋成 不 小心 ， 那 會 有 多少 人 無辜 受害 ？ 你 到 這 年紀 ， 就 該 『 小心 』 一點 ， 下 次 你 再 說 不 小心 ， 我 不會 原諒 你 。 」 教官 氣 到 想 把 小華 的 脖子 扭斷 ， 但 又 無可奈何 。 其實 ， 大家 都 知道 小華 是 故意 的 。 據 目擊 同學 的 描述 ： 明明 操場 這麼 大 ， 根本 沒有 人 ， 但 小華 故意 從 後方 跑過來 往 寶弟 身 上 撞 了 一下 ， 寶弟 沒 料到 後方 有 人 ， 直接 跌倒 在 地 上 ， 牙齒 咬到 嘴唇 ， 因此 血流 不止 。 小華 看到 寶弟 跌倒 ， 不僅 沒 攙扶 ， 還 一 副 「 唉 唷 ， 你 幹嘛 擋 我 的 路 」 的 表情 ， 堅持 不肯 道歉 ， 其他 同學 氣不過 才 告到 教官 這 來 的 。 那 一 撞 ， 明明 是 有意 的 ， 但 小華 堅持 他 是 「 不 小心 」 ， 教官 也 拿 他 沒轍 。 眾人 替 寶弟 不平 ， 也 覺得 用 「 不 小心 」 就 輕易 撇清 責任 實在 太 狡猾 ， 但 小華 是 慣犯 ， 是 校園 惡霸 ， 他 經常 如此 ， 大家 心裡有數 ， 也 只 能 逃 遠 一點 ， 其實 莫可奈何 。 *** __UNDEF__ 校園 裡 ， 一起 又 一起 的 霸凌 事件 ， 讓 人 見怪不怪 。 有 些 是 冤冤相報 ， 有些 則 是 莫名其妙 。 那 天 ， 又 有 人 來 告狀 。 「 老師 ， 我 的 課本 不 知道 被 誰 亂 畫 ， 我 可以 跟 你 買 新 課本 嗎 ？ 」 「 畫 得 很 嚴重 嗎 ？ 我 看看 。 」 小張 把 被 寫滿 「 幹 」 的 課本 給 我 看 ， 結果 裡面 不僅 寫滿 髒話 ， 還 畫 了 男性 生殖器 。 我 翻 了 幾 頁 就 覺得 不 舒服 ， 小張 已 是 滿 臉 通紅 。 「 有 看到 是 誰 做 的 嗎 ？ 你們 平常 會 拿 同學 的 課本 亂畫 嗎 ？ 」 「 其他 同學 都 不會 做 這 種 事 ， 但 最近 小華 常常 笑 我 是 『 婊子 』 ， 我 一 開始 都 忍耐 不理 他 ， 可是 他 越來越 過分 ， 也 越 喊 越 大聲 ， 有 次 我 就 回 他 ： 『 你 才 婊子 ， 沒 水準 。 』 他 那時 聽完 也 沒 理 我 ， 可是 過 幾 天 後 ， 我 的 課本 就 變 這樣 了 。 」 小張 雖然 是 男生 ， 但 氣質 比較 陰柔 ， 說話 聲音 也 比較 小 ， 有時 會 遇到 這 種 惡意 嘲笑 的 同學 。 但 ， 課本 被 畫成 這樣 ， 還 寫滿 髒話 ， 實在 太 令 人 難以 忍受 了 。 我 也 猜想 可能 就 是 小華 做 的 ， 便 把 小華 叫來 。 *** __UNDEF__ 「 老師 ～～～ 你 找 我 幹嘛 ？ 我 ～ 又 ～ 怎 ～麼 ～ 了 ？ 」 小華 故意 拉長 音量 ， 一 出現 就 是 一 臉 不耐煩 的 模樣 。 我 攤開 小張 的 課本 ， 問道 ： 「 同學 看到 你 跟 小張 起 衝突 ， 看到 你 罵 他 『 婊子 』 ， 我 查 過 字跡 ， 想 確認 這 課本 是 不 是 你 寫 跟 畫 的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小華 乾脆 利落 ， 直接 的 坦白 令 我 震驚 。 