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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 你 才 配得上 那些 讚美 與 獎賞 … … 配得上 赤穗 的 家徽 … … 配得上 赤穗 的 家名 , 成為 我 的 愛人 。 你 為什麼 不 ── ? 她 的 手 在 顫抖 。 為什麼 ── ? 「 我 就 只 知道 這些 … … 」 他 垂下 視線 , 說出 懦夫 的 台詞 , 拒絕 接下 她 的 挑戰 。 失望 像 淚水 般 在 她 眼 中 昇起 , 讓 她 漆黑 熱烈 的 眼眸 更加 閃亮 。 「 事情 不一定 要 這樣 。 阿海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猛然 轉過身 。 己身 的 欲求 與 挫敗感 變 得 難以 忍受 , 讓 他 完全 無法 繼續 直視 美嘉 。 「 只有 妳 自己 一 人 過來 嗎 ? 」 他 問道 , 盯 著 火堆 不 放 。 「 你 在 趕 我 走 嗎 ? 」 美嘉 反問 他 , 逼 他 作出 決定 , 把 話 說出口 … … 為 了 她 好 , 他 只 能 將 她 趕走 , 因為 她 是 永遠 不會 懂 的 。 身為 武家 之 女 , 貞節 就 是 她 的 一切 。 如果 她 為 他 犧牲 了 貞名 , 她 會 失去 一切 … … 就算 他們 想 留在 這裡 , 只 在 暗中 相會 , 赤穗 也 會 硬 將 他們 拆開 。 即使 他們 逃到 外地 , 也 找 不 到 能 逃過 追緝 的 地方 。 他們 的 感情 是 不 被 允許 的 , 而且 美嘉 還 是 大名 之 女 。 他們 若是 私奔 出 赤穗 , 風聲 會 傳到 幕府 , 幕府 的 探子 會 追殺 他們 到 天涯海角 。 天啊 , 他 應該 讓 麒麟 殺 了 他 。 若 不 是 因為 他 受 了 傷 卻 沒 死 , 美嘉 不可能 會 到 這裡 來 , 而 他 也 不必 忍受 接下來 這 一 刻 , 他 即將 說出 寧可 死去 也 不 願 說 的 話 , 卻 不得不 繼續 活 著 。 他 終於 轉身 看 向 她 。 「 小姐 , 這裡 不 是 妳 該 待 的 地方 。 」 他 說道 , 語聲 和 眼神 一樣 空洞 。 她 直 瞪住 他 , 動 也 不 動 地 坐 在 原處 , 因 痛苦 而 動彈不得 。 然後 她 慢慢 地 、 小心翼翼 地 , 拉起 綢緞 和服 泥汙 的 下襬 , 像 月光 沒入 黑暗 一般 , 緩緩 站起身 來 。 她 以 沉靜 的 尊嚴 走到 破爛 的 小屋 門口 , 說 了 句 「 晚安 」 , 然後 打開 門 , 踏出 屋 外 。 他 看到 侍女 們 的 提燈 像 螢火蟲 般 在 門 外 閃爍 , 接著 門 便 在 她 身後 閤上 了 。 阿海 站 在 空蕩蕩 的 屋 裡 , 望 著 另 一 端 閤 上 的 門 。 在 他 身後 的 火堆 裡 , 一 根 樹枝 崩裂 後 落到 火焰 深處 , 猛然 迸出 明亮 的 火光 。 火星 四濺 , 然後 又 像 螢火蟲 般 逝去 , 就算 在 消逝 的 同時 , 也 迫切 地 散發出 呼喊 愛人 的 亮光 。 4 __UNDEF__ 淺野 大人 和 以 大石 為首 的 護衛隊 整齊 立 在 下 層 庭院 裡 , 迎接 眾 大名 與 隨從 似乎 沒完沒了 的 隊伍 入 城 。 所有 貴族 都 在 將軍 或 淺野 大人 邀請 下 , 來到 此 地 以 表 忠誠 或 友誼 , 並 在 風華 正 盛 的 春日 裡 接受 赤穗 的 招待 。 從 瞭望塔 或 城牆 上 看去 , 放眼 所及 之 處 , 還 有 更多 幕府 家臣 在 迤邐 前行 , 形成 一 條 多彩 綿延 的 旗幟 之 河 。 將軍 本人 要 到 傍晚 左右 才 會 抵達 , 但 在 那 之前 , 不斷 到來 的 賓客 數量 可能 不會 減少 。 美嘉 非常 高興 自己 在 估算 賓客 食宿 時 , 把 預計 到來 的 人數 又 加上 一半 , 這樣 才 能 確保 所有 客人 , 不管 是 達官貴人 或 無名小卒 , 晚上 都 不會 挨餓 , 或是 在 外面 露宿 餵 蚊子 。 美嘉 位於 父親 身後 搭建 的 平台 , 和 侍女 一起 跪坐 在 墊子 上 , 平台 的 高度 正好 讓 她們 可以 看見 站 在 前方 者 的 頭盔 , 也 讓 他們 可以 看見 她 。 男人 全 都 穿上 了 整 套 儀式 盔甲 。 美嘉 難得 慶幸 自己 可以 穿著 涼快 的 綢料 , 在 墊子 上 跪坐 一 整 天 , 因為 在 平台 前方 , 男人 得 在 大 太陽 下 鞠躬 行禮 , 站上 好幾 個 小時 。 美嘉 為 自己 與 侍女 的 和服 及 外袍 挑 了 各 種 顏色 花樣 , 和 代表 赤穗 的 金色 與 紅色 搭配 得 正好 。 