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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且 唯有 杜勒 的 《 啟示錄 》 可以 賦予 這 個 獨特 的 , 同時 比較起來 又 並 不起眼 的 人物 , 如此 不凡 的 內容 。 反過來說 , 他 以 如此 莊嚴 的 方式 , 為 一 個 並 不 重要 的 想法 , 做 了 有形 的 表達 。 Ⅰ IV . 基本 的 問題 Ⅱ 對 瞧不起 古代 藝術 的 浪漫派 現實 主義 者 , 歌德 不時 要 對 其 嘲諷 痛斥 一 番 , 其中 有 一 段 話 是 這樣 的 : 「 古代 藝術 是 大自然 的 一 部分 , 其 動人 處 乃 在於 它 自然 的 天性 ; 那麼 , 我們 該 棄 這 種 高貴 的 自然 , 而 只 去 研究 那些 個 普通 的 玩意兒 嗎 ? 」 ( " Die Antike gehort zur Natur , und zwar , wenn sie anspricht , zur naturlichen Natur ; und diese edle Natur sollen wir nicht studieren , aber die gemeine ?" ) 這 特殊 的 名詞 , 英文 裡 幾乎 找 不 到 同等 的 詞兒 , 通常 用 在 古典 藝術 的 「 理想 主義 」 一 詞 , 歌德 以 一 「 天成 」 ( Naturlichkeit __UNDEF__ ) 的 特別 想法 取而代之 。 他 的 意思 是 「 普通 」 的 自然 ( 或者 可以 形容為 「 未 經 開發 的 自然 」 ) 和 「 高貴 」 的 自然 之間 有 著 差別 。 然而 , 後者 和 前者 的 不同處 , 只 在於 其 較 高 的 純度 和 較 高 的 聰慧 , 但 本質 上 並 無 分別 。 相反地 , 「 高貴 」 的 自然 乃是 一 更為 「 自然 」 的 自然 。 依 歌德 的 看法 , 古典 藝術 在 捨 「 普通 」 , 寧 取 「 高貴 」 的 同時 , 它 並 未 否定 自然 , 反而 因此 而 透露 了 其 內在 之 涵意 。 如此 重訂 「 美好 理想 」 ( beau ideal __UNDEF__ ) 的 學院 教條 ( 隨之 遂 解決 了 「 自然 主義 」 和 「 理想 主義 」 之間 的 傳統 對立 關係 , 情況 一 轉而 為 「 高貴 」 與 「 普通 」 的 兩 種 自然 主義 ) , 歌德 用 「 自然 」 和 「 自然 的 」 兩 個 字 , 顯然 是 直指 其 蘊含 之 意 ( 「 自然 」 與 「 自然 的 」 和 「 現實 」 與 「 真實 的 」 正好 相對 ) 。 就 這 點 , 他 似乎 是 採用 了 康德 有名 的 說法 : 「 凡 就 一般 的 法律 而言 , 自然 乃是 物體 之 存在 」 ( " __UNDEF__ Natur ist das Dasein der Dinge , s of ern es nach allgemeinen Gesetzen bestimmt ist " ) 。 如果 我們 謹慎 小心 地 將 對 古代 藝術 的 看法 , 一般 對 「 古典 」 這 名詞 的 相關物 , 限於 較 狹窄 的 定義 下 ( 簡略 地 說 , 即 見 諸 於 由 奧林匹亞 神殿 〔 Temple __UNDEF__ of Olympia 〕 和 帕德嫩 神廟 〔 the Parthenon 〕 至 摩索拉斯 陵墓 〔 Mausoleum 〕 和 柏加蒙 〔 Pergamon 〕 的 宙斯 祭壇 變化 的 例子 , 以及 與 其 有關 的 一切 ) , 我們 便 可以 了解 歌德 的 想法 , 而且 , 在 某 個 程度 之內 , 也 可以 接受 。 物理學家 或 昆蟲 學家 分別 只 代表 一 種 法律 或 一 個 種類 的 特殊 事件 , 或者 是 樣品 之 集合 總結 ; 古典 的 藝術家 同理 亦 代表 個別 例子 的 各 式 典型 歸納 一 處 ── 用 的 不 是 散漫 的 抽象 方式 , 而是 直觀 的 綜合法 , 將 「 個別 特殊 」 精減為 「 一般 共同 」 。 此 一 古代 藝術 的 「 塑造 典型 之 力 」 ( typenpragende Kraft ) 在 每 種 媒介 皆 可 見 。 此 「 塑造力 」 甚至 可能 為 「 神人 」 基督 之 樣貌 提供 了 原型 , 因為 它 給 了 所有 可能 的 題材 某 種 形式 , 這些 形式 既是 普遍 有效 , 同時 還 吸取 了 現實 。 希臘 的 建築 系統 提供 非生物 之 物 的 特性 和 功用 ── 範例式 的 表達 方式 , 那 同時 , 希臘 的 雕刻 和 繪畫 系統 亦 確立 了 生物 的 特性 及 行為 的 典型 方式 , 特別 是 人類 的 典型 。 在 遵守 「 對稱 」 、 「 和諧 」 的 原則 下 , 那 不只 是 人體 的 構造 和 動作 , 同時 還 有 人類 靈性 裡 主動 與 被動 的 情感 都 得以 昇華 轉化 , 或 為 高貴 均衡 、 憤怒 戰鬥 , 或 為 甜蜜 哀傷 的 分離 和 遺棄 之 舞 , 或 為 奧林匹亞式 的 沉靜 和 英雄式 的 舉動 , 或 為 悲傷 和 歡樂 , 或 為 恐懼 和 狂喜 , 或 為 愛 和 恨 。 