「 他 沒 惹 你 ， 你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他 是 男生 ， 『 婊子 』 是 侮辱 女性 的 用語 ， 你 這樣 罵 他 很 缺德 ， 也 傷人 自尊 ； 可是 ， 你 不但 不 認錯 ， 竟然 還 在 別人 課本 上 亂寫 亂 畫 ， 更 是 要不得 ， 你 實在 太 過分 了 。 」 「 他 是 沒 惹 我 啦 ～～ 」 小華 又 擺出 那 種 不 在乎 的 表情 。 「 既然 沒 惹 你 ， 為什麼 要 這樣 ？ 」 「 就 看 他 不 順眼 啊 ， 他 實在 太娘 了 ， 我 只是 激發 他 man 一點 而已 ， 他 說不定 還 得 謝謝 我 咧 ～ 」 __UNDEF__ 「 還 強詞奪理 ！ 那 我 問 你 ， 如果 今天 換成 你 被 別人 這樣 罵 、 這樣 畫 、 這樣 寫 ， 你 會 怎麼 做 ？ 」 「 我 會 檢討 我 自己 啊 ！ 」 小華 仍然 一 副 吊兒郎當 。 「 檢討 自己 什麼 ？ 我 的 意思 是 ： 你 像 小張 一樣 根本 沒 做錯 什麼 ， 只是 生來 比較 柔弱 一點 ， 別人 就 對 你 的 外表 攻擊 ， 不懷 善意 。 你 難道 不會 因此 覺得 委屈 、 受傷 嗎 ？ 」 我 試圖 帶 小華 同理 小張 的 感受 。 「 總之 ， 我 不會 像 他 那麼 弱 啦 ！ 他 只 會 告 老師 ， 還 會 什麼 ？ 」 小華 一 臉 鄙夷 。 「 看來 你 並 不 覺得 自己 有 錯 ， 你 知道 你 這 種 行為 ， 學校 是 可以 記大過 的 嗎 ？ 」 「 記 就 記 ， 我 又 不 在乎 多 一 個 過 ， 老師 你 覺得 難 處理 ， 就 記大過 吧 。 然後 ， 沒 事 的話 ， 我 可以 離開 了 嗎 ？ 」 小華 沒 等 我 回應 就 走 人 了 ， 我 既 生氣 又 無言 ， 充滿 疑惑 地 看 著 他 的 背影 ， 心想 ： 「 這 孩子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*** __UNDEF__ 小華 到處 欺負 同學 已經 不 是 新鮮 事 ， 他 毫不 反省 ， 也 絲毫 不 怕 任何 懲處 和 責罵 ； 當然 也 不 在乎 別人 是否 喜歡 他 ， 如何 評價 他 。 沒有 朋友 ， 老師 反感 ， 教官 頭痛 ， 輔導 無效 ， 校方 也 拿 他 沒辦法 ， 生活 既 沒 目標 又 沒 方向 ， 唯一 樂趣 就 是 以 捉弄 同學 為 樂 ， 面對 這樣 一 個 學生 ， 最終 只 能 反過來 勸 其他 學生 能 避 則 避 ， 能 防 就防 。 小華 的 爸 媽 在 他 很 小 的 時候 就 離婚 ， 他 雖然 判給 了 爸爸 ， 但 爸爸 幾乎 很少 回家 ， 對 媽媽 的 回憶 也 很 薄弱 。 小華 跟 著 爺爺 、 奶奶 、 大伯 一 家 過生活 ， 大伯 有 三 個 孩子 ， 年紀 跟 他 相仿 ， 雖然 大伯 待 他 如 親兒子 ， 但 他 始終 有 寄人籬下 的 感覺 。 那 天 放學 ， 有 其他 老師 在 學校 附近 的 公園 看到 小華 ， 他 跟 另 一 群 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