她 盡情 享受 了 挑選 衣飾 的 快樂 , 因為 在 選擇 和服 的 風格 與 裝飾 時 , 她 重拾 了 兒時 的 回憶 , 想起 當年 試穿 母親 的 華麗 衣袍 時 , 有 多麼 興奮 。 暗地裡 她 也 對 自己 的 選擇 感到 滿意 : 每 個 女子 身 上 的 和服 都 對應 著 不同 的 鮮豔 花朵 , 讓 樸素 沉穩 的 下 層 庭園 多 了 色彩 與 活力 。 大名 府邸 的 女性 跟 上 部 庭園 盛開 的 花朵 一樣 , 是 整體 環境 裝飾 的 一 部份 ; 具備 同樣 效果 的 還 有 她 身邊 成 隊 的 赤穗 武士 與 僱來 的 火槍兵隊 。 他們 各自 的 旗幟 、 錦旗 是 多麼 精緻 富麗 , 將 大門 附近 原本 乏味 的 外圍 建築 裝點 得 繽紛 歡騰 , 猶如 春日 的 慶典 , 卻 又 不失 武家 本色 。 她 父親 甚至 還 為 武士 們 與 他 自己 訂作 了 新 盔甲 。 他 看起來 風采 非凡 , 連 頭盔 都 是 新製 的 , 比 他 原本 的 頭盔 , 也 就 是 他 從 父親 那 繼承 的 那 頂 還要 精緻 。 她 想起 父親 之前 看起來 有 多麼 勞累 , 暗暗 希望 他 記得 在 行軍凳 上 坐下 休息 ── 那 是 他 身為 大名 的 特權 。 在 行禮 迎接 重要 人士 之間 的 空檔 , 他 應該 可以 休息 一下 。 她 瞥 向 台 下 的 父親 , 看到 他 似乎 已經 完全 恢復 , 她 已經 好一陣子 沒 見 過 他 如此 驕傲 。 父親 身 上 傳來 的 光彩 也 讓 她 興奮 了 起來 , 因為 極 少 有 大名 有幸 迎接 將軍 降臨 , 尤其 淺野家 又 是 所謂 的 外樣大名 ── 在 德川家 最後 贏得 天下 的 殊死戰 中 , 她 的 祖先 並 未 加入 德川 陣營 。 淺野家 和 交戰 雙方 都 有 血緣 關係 , 所以 保持 中立 , 但是 德川家 絕對 不會 忘記 這 種 事 。 沒有 和 他們 一起 奮戰 到 最後 的 人 , 在 他們 眼 裡 跟 敵人 差不了 多少 。 直接 和 第一 代 將軍 家康 為敵 的 大名 , 封地 立即 被 剝奪 , 往往 還 賠上 一 條 命 。 但 事情 並 未 到 此 為止 。 家康 的 後代 逐漸 用 各 種 雞毛蒜皮 的 理由 , 奪取 外樣 大名 ── 之前 保持 中立 者 ── 的 封地 。 那些 封地 被 納入 德川家 已然 遼闊 的 領地 中 , 或是 被 賜給 幕府 親近 的 大名 , 那些 祖先 曾 支持 德川 奪取 政權 者 。 現在 他們 的 後裔 也 佔據 了 幕府 裡 的 重要 職位 。 就 連 第五 代 的 綱吉 將軍 , 也 就 是 他們 正在 等待 的 人 , 目前 也 仍然 繼續 奪取 外樣大名 的 封地 。 他們 的 祖先 什麼 也 沒 做 , 只不過 沒有 參加 一百 年 前 的 最後 戰役 罷了 。 如果 沒有 足以 維持 統治 的 武力 , 德川家 所謂 的 和平 根本 沒有 意義 。 只有 戰士 才 能 選擇 和平 。 德川家 消滅 了 任何 可能 與 他們 競爭 的 勢力 , 藉 此 確保 了 本身 的 統治 。 但是 一如 既往 , 為 了 謀權 而 起 的 鬥爭 是 不會 止息 的 。 政治 就 是 戰爭 ── 父親 曾經 告訴 過 她 : 只不過 兵器 藏 在 看 不 到 的 地方 。 現在 政權 落在 江戶城 , 安全 地 留在 幕府 的 城牆 以內 。 幕府 從 零 到 有 慢慢 打造出 堅不可摧 的 法令 堡壘 , 複雜 到 連 將軍 出巡 都 有 專門 監督 種種 儀則 的 官員 。 當 她 為 將軍 到來 進行 準備 時 , 那些 吹毛求疵 、 一 發表 批評 就 沒完沒了 、 差點 把 她 搞瘋 的 顧問 , 正 是 來自 幕府 。 而且 要 請出 這些 人 時 , 淺野家 還 不得不 向 主管 官員 送上 一 筆 「 厚禮 」 。 她 認為 , 日本 大概 是 這 個 世界 上 政令 最 繁瑣 的 國家 。 因此 她 也 更 心懷 感激 , 因為 赤穗 有 兩 項 得天獨厚 的 優點 ── 赤穗 位於 海邊 , 擁有 寬廣 的 海岸 平原 , 上面 的 沃土 適於 耕作 ; 而且 這裡 地處 偏遠 , 離 首府 江戶 有 一 大 段 距離 , 可以 躲過 幕府 時時刻刻 監視 著 每 一 個 人 的 視線 。 她 和 父親 想法 一致 , 認為 他們 能 擁有 赤穗 是 非常 幸運 之 事 。 赤穗 資源 豐富 , 不但 讓 他們 有錢 支付 為了 歡迎 將軍 而 擺出 的 排場 , 更 讓 他們 能夠 年復一年 地 供給 人民 溫飽 , 維持 法律 允許 下 最 強大 的 防禦 武力 , 而且 還 能 應付 幕府 只 增 不 減 的 賦稅 。 美嘉 將 注意力 轉向 行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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