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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必 平均 就 知道 是 不 及格 的 。 導師 告訴 她 沒有 錯 , 她 這下 可 急 得 哭 了 : __UNDEF__ 「 如果 他 留級 了 , 會 被 他 爸爸 打死 的 , 他 爸爸 最近 失業 , 天天 喝 酒 , 心情 不 好 ; 如果 知道 他 留級 , 一定 會 不 讓 他 再 唸 下去 的 ! 老師 我 求求 你 吧 ! 我 的 家庭 現在 已經 夠 慘 了 , 不能 再 受 這 種 打擊 啊 ! 」 她 幾乎 披頭散髮 , 像 瘋子 一樣 , 我 看 導師 的 表情 似乎 顯得 很 難過 , 可是 成績 一旦 公布 , 是 無法 挽救 的 ! 後來 老師 像 下 了 很 大 決心 似的 說 : 「 你 別 急 ! 也許 是 教務處 算錯 了 , 我 替 你 去 問 一下 。 」 說完 就 大步 走向 教務處 , 我 看見 導師 和 教務處 的 先生 在 爭執 著 , 後來 那 位 同學 果然 平均 及格 了 , 他 媽媽 高興 得 一 把 眼淚 、 一 把 鼻涕 , 臨 走 前 還 喃喃 的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就 知道 , 才 兩 科 不 及格 , 總平均 一定 會 及格 的 。 」 目送 她 蒼老 的 背影 , 導師 木訥 的 站 在 一 邊 , 臉 上 表情 複雜 , 因為 他 破壞 了 自己 遵守 了 二十 年 的 原則 , 他 偷偷的 將 那 位 同學 國文 分數 加 了 二十 分 , 二十 分 使 一 個 學生 能 繼續 唸書 , 使 一 個 母親 不再 哭泣 , 似乎 很 划得來 吧 ? ── 我 想 , 有時候 一些 所謂 的 原則 也 並 不 是 不可以 改變 的 。 分數 真 不 好笑 __UNDEF__ 本 文 發表 不久 , 就 收到 一些 正在 唸書 的 學生 給 我 的 抗議 信 。 其中 一 個 憤怒 無比 的 國中生 在 信 上 說 : __UNDEF__ 「 誰 說 分數 好笑 , 今天 上午 發 英文 考卷 , 五十六 分 , 挨 了 老師 三 棍 ( 八十 分 為 標準 ) , 現在 屁股 還 在 痛 , 分數 讓 我 笑 不 出來 ! 」 另 一 個 大學 女生 來信 道 : __UNDEF__ 「 我們 班 上 那些 男生 賊頭賊腦 的 作弊 , 考出來 的 分數 好 骯髒 , 分數 , 分數 代表 什麼 ? 代表 作弊 技巧 好壞 嗎 ? 」 還 有 人 說 為 了 爭取 好 成績 , 開夜車 熬出 病 來 。 ……………… __UNDEF__ 看完 了 所有 的 信 , 我 想 只有 俯首 認罪 了 : 分數 , 分數 真 是 不 好笑 , 真是 一點 都 不 好笑 。 終於 輪到 我 發 考卷 了 __UNDEF__ 終於 輪到 我 發 考卷 了 __UNDEF__ 如果 你 曾 做 過 學生 , 你 一定 嘗 過 領 考卷 的 滋味 。 而 我 呢 , 一 個 即將 畢業 的 大學生 , 到 現在 可以 說 是 「 受 夠 」 這 種 滋味 了 。 當然 , 在 「 心有餘悸 」 之後 , 不免 想 一吐為快 。 他 笑笑 , 扭扭 壯碩 的 身子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還 能 再 跑 十 圈 。 」 老是 說 「 想 當年 」 也 不 是 辦法 , 應該 說 「 想 現在 」 。 一 個 預官 排長 ── 別人 心目中 的 「 文弱 書生 」 , 這 不正 是 洗刷 恥辱 的 大好時機 ? 我 開始 恢復 高中 參加 長跑 的 雄心 。 我 看 最近 老蔡 也 練 得 很 勤 , 他 一定 和 我 有 同樣 的 想法 , 只是 心照不宣 罷了 。 這些 日子 跑 得 五臟六腑 都 易 了 位 , 抓 單槓 的 手 也 隱隱 疼痛 , 我 想 正式 測驗 那 天 就算 贏不了 那 個 練 輕功 的 董忠勇 , 也 至少 會 跑 在 前頭 的 , 遙想 公瑾 當年 ── 。 雙砲台 __UNDEF__ 在 「 妥協 」 與 「 包容 」 二 者 之間 , 我 常 要 自己 學 著 採取 第二 種 方式 和 弟兄 們 生活 。 甚至於 在 語言 上 , 我 也 「 修正 」 了 一些 。 晚上 閒 著 的 時候 到 福利社 灌 兩 杯 米酒 , 就 向 他們 學會 了 各 種 划拳 、 吆喝 的 方法 , 八仙 、 九怪 、 雙砲台 、 單刀 赴會 、 五關斬將 ── 總 也 是 瞇 著 微 醉 的 雙眼 , 紅著臉 , 直 著 脖子 喊 , 那時 就 不用 披上 一些 虛矯 的 外衣 了 。 有 個 黃昏 , 在 草地 上 休息 , 看 兩 個 粗壯 的 弟兄 在 比賽 角力 , 彷彿 精力 旺盛 無 處 發洩 , 像 兩 條 蠻牛 般 。 