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 去 不 去 ？ 」 「 我 還 不 知道 ， 要 問 我 阿嬤 。 」 「 一定 要 問 喔 ！ 如果 妳 不 去 ， 我 會 很 無聊 ！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嘉雯 敷衍 的 回答 。 踏進 家門 ， 嘉雯 習慣 的 喊 了 聲 ： 「 阿嬤 ， 我 回來 了 ！ 」 她 把 書包 一 放 ， 隨即 進 廚房 幫 阿嬤 準備 待會兒 要 賣 的 臭豆腐 、 泡菜 和 零星 雜物 。 準備 妥當 ， 她 趕緊 搶 空檔 寫 作業 。 阿嬤 靠 了 過來 ， 問 ： 「 嘉雯 ， 學校 是 不 是 要 辦 校 外 教學 ？ 」 「 妳 怎麼 知道 ？ 」 嘉雯 抬頭 看看 阿嬤 。 「 剛才 我 遇到 佩珊 的 媽媽 ， 她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對 呀 ！ 可是 我 不 想 去 。 」 嘉雯 低下 頭 ， 繼續 寫 作業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… … 我 會 暈車 。 」 嘉雯 隨便 編 了 一 個 理由 。 「 妳 很少 坐車 ， 怎麼 知道 會 暈車 ？ 」 「 就是 會 嘛 ！ 光 聞 汽車 排 的 廢氣 ， 我 就 暈 了 ！ 」 「 如果 大家 都 去 ， 妳 就 … … 」 嘉雯 打斷 阿嬤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好 啦 好 啦 ！ 我 再 看看 啦 ！ 」 寫完 作業 ， 隨便 吃 了 點 東西 ， 嘉雯 幫 阿嬤 把 東西 搬上 手推車 ， 兩 個 人 一起 出去 做生意 。 推車 上 的 東西 堆 得 滿滿 的 ， 阿嬤 吃力 的 推 著 ， 嘉雯 在 旁邊 幫忙 。 嘉雯 的 爸爸 和 媽媽 很 早 就 去世 了 ， 阿嬤 是 她 唯一 的 親人 。 可是 阿嬤 患有 乳癌 和 糖尿病 ， 嘉雯 很 怕 阿嬤 會 像 媽媽 那樣 ， 一 睡 不 醒 ， 所以 她 隨時 盯 著 阿嬤 ， 不 讓 阿嬤 離開 自己 。 阿嬤 的 年紀 大 了 ， 沒有 公司 要 僱用 她 ， 她 只好 靠 賣 臭豆腐 賺取 微薄 的 收入 ， 撫養 嘉雯 上學 。 這 種 恩情 ， 嘉雯 點點滴滴 都 記 在 心頭 。 經過 一路 顛簸 ， 終於 來到 巷口 。 嘉雯 協助 阿嬤 把 手推車 固定住 ， 將 東西 擺好 ， 起 了 油鍋 ， 準備 做生意 。 巷口 冷冷清清 的 ， 幾乎 沒有 人 。 嘉雯 趁著 空檔 ， 拿出 書本 專心 的 讀 著 ｜ ｜ 雖然 剛 考完 試 ， 這 卻 是 她 向來 的 習慣 。 「 嘉雯 ， 校 外 教學 妳 真的 不 去 嗎 ？ 」 「 嗯 ！ 」 她 低頭 應 著 。 「 妳 是 不 是 怕 阿嬤 出 不起 錢 ？ 」 「 不 是 啦 ！ 」 她 急急 辯解 。 「 如果 大家 都 去 ， 妳 就 去 吧 ！ 