借 瓦爾堡 最 愛 用 的 一 個 詞 , 所有 這些 情感 的 狀態 , 都 被 縮減為 「 悲傷 公式 」 ( pathos __UNDEF__ formulae __UNDEF__ ) , 這些 公式 維持 了 數百 年 之 久 , 我們 看似 「 自然 」 , 正 因為 和 現實 相比 , 它們 是 被 「 理想化 」 了 ── 因為 眾多 的 個別 心得 , 被 濃縮 昇華為 一 種 普遍性 的 體驗 。 」 因此 , 波利克里托斯 的 標準 裡 , 是 有 意識到 一 種 美學 的 「 法則 」 , 而 依 古典 思想 的 特質 , 我們 完全 可以 想像 這樣 的 一 個 「 法則 」 , 唯有 用 分數 的 關係 形式 , 方 可 表達 。 古典 美學 認同 美 的 原則 , 乃是 部分 彼此 間 和 部分 與 整體 間 的 和諧 , 唯一 例外 的 是 柏羅亭努斯 ( Plotinus ) 和 他 的 追隨 者 。 由 人體 比例 理論 的 演變 , 看 風格 的 歷史 7374 因此 , 和 埃及人 呆板 、 機械 、 靜態 又 兼 傳統 的 工匠 法規 恰巧 相反 , 古典 的 希臘 是 極 具 彈性 、 活潑 , 而且 美學 上 關係 極為 明確 的 系統 。 而且 這 個 對比 , 早 在 古代 時 便 已 清楚 為 眾 所 知 。 西西里 的 狄奧多魯士 ( Diodoru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icily __UNDEF__ ) 在 他 的 第一 本 書 第九十八 章 裡 , 說 了 以下 的 故事 : 從前 ( 那 大約 是 在 西元 前 六世紀 的 事 ) , 有 帖列克雷斯 ( Telekles ) 和 鐵奧多羅斯 ( Theodoros ) 兩 位 雕刻匠 , 他們 聯手 合雕 一 尊 偶像 。 帖列克雷斯 在 沙墨斯 ( Samos ) 準備 他 的 部分 , 而 鐵奧多羅斯 則 在 艾菲舒斯 ( Ephesus ) 做 他 的 部分 。 後來 , 兩相 拼合 為 一 , 絲毫 不 差 。 故事 上 說 , 這 種 工作 的 方法 , 並 不見於 希臘人 裡 , 而是 埃及人 的 習慣 。 因為 , 對 他們 而言 , 「 雕像 的 比例 , 並 不 像 希臘人 是 根據 視覺 的 經驗 」 ( αποτηκ ατατηνορ ασινφ αντ ασια ) , 而是 石頭 一旦 採 來 , 切好 塊 , 準備好 , 各 個 部分 , 由 最 大 的 到 最 小 的 , 便 「 立刻 」 被 決定 了 。 狄奧多魯士 告訴 我們 , 在 埃及 , 整 個 身體 被 細分為 二十一又二分之一 塊 相等 的 部分 。 因此 , 只要 雕像 的 大小 決定 了 , 藝術家 便 可以 分配 工作 , 甚至 可以 在 不同 的 地方 進行 工作 , 而 結果 還是 能 讓 各 部分 準確 地 相合 無疑 。 不論 這 段 軼聞 趣事 的 真假 如何 , 它 傳達 了 一 種 細膩 的 感覺 , 不僅 可以 區分 埃及 和 古典 希臘 藝術 的 不同 , 同樣 也 能 分別 兩 者 有關 的 比例 理論 。 狄奧多魯士 的 故事 之所以 重要 , 並 不 在於 它 確定 了 一 種 埃及 標準 的 存在 , 而 在於 它 強調 了 此 一 標準 於 創作 一 藝術品 時 的 獨特 意義 。 即使 是 發展到 了 極致 的 標準 , 也 不可能 使 兩 位 藝術家 做到 帖列克雷斯 和 鐵奧多羅斯 所 完成 的 事 , 因為 只要 作品 的 「 技巧 上 」 的 比例 和 標準 裡 立下 的 「 客觀 」 紀錄 稍 有 不符 , 事情 便 行不通 。 兩 位 第五 世紀 的 希臘 雕刻家 , 即使 對 比例 的 系統 和 完成 作品 的 大小 有 最 精確 的 約定 , 也 不可能 單獨 地 完成 任何 一 個 部分 , 更 不用 提 是 第四 世紀 時候 的 人 了 。 因為 , 即使 他們 嚴格 地 遵守 一 個 既定 的 度量 標準 , 然而 若 涉及 形式 的 造型 , 每 人 仍 有 權 完全 自由 安排 。 因此 , 狄奧多魯士 的 故事 所 想要 傳達 的 , 並 不 似 我們 先前 認為 , 是 要 凸顯 希臘人 相對於 埃及人 , 根本 無 標準 可 言 , 只是 憑 「 目測 」 工作 。 更何況 他 至少 透過 對 傳統 的 認識 , 知道 波利克里托斯 曾經 做 過 的 努力 。 他 的 用意 只 在於 證明 , 埃及人 的 比例 標準 , 本身 便 足以 決定 最後 的 結果 ( 如此一來 , 只要 石塊 就緒 , 便 可 立時 「 就地 」 派上用場 ) 。 然而 , 依 希臘人 的 看法 , 除開 標準 , 還 需要 某 種 完全 不同 的 東西 : 即 視覺 觀察 ( visual observation __UNDEF__ ) 。 他 想要 點明 的 是 , 埃及 雕刻家 就 像 個 石匠 , 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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