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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: 「 這 是 潛葉蠅 的 幼蟲 , 潛葉蠅 將 卵 產 在 葉子 中 , 幼蟲 就 潛藏 在 葉子 隙縫 中 生存 , 造成 植物 生病 。 」 雖然 終於 知道 這些 畫滿 圖案 的 葉子 是 潛葉蠅 的 傑作 , 我 還是 寧願 叫 牠們 「 愛 畫畫 的 畫圖 蟲 」 。 我 想 , 畫圖蟲 的 畫作 「 夏夜 蟲蟲 的 微笑 」 挑戰 蟲蟲 金氏 世界 紀錄 成功 時 , 夏日 的 豆棚 一定 很 熱鬧 吧 ? 畫圖蟲 潛葉蠅 又 稱 地圖蟲 , 鱗翅目 的 潛葉蛾 幼蟲 、 某些 蝶類 的 幼蟲 和 雙翅目 的 潛葉蠅 幼蟲 會 潛入 葉 裡 活動 。 潛葉蟲 的 媽媽 將 卵 產 在 葉片 上 , 通常 在 葉脈 附近 , 卵 孵化 後 , 小 蟲蟲 就 鑽進 葉片 裡面 , 將 四周 咬出 一 個 空間 , 這 就 是 潛葉蟲 的 家 。 潛葉蟲 在 葉層 裡 活動 的 線條 圖 像 一 張 地圖 , 所以 稱 牠 為 地圖蟲 。 線端 較 細 的 地方 就 是 初 孵化 的 位置 , 牠 一路 吃 到 底 , 愈 吃 食量 愈 大 , 所 畫出 的 圖 就 愈 寬 , 某些 地圖 蟲 一路 畫 到 末端 就 可以 羽化 了 。 山林 筆記 夏蟬 的 第一 次 飛行 夏日 的 午後 , 我 和 兔兔 姨 撐 著 一 把 綠 陽傘 , 走 在 鹿野 茶業 改良場 的 綠色 隧道 下 , 兩旁 的 小葉 欖仁 也 熱 得 撐起 一 把 又 一 把 的 翠綠色 樹傘 , 頑皮 的 陽光 從 葉 的 縫隙 中 灑落 , 在 冒 著 輕 煙 的 路面 上 和 橢圓形 的 葉子 玩 起 踩 影子 的 遊戲 。 空氣 中 有 著 不尋常 的 安靜 , 連 風 都 躲 在 樹葉 下 休息 了 。 「 兔兔 姨 , 你 有沒有 感覺到 空氣 中 有 一 種 奇怪 的 小 聲音 ? 」 我 停住 不再 走動 , 側 耳 傾聽 。 兔兔 姨 也 專注 的 聆聽 : 「 好像 是 夏蟬 的 第一 次 飛行 某 種 薄片 互相 摩擦 的 聲音 。 」 「 知 — — 」 「 知 — — 知了 」 「 知 — — 知了 — — 知 — — 知了 — — ! 」 剎那 之間 , 綠色 隧道 所有 的 蟬 一起 大聲 叫 了 起來 。 「 哇 ! 是 蟬 耶 ! 夏天 真的 來 了 。 」 我 和 兔兔 姨 興奮 的 在 樹 下 穿梭 , 尋找 一隻隻 黝黑 的 蟬 , 好 為 這些 夏日 歌手 拍下 綠樹 演唱會 的 盛況 , 並 錄下 美妙 的 歌聲 。 晚上 我們 住在 茶業 改良場 吳 叔叔 的 家 裡 , 庭院 中 的 龍眼 樹幹 上 有 許多 蟬殼 。 吳 叔叔 說 : 「 夏天 , 蟬 會 從 地 底下 爬出來 , 只要 完成 蟬蛻 , 一 爬上 樹梢 , 接觸到 陽光 和風 , 牠 會 立刻 開心 的 高聲 歌唱 。 最近 有 很多 蟬 都 會 在 樹 上 蟬 蛻 , 幸運 的話 , 你 可以 記錄 蟬 蛻 的 過程 哦 ! 