這 點 錢 ， 阿嬤 還 出得起 。 」 說完 ， 阿嬤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阿嬤 的 話 ， 嘉雯 聽 在 耳 裡 ， 可是 沒有 回答 。 附近 的 國中 放學 了 ， 成群結隊 的 學生 大 批 湧現 ， 巷口 頓時 熱鬧 起來 。 阿嬤 拉開 沙啞 的 喉嚨 ， 喊 著 ： 「 臭豆腐 喔 ！ 來 買 臭豆腐 喔 ！ 」 嘉雯 也 放下 書本 ， 往 攤 前 一 站 ， 跟著 喊 ： 「 臭豆腐 喔 ！ 來 買 臭豆腐 喔 ！ 」 叫賣 的 聲音 一 老 一 少 ， 一 個 沙啞 、 一 個 清脆 的 交互 出現 著 ， 就是 沒 人 停下來 光顧 。 終於 ， 兩 個 女生 在 攤 前 停 了 下來 。 嘉雯 心想 ： 「 一 開張 就 賣 兩 份 ， 真是 太 棒 了 ！ 」 「 老闆 ， 一 份 臭豆腐 。 」 什麼 ！ 只 要 一 份 ？ 嘉雯 的 心 涼 了 一半 。 「 泡菜 多一點 。 」 「 辣椒醬 也 多一點 。 」 嘉雯 一邊 炸豆腐 ， 一邊 在 心 裡 抱怨 著 ： 「 哼 ！ 妳們 才 買 一 份 ， 什麼 都 要 多一點 ， 會不會 太 過分 啊 ！ 」 那 兩 個 女生 離去 後 ， 攤子 前 又 冷清 了 。 「 臭豆腐 喔 ！ 來 買 臭豆腐 喔 ！ 」 阿嬤 繼續 喊 著 。 嘉雯 原本 不 想 喊 ， 可是 看到 阿嬤 賣力 的 樣子 ， 她 覺得 很 不 忍心 ， 只好 張開 嘴 跟 著 喊 。 喊 著 喊 著 ， 她 的 聲音 越來越 小 ， 最後 停 了 下來 。 看 著 阿嬤 的 背影 ， 嘉雯 的 眼眶 熱 了 起來 ， 不過 她 極力 忍住 ， 沒 讓 淚水 掉下來 。 這時 ， 有 一 胖 一 瘦 兩 個 男生 靠過來 。 「 一 份 臭豆腐 ！ 」 胖子 說 。 「 一 份 ？ 你 一 個 人 就 吃光 了 。 」 瘦子 說 ： 「 還是 來 兩 份 吧 ！ 」 嘉雯 一 聽 ， 立刻 把 臭豆腐 丟進 油鍋 裡 ， 心情 跟著 劈劈啪啪 的 油炸聲 跳躍 起來 。 打包 時 ， 她 還 特地 多 放 了 些 泡菜 和 辣椒醬 ， 算是 感謝 吧 ！ 天 慢慢 黑 了 ， 嘉雯 陪 著 阿嬤 堅守 在 攤位 前 ， 只要 看到 人 ， 她們 就 賣力 的 吆喝 著 ， 因為 堅持 得 越 久 ， 才 能 賣 更多 臭豆腐 、 賺 更多 錢 … … 珍貴 的 禮物 踏進 家門 ， 已經 九點 多 了 ， 嘉雯 立刻 動手 和 阿嬤 一起 整理 推車 上 的 東西 ， 然後 放好 熱水 ， 招呼 阿嬤 洗澡 。 等 自己 也 洗完 澡 ， 她 利用 剩餘 下來 的 水 ， 將 阿嬤 和 自己 的 髒 衣服 洗刷 乾淨 ， 拿到 屋簷 下 晾好 。 這時 ， 已經 快 十一點 了 。 打開 書包 ， 嘉雯 拿出 聯絡簿 ， 準備 明天 要 帶 的 用品 。 突然 ， 聯絡簿 裡 掉出 那 張 校 外 教學 意願 調查表 ， 嘉雯 愣 了 一下 ， 隨即 把 調查表 塞進 書包 的 夾層 中 。 接著 ， 她 抽出 今天 領到 的 獎狀 ， 走進 阿嬤 房間 ， 把 獎狀 藏 在 背後 ， 說 ： 「 阿嬤 ， 送 妳 一 個 禮物 。 