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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到 失望 和 挫敗 。 只要 有 人 提起 她 、 冰島 、 韋斯特曼 群島 , 或是 其他 小 事 時 , 才 會 點燃 腦 裡 一 小 段 重要 的 回憶 。 也 只有 在 那 時候 , 音樂節 的 週末 才 會 爬進 我 心 底 , 因為 我 的確 允許 自己 儲存 了 那些 模糊 的 酒醉 記憶 。 記憶 的 選擇 對 自己 來說 到底 有 多 重要 ? 一 部分 的 我 明白 , 這 是 一 種 下意識 的 自我 防衛 機制 , 但 另 一 部分 的 我 則 認為 , 這 不過 是 在 替 這 種 邪惡 的 便利性 找 藉口 。 如果 一 開始 就 對 自己 誠實 , 我 現在 又 會 在 哪裡 ? 她 二○○五年 寄給 我 那 封 電子 郵件 , 明白 地 指出 我 對 她 做 了 什麼 事 時 , 自我 欺瞞 的 伎倆 就 像 被 海潮 侵蝕 的 沙堡 一樣 垮 去 。 真相 隨著 那 封 電子 郵件 沖灌 進來 , 我 瘋狂 地 努力 喚起 記憶 , 懷疑 自己 會 在 當中 陷 得 多 深 。 對 我 來說 … … 整 件 事 從 這裡 才 算 真正 開始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我 記憶 裡 再 小 的 空白 , 感覺 上 都 像 在 等 著 填補 上 那 不可 避免 的 真相 。 這 感覺 如此 沉重 , 光 是 坐 在 這裡 , 拿 在 手 裡 的 杯子 就 覺得 沉 了 。 至少 , 這些 感覺 現在 有 個 地方 可以 棲身 。 在 她 幫忙 理出 事情 的 順序 之後 , 它們 不再 在 上鎖 的 盒子 裡 乒乓 作響 。 現在 知道 了 那 一 晚 在 島 上 發生 的 事情 , 我 的 膽怯 和 畏縮 暫時 鬆開 了 … … 一些些 。 第四 天 /DAY FOUR __UNDEF__ 二○一三年 三月 三十日 __UNDEF__ 我 摔下 一 座 黑色 的 分水嶺 , 跌入 自己 的 身體 裡 。 周遭 氣味 很 陌生 , 身體 底下 的 床墊 比 習慣 的 還要 硬 上 許多 。 我 抬起 頭 , 從 一 隻 眼睛 望出去 , 眼前 的 景象 迎面 襲來 。 非洲 。 湯姆 。 噢 , 糟 了 ! 昨晚 忘 了 傳 簡訊 告訴 他 , 我 安全 回到 飯店 了 。 我 伸手 拿起 手機 , 發現 有 三 則 未 讀 簡訊 , 兩 則 是 擔心 的 湯姆 傳來 的 。 抱歉 , 完全 忘 了 告訴 你 ! 我 真是 個 笨蛋 。 一切 都 很 好 。 手機 一會 之後 嗶嗶 響 起來 。 呼 ! 謝謝 。 一 會 見 。 我 按耐住 性子 , 不 去 想 執行 「 告知 自己 的 人身 安全 」 這 條 規則 有 多 諷刺 , 尤其 是 在 女性 安全 最 大 的 威脅 , 是 來自 那些 背叛 她們 信賴 的 男人 的 情況 下 。 發現 第三 則 簡訊 來自 維狄爾 的 時候 , 我 開心 得 心房 都 膨脹 起來 。 嗨 , 親愛的 。 我們 剛才 看到 了 難得 一 見 的 壯觀 極光 。 我 正 要 帶 茱莉雅 去 睡覺 , 每 個 人 今晚 都 待 得 比較 晚 才 去 睡 。 我們 明天 可以 說話 嗎 ? 我 想 這裡 的 網路 收訊 相當 糟糕 , 不過 還是 可以 試 一 試 。 希望 你 和 湯姆 今天 過 得 順利 , 你們倆 一起 正在 進行 的 事 很 重要 也 很 美好 。 很 想 你 。 親愛 的 維狄爾 啊 。 我 最 好 的 朋友 兼 唯一 信任 的 人 , 並 不 擔心 他 的 未婚妻 飛過 大半 個 地球 , 進行 一 項 奇怪 而 不可 預知 的 任務 。 我 傳 簡訊 回覆 , 說 期待 今晚 跟 他 聊天 。 我 走進 餐廳 的 時候 , 昨晚 的 光頭男 正在 吃 早餐 , 我們 互相 練習 漠視 對方 的 技巧 。 等 湯姆 在 這 多 風 的 星期日 早上 走進 麗池 大門 時 , 已經 是 九點半 了 。 我 站 在 可 俯看 大廳 的 欄杆 旁 , 朝 他 揮手 。 他 抬起 頭 , 迎上 了 我 的 視線 。 「 睡 得 好 嗎 ? 」 想到 昨晚 滿 腦子 的 黑暗 思緒 , 還 以 胎兒 般 的 姿勢 睡著 , 我 聳聳肩 回答 : 「 還 不錯 , 你 呢 ? 」 「 很 好 , 謝謝 。 我 醒來 時 聽到 有 人 在 唱歌 , 後來 知道 是 送貨 的 男孩 。 我 說 的 可 不 是 什麼 輕輕 哼 著 歌 , 這 男孩 是 真的 放聲 高唱 呢 。 」 他 帶 著 誠摯 的 笑容 說道 : 「 我 在 這裡 一直 聽到 人們 發自 內心 地 大聲 唱歌 , 覺得 很 舒服 … … 這 一 點 讓 人 感覺 很 特別 。 