」 吃 過 飯 後 , 我 就 拿 著 觀察 筆記 守候 在 樹 下 。 但是 等 了 好 久 , 連 一 隻 也 沒 瞧見 。 這時 蔣 阿姨 走進來 , 拿 著 一 根 樹枝 說 : 「 拉拉 你 看 , 這 隻 是 我 在 路 上 撿到 的 蟬 , 可以 把 牠 放 在 龍眼 樹 上 觀察 蟬蛻 哦 ! 」 我 興奮 極了 , 兔兔 姨 也 把 相機 、 攝影機 架好 , 準備 拍下 這 難得 的 畫面 。 我 小心 的 將 蟬 放到 龍眼 樹幹 上 , 看 著 牠 不斷 的 往 樹 上 爬 , 到 了 一定 高度 就 停止 不 動 , 用 細細 的 腳 緊緊 捉住 凹凸不平 的 樹幹 。 因為 蟬 蛻 的 時間 不一定 , 大家 就 喝 茶 聊天 , 把 觀察 的 任務 交給 我 。 我 看 蟬 時而 伸伸 其中 一 隻 細細 的 腳 , 再 牢牢 的 捉緊 樹幹 ; 時而 夏蟬 的 第一 次 飛行 向 後 用力 , 似乎 很 痛苦 , 但是 背 上 的 硬殼 卻 絲毫 沒有 裂開 的 痕跡 。 吳 叔叔 說 : 「 大部分 的 蟬 在 八 、 九點 就 完成 蟬蛻 的 階段 , 這 隻 到 十二點 還 沒 完成 , 一定 有 問題 。 」 一直 到 十二點 十分 , 大家 都 去 睡 了 , 只 剩 我 、 兔兔 姨 和 胖 哥哥 還 不 放棄 。 十二點 二十分 , 蟬 背部 的 硬 殼 終於 慢慢 裂開 , 一 個 新 生命 即將 誕生 , 好 神奇 哦 ! 但是 胖 哥哥 覺得 這 隻 蟬 蟬 蛻 的 速度 有點 慢 , 而且 背部 硬殼 裂開 時 還 流出 綠色 的 液體 , 他 擔心 這 隻 蟬 未 發育 完全 , 無法 完成 蟬蛻 。 「 你 一定 可以 的 ! 」 我 一直 替 牠 加油 打氣 。 牠 金色 的 身體 慢慢 蠕動 著 , 左邊 漸漸 露出 藍綠色 的 腳 , 左 眼 也 慢慢 脫離 咖啡色 硬殼 , 露出 黑黑 的 大 眼睛 。 但是 要 掙脫 硬殼 似乎 需要 花費 很 大 的 力氣 , 蟬 蠕動 幾 下 就 必須 休息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我 想起 有 一 年 在 峇里島 和 海豚 說話 的 經驗 。 我 相信 , 動物 昆蟲 都 能 感受到 善意 的 能量 。 我 專注 的 看 著 蟬 的 眼睛 , 在 心 裡 默默 替 牠 加油 , 和 牠 說話 : 「 再 努力 一點 , 你 就 可以 擁有 一 雙 自由 的 翅膀 , 和 兄弟 姊妹 一起 飛到 樹 上 享受 溫暖 的 陽光 、 清涼 的 微風 、 高興 的 唱歌 了 。 」 蟬 輕輕 蠕動 幾 下 , 用 那 隻 晶亮 的 左 眼 看 著 我 。 我 好 難過 , 牠 會不會 忘記 怎麼 掙脫 蟬殼 呢 ? 我 撿 了 一 個 蟬殼 放 夏蟬 的 第一 次 飛行 在 牠 身邊 , 或許 牠 就 會 記起來 了 。 「 胖 哥哥 , 我們 可以 幫幫 牠 嗎 ? 」 我 紅 著 眼眶 問 。 胖 哥哥 說 : 「 不行 , 我們 不能 破壞 大自然 的 規則 , 這 隻 蟬 必須 靠 自己 的 力量 掙脫 , 才 能 在 大自然 中 生存 。 