我 看 得 心 癢 , 忘 了 自己 是 排長 , 也 卸 了 軍服 , 找 了 其中 的 一 個 也 鬥 了 三 回合 , 他們 說 「 連長 來 了 」 , 我 才 慌張 爬起來 , 穿上 軍服 , 一 副 若無其事 的 模樣 , 老蔡 在 一 旁 直 笑 說 : __UNDEF__ 「 看看 , 那 有 這 種 排長 ? 」 這 使 我 想起 在 中學 實習 那 年 , 有 一 次 在 滂沱大雨 中 光 著 腳板 和 學生 賽球 , 然後 像 落湯雞 般 回到 辦公室 , 幾 個 老師 都 竊竊私語 著 : __UNDEF__ 「 看看 , 他 那裡 像 一 個 老師 ? 」 我 知道 有時候 太 任性 了 , 只 求 痛快 , 而 忘 了 自己 的 「 身分 」 , 常 被 視為 「 離經叛道 」 或 「 標新立異 」 。 但是 , 我 曾 試 著 用 另 一 個 角度 去 想 , 假如 成長 會 使 一 個 人 更 懂得 做 一些 合於 自己 「 身分 」 的 事 , 或 擺出 合於 自己 「 身分 」 的 模樣 , 那麼 成長 的 本身 , 是否 也 多少 攙雜 了 可憐 的 虛矯 與 粉飾 了 ? 從前 , 據說 軍官 在 打掃 環境 時 , 總 習慣性 的 指 著 士兵 說 : 「 你 去 做 吧 。 」 現在 , 我 和 老蔡 都 學會 了 另外 一 句 更 中聽 的 話 : __UNDEF__ 「 跟 我 來 吧 。 」 因此 , 現在 我 和 老蔡 都 習慣 自己 先 下水溝 , 讓 臭 水 去 浸溼 褲管 。 我 每 天 教 他 寫 五 個 字 __UNDEF__ 和 士兵 接觸 越 久 , 越 覺得 大學 教育 的 實用性 令 人 懷疑 。 他們 擁有 起 繭 的 雙手 , 和 玻璃 割 不 破 的 厚 腳掌 , 有 一技之長 , 而 我們 所有 的 是 什麼 ? 我 向 他們 學習 「 生活 」 , 懂得 「 人情 世故 」 , 而 我 能 給 他們 什麼 ? 在 為 他們 講解完 正課 之後 , 剩下 的 時間 , 在 台 上 , 我 就 大膽 嘗試 用 最 淺 的 方式 , 慢慢 灌輸 他們 一些 別人 心目中 比較 「 深 」 的 知識 , 像 「 試管嬰兒 」 、 「 統計 取樣 」 、 「 空氣 污染 」 、 「 進化論 和 創造論 」 , 甚至於 , 還 談 「 莊子 」 。 當 我 發現 他們 都 不會 打瞌睡 , 而是 聽得 「 頗 有 心得 」 時 , 我 就 把 粉筆 一 甩 : __UNDEF__ 「 這些 就 是 大學生 所 要 學 的 東西 , 很 簡單 。 」 然後 他們 就 樂 得 露齒 而 笑 ── 哦 , 大學生 也 不過如此 。 現在 , 連 我 自己 都 不 明白 , 這樣 做 到底 是 一 種 自我 解嘲 和 諷刺 , 還是 想 恢復 一 部分 沒 機會 受 高等 教育 的 弟兄 的 信心 , 使 他們 相信 : 知識 的 多寡 並 不能 決定 一 個 人 的 尊嚴 和 自我 存在 的 價值 。 有 一 次 , 連 上 調來 的 一 個 士兵 希望 能 多 認識 一些 字 , 我 每 天 自動 教 他 寫 五 個 字 , 沒 多久 他 又 被 調去 了 醫院 。 為了 此 事 , 我 難過 好 久 , 因為 我 總會 虛榮 的 希望 他 能 因為 我 而 變 得 能 寫 能 看 。 後來 我 每 次 在 路 上 遇見 了 他 , 就 只 問 他 同樣 一 句 話 : __UNDEF__ 「 旺仔 , 又 會 幾 個 字 了 ? 」 他 也 總是 搔搔 頭 : __UNDEF__ 「 多少 會 了 一些 。 」 軍 中 的 教育 , 應該 使 一 個 人 學到 很多 , 而 不 是 失去 很多 。 我 這樣 期盼 自己 的 弟兄 , 也 警惕 自己 。 前 些 日子 , 幾 個 已經 退伍 的 士兵 回來 看 我們 , 都 很 懷念 那 份 革命 情感 。 現在 他們 各自 有 了 不同 的 職業 : 羊仔 搞 電器 、 阿福 在 家具行 當 師傅 、 阿魁 是 裁縫師 , 還 有 做 皮鞋 的 、 油漆 的 、 廚師 …… , 他們 對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將來 你 結婚 , 從 家 中 設備 到 酒席 全 都 包在 我們 身 上 了 。 」 情書 專家 __UNDEF__ 有時候 替 士兵 寫信 , 不過 因此 幹 了 件 挺 沒 「 面子 」 的 事 。 自己 排上 的 一 個 弟兄 鬧 「 情感 糾紛 」 , 要 我 替 他 寫 一 封 信 去 挽回 。 我 半 開玩笑 的 說 : __UNDEF__ 「 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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