」 「 你 來到 這裡 之後 , 有 跟 家人 聯絡 嗎 ? 」 「 我 可 一點 都 不 覺得 丟臉 呢 。 」 我們 對 彼此 微笑 。 突然之間 , 那 感覺 回來 了 。 我們 之間 那 股 吸引 對方 的 洶湧 磁場 。 我 的 身體 認出 他 就 是 喜悅 、 痛苦 以及 夾雜 在 當中 所有 情緒 的 來源 。 這 發現 像 是 電流 一樣 在 我 內心 流竄 , 突然間 覺得 自己 天真 得 不可思議 , 竟然 沒有 預見 這 一 幕 。 當然 會 如此 了 。 就算 我們 經歷 了 種種 這 一切 之後 , 我 應該 知道 那 股 吸引力 可能 還 殘存 一些 。 我 的 心 飛回 那 一 晚 , 一九九六年 十一月 十六日 , 發生 第一 次 關係 的 那 一 晚 。 整 件 事 是 從 湯姆 一 位 朋友 的 生日 派對 開始 的 。 他 邀 我 一道 去 ,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以 情侶 的 姿態 外出 。 我 那時 十六 歲 , 開心 到 了 極點 , 一 雙 腳 幾乎 像是 漂浮 在 地面 上 。 派對 結束 之後 , 我們 決定 回 我 家 。 我 父母 、 姐姐 和 弟弟 的 房間 在 一樓 , 我 一 個 人 獨 擁 整 間 地下室 的 奢華 空間 , 擁有 獨立 出入口 , 確保 了 無拘 的 自由 和 二十四 小時 的 隱私 。 我們 的 任務 本來 是 「 烤 餅乾 」 。 不 知道 是 誰 先 開始 這 玩笑 的 , 我們 在 走回去 的 沿路 上 不斷 拿 這 點子 說笑 , 兩 人 笑 得 暈陶陶 的 。 等 回到 家 , 這 玩笑 已經 老梗 到 無趣 , 因此 我們 把 計畫 改成 「 看 影片 」 。 我 根本 沒有 任何 錄影帶 , 我們 最後 將 就 選 了 弟弟 的 卡通 《 小 美人魚 》 。 反正 , 兩 人 心知肚明 我們 不會 認真 看 影片 的 。 接著 , 我們 開始 親吻 , 愛撫 。 我 穿 著 辛普森 家庭 的 卡通 T恤 ── 這 是 童年 的 證明 。 我們 編出 彆腳 藉口 , 好 脫下 身 上 的 衣服 。 「 老天 , 這裡 好 熱 唷 , 我 最好 把 褲子 脫下來 。 」 最好 是 啦 。 我們 熱烈 愛撫 了 六 個 小時 之後 , 決定 要 進行 最終 的 一 步 。 這 決定 感覺 很 自然 , 我們 想要 對方 , 一點 也 不 覺得 有 壓力 。 我 準備好 了 。 我 記得 他 忙著 戴上 保險套 的 時候 , 自己 興奮 地 顫抖 著 。 這 真的 要 發生 了 嗎 ? 我 就 要 跨出 一 大 步 成為 成熟 的 女人 了 ? 等到 早上 , 我 會 有所 不同 嗎 ? 接下來 我們 做愛 了 。 這 過程 一點 都 不 痛 , 反而 相當 …… 美妙 , 尊重 、 親密感 和 美好 從 我們 的 激情 和 自由 意志 中 孕育 而 生 , 嬌美 纖巧 的 心思 中 綻放 初戀 的 花朵 。 之後 , 那 夜 的 回憶 卻 像是 不斷 重複 的 夢 靨 糾纏 著 不 放 。 同 一 個 人 怎麼 能夠 又 溫柔 卻 又 冷酷 ? 他 怎麼 能 在 前 一 晚 溫柔 地 和 我 做愛 , 卻 在 後 一 晚 強暴 我 ? 他 為何 要 決定 搶走 一 樣 我 之前 願意 送給 他 的 東西 ? 這 種 無法 理解 的 矛盾 , 使得 後來 幾 年 裡 我 難以 信任 他人 。 如果 那些 宣稱 愛 我 的 人 都 可以 侵犯 我 如此 之 深 ── 我 還 能 相信 誰 ? 我 站 在 這 棵 斑駁 的 樹 旁 , 腦 裡 縈繞 著 這 問題 , 反而 沒 在 看 著 湯姆 。 這些 其實 都 沒關係 了 , 我 和 維狄爾 相愛 , 沒有 任何 回憶 能夠 威脅到 我們 的 感情 。 湯姆 似乎 沒 注意到 我 的 不安 。 「 在 開普敦 待 上 一 星期 , 」 他 長 嘆 了 口 氣 說道 : 「 處理 原諒 的 問題 。 」 我 振作 起來 , 加上 一 句 : 「 要 清清楚楚 、 明明白白 。 」 「 清清楚楚 、 明明白白 ? 」 「 對 我 來說 , 原諒 不 是 嘴 上 說說 而已 , 而是 用 行動 表現出來 。 」 我 停頓下來 , 轉過身 看 著 湯姆 。 「 從前 你 在 冰島 的 時候 , 給 了 我 一 個 石頭 。 說 它 必須 要 回到 澳洲 , 你 相信 我 能 達成 這 任務 , 記得 嗎 ? 」 他 的 額頭 皺起來 。 「 那 石頭 是 不 是 帶 點 灰色 的 橢圓 形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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