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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們 會 有 更多 這樣 的 回憶 , 」 她 仰頭 對 他 咧嘴 微笑 : 「 等 我們 結婚 , 會 有 一輩子 的 時間 。 我們 聖誕節 結婚 吧 , 到時 你 有 空檔 回來 , 我 也 滿 十八 歲 , 就 沒有 人 可以 反對 我們 了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「 不過 也 沒 剩 什麼 人 會 反對 我們 。 」 他 捏 了 捏 她 的 手 。 一 碰到 深刻 的 話題 , 他 就 會 舌頭 打結 , 但 她 不 介意 。 「 我 在 考慮 休學 一 段 時間 , 回來 照顧 妳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妳 住在 這裡 的 這 段 期間 , 我 可以 陪 妳 。 」 她 笑 了 , 還 擁有 笑 的 能力 仍 讓 她 感到 不可思議 , 她 突然 十分 思念 羅泊 。 雖然 她 全心 愛 著 大衛 , 幫 她 恢復 笑容 的 卻 是 羅泊 。 「 那 就 違反 我 自己 住 在 這裡 的 用意 了 , 不 是 嗎 ? 還 有 , 你 不可以 休學 , 當 醫生 是 你 長久以來 的 夢想 , 我 以 你 為榮 , 我 就 要 成為 醫生 的 妻子 了 。 」 「 得 先 等 我 通過 所有 考試 。 」 「 你 會 通過 的 , 你 那麼 聰明 。 」 他 的 資質 很 好 , 他 是 她 遇 過 最 聰明 但 謙遜 的 人 。 他們 停下 腳步 親吻 了 一會 , 他 用 雙臂 環 著 她 的 感覺 真 好 , 她 待在 他 懷中 , 覺得 放鬆 安穩 。 她 想 , 或許 彼此 的 心 正在 為 兩 人 即將 共度 的 未來 打下 堅實 的 基礎 。 兩 人 又 向 前 走 了 一陣子 , 她 這 才 發現 他們 抵達 了 那 口 老 井 。 樹林 間 參差 的 綠葉 跟 褐樹 幾乎 完全 將 井 遮蔽 , 井 身 的 磚塊 覆滿 苔蘚 , 是 已經 無 人 記掛 的 陳年 遺跡 。 她 靠 著 井 邊 往 下 看 , 裡頭 黑漆漆 的 , 乾涸 空洞 。 「 在 西原 , 我 曾經 想像 這 座 井 , 想像 自己 對著 井 把 所有 的 悲傷 都 哭乾 , 再 將 井 封 起來 。 」 這麼 說 並 不 完全 屬實 , 「 想像 」 這 個 詞 不 怎麼 正確 , 卻 已 是 她 能 跟 大衛 分享 的 最 好 說法 。 他 走到 身後 , 環抱住 她 的 腰 。 「 真 希望 我 能 讓 一切 好轉 。 」 「 有 你 , 一切 已經 都 變 得 更 好 。 」 這 是 真心話 , 大衛 雖然 不 像 浪蕩 恣意 的 羅泊 , 讓 她 覺得 青春 而 自由 , 可是 他 成熟 穩重 , 這 才 是 她 真正 需要 的 。 即使 她 難免 思念 羅泊 , 可是 大衛 才 是 她 真正 想要 的 伴侶 , 也 是 她 的 靠山 。 手腕 上 還 掛 著 他 的 錶 , 她 舉起 手 : 「 你 有 辦法 戴 錶 了 嗎 ? 」 「 可以 , 但 妳 留 著 。 我 喜歡 妳 戴 著 , 感覺 像 我 就 在 妳 身邊 。 」 「 你 一直 都 在 我 身邊 , 大衛•馬汀 。 永遠 都 在 , 我 愛 你 。 」 她 很 開心 可以 把 錶 留 著 , 雖然 他 週末 只要 有空 都 會 來 看 她 , 但 這 只 錶 就 如同 他 本人 , 可靠 而 強壯 。 她 可以 感受到 手錶 的 重量 , 像是 錨 , 幫助 她 安定下來 。 說不定 有朝一日 , 她 會 告訴 他 原因 , 解釋 火災 當晚 發生 的 事 。 說不定 , 等到 兩 人 白髮蒼蒼 , 他 已 見識 過 世上 更多 神祕 的 事物 , 或許 她 真的 會 說 。 午後 的 空氣 沁入 一 股 寒意 , 雨滴 開始 輕輕 拍打 他們 頭頂 上 的 樹葉 , 落下 一 陣 綿綿 細雨 。 雖 非 猛烈 的 驟雨 , 他們 還是 回到 屋 裡 , 將 各 種 食材 包成 三明治 , 喝掉 一 整 瓶 大衛 帶來 的 紅酒 , 再 踩 著 不 穩 的 腳步 進 了 客房 。 她 還 沒 準備好 回 原本 的 臥房 睡 , 那 間 臥房 屬於 過去 的 回憶 , 好多 事物 都 屬於 過去 。 「 我們 應該 把 這邊 賣掉 。 