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畫 一 輪 朝陽 給 你 又 在 你 這 窗 上 畫出 金花 的 原野 大道 通向 遠方 去 如果 這 是 一 片 粉牆 我 會 畫出 蒼青 的 山脈 給 你 又 在 你 這 牆 上 畫出 高林 浴 著 雲海 一 椽 茅屋 隱約 在 山腰 間 如果 只 是 一 角 床單 就 讓 它 垂 著 吧 因為 我 要 畫 的 是 一 江 逝水 反正 床單 會 在 你 航行 的 夢 中 起伏 就 像 船 行 江水 的 波動 畫完 了 三 個 卑微 的 祝福 然後 … … 我 是 不 題 名字 的 只 畫 一 個 道 旁 送行 的 少年 又 畫 他 在 山腳 下 仰頭 呼喊 而 我 是 不 題 時間 的 只 畫 一 條 船 張 著 帆 一 行 灰雁 橫江 度過 來生 的 事件 雨 這麼 大 ， 小姐 ， 上車 來 吧 讓 我 把 門 關好 ， 吉甫車 的 門 在 風雨 中 是 不 嚴緊 的 你 說 你 剛 念 大二 嗎 ？ 而 我 當兵 已經 七 年 了 我 是 十四 歲 的 秋天 ， 跟著 部隊 離開 動亂 的 家鄉 雨 這麼 大 洪水 和 黑夜 包裹 著 我們 ， 就 像 森林 密蔽 著 我們 石壁 困禁 著 我們 我們 就 像 蜷伏 在 小小 的 原始 的 洞穴 裏 惟有 一 簇 小小 的 篝火 在 洞 前 我們 盯 著 守護 著 突然 閃電 這 世界 乍 亮 又 更為 黑暗 吃驚 了 吧 ？ 像 突 見 房樑 的 崩塌 是 不 是 ？ 不要 怕 吧 我 會 小心 地 握緊 方向盤 守好 這 一 簇 篝火 是 指向 生存 的 不要 怕 吧 我 會 小心 地 握緊 方向盤 守好 這 一 簇 篝火 是 指向 生存 的 我 當兵 已 七 年 了 能 送 一 個 大學生 安安穩穩 地 回家 去 多 高興 多 有 意義 而 又 多麼 想 知道 小姐 你 的 名字 可是 … … 我 是 不會 問 的 下 一 次 再 見面 恐怕 是 一 個 ： 是 一 個 來生 的 事件 了 遊 仙眠地 （ Yosemite ） 分 一 座 小 山 給 小仙 附帶 瀑布 十一 尺 一 株 松 臨 崖 另 一 株 高 一些 高 一些 石樑 的 洞府 不許 伴侶 合宿 原 也 不 想 雙修 他 住 澗 的 那邊 也 是 小 山 也 是 小仙 也 是 整 天 相互 著 採笑 煉 一 爐 喜歡 浪漫 新加坡 赤道 在 半島 尖 上 打 一 個 蘭花結 讓 春夏 秋冬 輪流 著 戴 劈割 一 座 獅 山雕 做 聳立 的 洞府 仙人 們 駕 著 雲 出出入 入 陣雨 排 著 縱隊 回去 雨樹林 的 家 風箏 便 遊戲 著 鶩 與 紅霞 我們 從 遠方 踏 著 中國海 的 波 來 兩 腳 染 了 浪漫 的 南方 藍 然後 動 著 情 歇 在 震盪 的 沙灘 上 享受 世界 上 最 浪漫 的 水床 逐 句 解 ： （1） 蘭 是 國花 ， 四 季 開 著 。 （2） 獅子城 是 別稱 ， 現代 建築群 如 山峰 聳入 雲端 。 （3） 坐 在 熱帶雨 樹林 ， 如 家 中 聽 雨 。 （ 4 ） 不 釋 。 （ 5） 不 傳 。 誰 送 我們 到 酒店 去 新加坡 驚艶 汽車 們 串成 算盤 珠子 了 ， 撥來弄去 的 碰死 在 框子 中 硬是 碰死 在 框子 中 只 有 一 輛 車 四們 打開 將 我們 收容 倏 如 彈丸 躍起 飛過 樓宇 去 乃 俯覽 赤道 花環 上 最 美 的 一 朵 __UNDEF__ Downtown __UNDEF__ 新加坡 雲層 上 露出 一方方 屋頂 的 泳池 還 盪 著 人魚 喂 ！ 別 飛 了 ， 快 把 我們 放下來 吧 ， 到 了 我們 借宿 的 文華 大 酒家 已經 到 了 而 駕駛 者 竟是 嫦娥 一樣 風華 的 女子 其 美 ， 像 新婚 的 妻子 ： 其 淡漠 ， 像 丈夫 出門 的 時候 這 種 飛 法 莫是 正在 飛昇 月球 的 途中 順便 帶 幾 個 伐木 的 吳剛 上去 刺繡 的 歌謠 一 絹子 方方 繡 兩 面 少壯 出門 女 守 園 一 篙 一 撐 渡江水 一 針 一 刺 度 日 難 二 扇子 團團 兩 面 繡 湘水 灣灣 繡 不 出 難 繡 白 帆 依 山 轉 只 繡 山 邊 茶花 紅 三 花 線 長長 連 郎君 一 頭 紅 來 一 頭 青青 繡 水 流 似 郎意 紅 繡花 開 如 妾 心 四 四月 雁 雁 回 北鄉 家 家 雁腳 繫 書 忙 妹 也 繡 隻 衡山 雁 五月 飛到 青海 旁 五 日頭 正中 等 在 街貨 郎哥 來 樹 下 歇 妹子 繡花 十 指 破 哥哥 賣 線 痛 在 心 六 老龍 翻身 小 龍 玩 千 山 行雨 泛 百 川 屏風 不 繡 雀 開 屏 繡 輪 旭日 上 青天 七 孤燈 孤影 繡 花枕 卻 繡 鴛鴦 眠 交 頸 別 怕 夜夜 枕 上 淚淚 為 鴛鴦 添 春水 八 繡龍 便 繡 龍 在 天繡郎 當 繡 錦衣 還 龍 上 青雲 郎 得意 錦衣 好 繡 繡 心 難 九 少年 鑼鼓 催 龍舟 三 湘 女兒 拋 繡球 破浪 奪得 彩頭 去 湘女 多情 隨 水流 十一 繡 秋水 白髮 生 江湖 終 老 訪 仇 行 再 繡 過渡 不 眺 岸 閉目 中 流 聽 櫓聲 附記 ： 〈 刺繡 的 歌謠 〉 中 幾 段 歌謠體 的 短詩 ， 初 釀 於 我 居住 在 湘南 求學 的 日子 ， 湘繡 和 山歌 是 這些 歌謠 的 背景 ， 後來 在 一 個 偶然 的 機會 讀給 老友 們 聽 著 玩 ， 好像 多 年 壓 箱底 的 舊 底片 ， 竟 也 受到 讓 它們 曝光 的 提議 。 這 是 因為 ， 自從 五○年代 戰後 現代 主義 運動 發展 到 今日 ， 已經 曲盡 了 路程 。 歌謠體 或 歌謠風 不再 被 看做 只 是 低層次 的 訴情 工具 。 其中 經過 鄉土 文學 的 洗禮 ， 又 因 視聽 傳播 媒體 在 日常 生活 中 日趨 重要 的 地位 ， 使 現代詩 可能 發展成 「 印刷 的 演唱會 」 甚至 「 表演會 」 。 歌謠體 或 歌謠風 的 詩 必然 會 出土 做為 一 個 「 有利 形式 」 而 走上 新 的 道路 。 在 此 ， 我 願意 把 我 個人 創作 的 這 一 體例 的 詩 做 個 簡單 的 說明 ： 歌謠體 和 歌謠風 是 不同 的 。 