」 一直 等到 凌晨 兩點 多 , 兔兔 姨 說 : 「 放棄 吧 , 牠 出 不 來 了 。 」 直 催 我 去 睡覺 。 睡夢 中 , 我 夢見 夏蟬 寶寶 在 大家 都 睡著 時 , 努力 的 將 身體 慢慢 擠出 殼 外 , 倒掛 著 身體 , 一 對 小小 的 青綠色 翅膀 , 慢慢 慢慢 張開 。 溼溼 的 翅膀 必須 慢慢 晾乾 , 等到 青綠色 的 身體 和 翅膀 慢慢 變硬 、 變成 深 咖啡色 , 夏蟬 寶寶 拍拍 翅膀 試飛 , 牠 在 周圍 轉 了 一 圈 , 就 飛到 夏蟬 的 第一 次 飛行 最 綠 的 樹 頂上 , 安安靜靜 的 待 著 。 空氣 中 出現 一 種 奇怪 的 小 聲音 , 突然 一 聲 : 「 知 — — 知了 — — 知 — — 知了 ! 」 夏蟬 寶寶 的 叫聲 響亮 又 好聽 。 清晨 醒來 , 我 趕緊 衝到 庭院 外 的 龍眼樹 下 , 看 夏蟬 寶寶 是否 飛走 了 ? 可是 , 樹幹 上 緊緊 的 捉 著 一 個 只 露出 一半 眼睛 一半 身體 、 已經 變黑 的 蟬 。 我 傷心 的 大哭 , 驚醒 了 兔兔 姨 和 胖 哥哥 。 我 哭 著 說 : 「 牠 在 我 夢 裡面 飛 得 很 開心 呀 ! 」 兔兔 姨 摟 著 我 : 「 不要 難過 , 雖然 沒辦法 飛到 樹 上 唱歌 , 但是 牠 的 一 隻 眼睛 已經 看到 美麗 的 世界 , 身體 已經 感受到 陽光 、 微風 和 露水 , 而且 牠 一定 聽到 你 對 牠 說 的 話 , 所以 才 會 在 你 的 夢 中 飛行 呀 。 」 我 仍然 抽搭抽搭 的 哭 著 。 胖 哥哥 用 樹葉 做成 一 張 小 床 和 花被子 , 準備 把 牠 埋 在 龍眼樹 下 。 我 說 : 「 不要 再 把 牠 埋回 土 裡 。 牠 好不容易 才 爬出 地面 , 一定 希望 爬到 樹 頂上 吹吹風 。 」 我 和 兔兔 姨 、 胖 哥哥 找到 一 棵 最 熱鬧 的 龍眼 樹 , 將 夏蟬 寶寶 放 在 樹幹 上 , 讓 牠 也 加入 夏 蟬 的 夏日 演唱會 。 在 七月 的 清晨 陽光 中 , 蟬聲 熱熱鬧鬧 的 叫醒 了 夏天 。 我 閉起 眼睛 , 看見 在 我 夢 中 飛行 的 夏蟬 , 用 那 隻 晶亮 的 左 眼 看 著 我 , 牠 穿著 黑色 的 燕尾服 , 指揮 夏蟬 們 演出 那 年 最 精采 的 夏日 演唱會 。 夏蟬 的 第一 次 飛行 蟬 是 一 群 愛 唱歌 的 昆蟲 , 生命 中 大部分 時間 為 幼蟲 。 幼蟲期 的 長短 依 種類 不同 而 各 異 , 最 長 的 一 種 是 生活 在 北美洲 的 十七 年 蟬 , 幼蟲期 長達 十六 年 , 至於 生活史 短 的 僅只 一 年 , 例如 草蟬 。 海洋 筆記 藍色 啤酒 海 清晨 四點 多 , 為了 看 從 海平面 跳出來 的 太陽 , 爸爸 把 我們 從 睡夢 中 搖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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