」 「 禮物 ？ 妳 哪 有 錢 買 禮物 ？ 」 「 不 用 錢 的 啦 ！ 妳 看 ！ 」 嘉雯 邊 說 ， 邊 將 獎狀 遞到 阿嬤 面前 。 阿嬤 笑 著 說 ： 「 妳 又 考 第一 名 了 啊 ！ 」 「 嗯 ！ 」 嘉雯 點點頭 ： 「 阿嬤 這麼 辛苦 ， 我 當然 要 考 第一 名 啊 ！ 」 阿嬤 嘆 了 一 口 氣 ： 「 唉 ！ 真是 難為 妳 了 ！ 才 十 歲 ， 就 沒有 爸爸 媽媽 … … 」 話 還 沒 說完 ， 阿嬤 的 淚水 就 掉 了 下來 。 嘉雯 靠到 阿嬤 身邊 ， 安慰 著 ： 「 可是 我 有 阿嬤 啊 ！ 有 阿嬤 對 我 好 就 夠 了 ！ 」 阿嬤 舉起 手背 擦 眼淚 ， 又 心疼 的 摸摸 嘉雯 的 頭 。 嘉雯 靜靜 靠在 阿嬤 身邊 ， 好 久 好 久 ， 兩 個 人 都 沒有 說話 。 又 過 了 好一會兒 ， 阿嬤 才 說 ： 「 如果 妳 爸爸 媽媽 都 在 的話 ， 妳 就 不會 吃 這麼多 苦 。 他們 看到 妳 考 第一 名 ， 一定 也 會 很 高興 。 」 嘉雯 看 了 看 阿嬤 ， 說 ： 「 阿嬤 ， 妳 不要 再 難過 了 啦 ！ 」 「 好好 ！ 我 不 難過 了 ！ 」 嘉雯 拿出 聯絡簿 和 筆 ， 要 阿嬤 簽名 。 阿嬤 沒 念 過 多少 書 ， 簽 起 名 來 歪歪斜斜 的 ， 像 小孩子 寫 的 一樣 ， 可是 嘉雯 很 滿意 ｜ ｜ 雖然 阿嬤 的 字 不 好看 ， 至少 還 每 天 幫 她 簽名 ， 不 像 班 上 有 個 男 同學 ， 爸爸 媽媽 都 健在 ， 卻 從來 不 幫 他 簽名 ， 害 他 常常 被 老師 罵 。 跟 他 比 起來 ， 嘉雯 可 「 幸福 」 多 了 ！ 回 房 前 ， 嘉雯 把 獎狀 放 在 爸爸 媽媽 的 靈位 前 ， 看 著 他們 的 照片 ， 心 中 默念 著 ： 「 爸爸 、 媽媽 ， 我 這 次 又 考 第一 名 了 ！ 獎狀 讓 你們 看 一下 ， 分享 我 的 榮耀 。 」 醫院 的 味道 踏進 家門 ， 嘉雯 照例 「 阿嬤 ！ 阿嬤 ！ 」 的 叫 了 兩 聲 ， 可是 沒有 人 回應 。 嘉雯 衝進 廚房 ， 阿嬤 不 在 ； 跑到 房間 ， 也 沒 看到 人影 。 她 很 怕 阿嬤 像 媽媽 一樣 不見了 ， 慌慌張張 的 轉過 身子 ， 準備 到 外面 去 找 。 就 在 門口 ， 差點 撞上 阿嬤 。 「 阿嬤 ！ 原來 妳 在 這裡 ！ 」 她 恍如隔世 的 叫 著 。 阿嬤 問 ： 「 妳 怎麼 了 ？ 為什麼 這麼 緊張 ？ 」 「 我 以為 妳 不見了 ！ 」 阿嬤 聽 了 ， 笑笑 說 ： 「 傻 女孩 ！ 我 怎麼 能 不 見 ？ 我 不見了 ， 妳 怎麼辦 ？ 」 嘉雯 的 臉 突然 一 熱 ， 趕快 岔開 話題 ： 「 阿嬤 ， 妳 怎麼 沒有 準備 東西 ？ 等一下 不 做生意 嗎 ？ 」 「 今天 不 做 ， 我 要 去 醫院 。 」 嘉雯 一 聽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