前者 是 指 直接 利用 歌謠 的 一般 結構 ， 即 是 五言 或 七言 的 詩行 ， 並且 整齊 的 韻腳 ， 在 第四 和 第五 字 之間 ， 通常 可以 崁入 語助詞 或 感嘆字 ， 使 歌者 易於 表達 個別 的 詠唱 風格 。 至於 歌謠風 的 詩 ， 其 形式 是 由 詩 作者 依 詩 的 表現 需要 而 獨創 的 ， 除了 也 具有 腳韻 ， 通常 句子 的 結構 較為 複雜 ， 而 暗喻 和 意象 的 經營 也 與 現代詩 的 自由詩 無異 。 我 希望 能 用 簡約 及 快板 節奏 的 文字 ， 先 略述 我 個人 詩 寫作 的 歷程 ， 我 將 之 分為 五 個 階段 ， 恰巧 可以 「 九 」 斷 年 ， 是 因為 「 九 」 之於 我 這 跋涉 的 寫 詩 生涯 ， 正 如 長途 的 驛站 ， 十 年 的 一 轉折 ， 風景 人文 亦 均 隨之 遷異 。 一九四九 是 我 所謂 第一 冊 詩集 印出來 的 一 年 ， 詩集 取名為 《 草鞋 與 筏子 》 ， 看來 便 注定 行程 不遠 ， 其中 一 冊 由 湘江 之 畔 的 道南 中學 渡海 到 了 基隆 ， 翌年 便 在 臺北 遭到 焚身 禍事 ， 同學 程源申 ， 剛 被 臺大 逼離 校門 ， 他 為了 保護 我 ， 燒掉 我 擱 在 他 家 中 的 所有 詩集 詩稿 ， 在 所謂 的 白色恐怖 年代 ， 唯一 保全 個人 的 方式 大約 就是 自焚 自己 的 歷史 了 。 一 個 曾 存活 過 抗戰 內戰 全 心 魄 為 民族 呼喚 黎明 為 國家 追求 一 個 新生 民主 制度 而 胸懷 人道 主義 的 年輕 詩人 ， 至 此 已 無能為力 。 「 草鞋 」 是 戰時 軍伍 得以 行進 的 基本 裝備 ， 「 筏子 」 則 是 逃難 民眾 跨越 河川 救命 的 憑持 。 這樣 的 歷史 一定 會 終結 但 也 必然 會 再生 ， 只是 載具 變 了 ， 而 人道 關懷 的 詩 魂 即使 一 息 偃偃 卻 也 不會 消散 的 。 於是 ， 一九五一年 借 〈 老 水手 〉 還魂 ， 以後 是 詩 手法 的 諸般 實踐 ， 其間 《 夢土上 》 出版 ； 成為 現代派 一 員 ； 而 對 歌謠體 、 社會 嘲諷 的 嘗試 未曾 放棄 ； 經過 〈 晨 〉 、 〈 上午 〉 到 〈 清明 〉 ， 詩 節奏 的 拿捏 掌握 可以 隨心所欲 ， 那時 生活 樣式 變換 充滿 單身 男子 的 偶然 ， 包括 大學 廝混 ； 服 預官役 ； 在 國防 外語 學院 受訓 ， 當 編譯官 ， 與 美軍 顧問 周旋 ， 在 碼頭 及 商船 上 工作 則 更 是 日夜 都 無常 了 。 ） 一九八三 衣物 ── 題馬 內 畫 食 罷 魚 鮮 結束 午餐 外衣 尚 披 在 椅背 上 陽光 斜斜 射入 那 婦人 起身 走向 內衣 去 在 床榻 的 空閒處 疑 是 中衣 線條 繾綣 有致 有 倫理 窈窕 這些 不宜 折疊 的 含義 在 地毯 上 疑 是 另 一 人 的 衣物 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