」 她 主動 提議 。 做愛 後 , 他們 在 黑暗 中 躺 著 , 睡意 朦朧 , 她 輕柔 地 用 手指 撫觸 他 臂 上 的 傷疤 , 滑過 那 新生 的 平滑 肌膚 , 心 裡 納悶 著 傷口 還 有 多 痛 , 可是 大衛 不會 老實 回答 的 。 「 一 結婚 就 賣掉 。 」 又 或者 , 是 愛黛兒 多慮 , 羅泊 其實 沒 死 , 只是 一走了之 罷了 。 她 說 他 不 是 會 被 錢 收買 的 人 , 但 他 偷走 了 自己 姐姐 的 失業 救濟金 啊 , 誰 說 得 準 呢 ? 從 筆記本 上 寫 的 內容 來 看 , 他 是 在乎 愛黛兒 沒 錯 , 不過 他 家境 這麼 窮困 , 如果 有 人 承諾 要 給 他 好幾十萬 元 的 大 筆 現金 , 可能 很 難 拒絕 ? 可是 , 要是 沒 什麼 好 隱瞞 的 , 大衛 為什麼 不肯 賣掉 莊園 ? 問號 , 問號 , 沒完沒了 的 問號 。 似乎 從 大衛 和 愛黛兒 闖入 我 的 生活 起 , 我 就 活 在 一 堆 問號 之中 。 這些 疑惑 如同 水草 , 每當 我 以為 可以 優游 離去 , 就 會 有 別 株 水草 纏住 我 的 腿 往 下 拖 , 無法 脫身 。 我 需要 知道 羅泊 出 了 什麼 事 , 找到 他 的 下落 。 這 甚至 已經 與 愛黛兒 他們 無關 了 , 是 為了 我 自己 , 我 無法 忍受 心 裡 擱置 著 一 樁 懸案 。 五點 十五分 才 要 接 亞當 , 我 無視 早已 夠 緊繃 的 神經 , 泡 了 特 濃 的 咖啡 , 打開 筆電 。 這 年頭 , 不管 想 找 什麼 人 , 網路 上 都 搜尋 得 到 。 羅泊 只 比 愛黛兒 大 幾 個 月 , 代表 他 還 不滿 三十 歲 , 就算 他 流落 某 處 , 鎮日 與 毒品 為伍 , 總 找 得 到 線索 吧 ? 我 翻回 筆記本 的 第一 頁 , 找到 他 用 正楷 整齊 寫下 的 全名 「 羅泊 • 多彌尼克 • 霍依爾 」 , 鍵入 Google 的 搜尋列 。 出現 了 多 筆 結果 , 有 幾 個 是 職場 社群 網站 Linked In 的 帳號 , 有 幾 個 是 臉書 的 帳號 , 還 有 幾 篇 是 新聞 報導 提到 的 人名 。 我 的 心跳 加快 , 逐一 看過 , 都 沒有 人 符合 , 有的 年紀 太 老 或 太 輕 , 有的 是 美國人 , 臉書 大頭照 唯一 看起來 年齡 符合 的 那 位 , 資料 上 顯示 是 來自 布拉福市 , 而且 讀 過 的 學校 沒有 一 間 是 在 蘇格蘭 。 我 試 著 在 名字 後面 加入 「 失蹤 或 死亡 」 當作 關鍵字 , 顯示 的 結果 還是 一樣 。 我 改成 加上 「 愛丁堡 」 搜尋 , 依然 徒勞無功 。 一 旁 的 咖啡 都 還 沒 喝 , 已經 冷掉 了 , 我 連 電子菸 也 沒 抽 。 怎麼 會 完全 沒有 資料 ? 倘若 他 的確 是 拿 了 大衛 的 錢 走人 , 應該 有 辦法 獨立 生活 至少 一陣子 , 那 一定 會 用到 筆電 上網 吧 ? 每 個 人 都 有 臉書 , 不 是 嗎 ? 不過 , 從 筆記本 看來 , 他 不 像是 交遊廣闊 , 也 不 像 是 喜歡 社交 , 朋友 頂多 只 有 愛黛兒 和 幾 個 毒蟲 同伴 , 玩 臉書 可能 不 是 他 的 風格 。 還是 , 他 非法 住進 空屋 落腳 , 錢 都 拿去 吸毒 ? 這樣 也 不 合理 , 毒蟲 總會 想 從 別人 身 上 撈 點 好處 , 所有 的 毒品 成癮 患者 都 會 , 這 是 病情 所致 。 要是 羅泊 缺 錢 , 一定 會 想 辦法 回頭 從 愛黛兒 那邊 拿 錢 , 甚至 可能 是 找 大衛 。 會不會 他 其實 回去 過 ? 說不定 大衛 到 現在 偶爾 還 會 資助 他 , 只是 瞞 著 愛黛兒 ? 可是 , 大衛 何苦 如此 費事 ? 而且 , 這 個 假設 依然 沒 解決 最 重要 的 疑問 : 為何 大衛 不肯 賣掉 莊園 , 連 出租 也 不肯 ? 為何 要 放棄 租金 的 收益 , 任 房子 沒 人 住 ? 我 看 著 螢幕 , 暗自 希望 答案 可以 出現 , 最後 決定 換 一 個 方向 , 從 羅泊 的 姐姐 艾爾莎 著手 。 我 輸入 她 的 名字 , 試圖 從 搜尋 結果 篩選出 有用 的 資訊 。 跟 羅泊 一樣 , 全 英國 跟 其他 國家 有 數 筆 同 名 同 姓 的 資料 , 接著 我 看到 一 個 選舉 登記 網站 列出 了 七 個 艾爾莎 , 只有 一 個 住 愛丁堡 。 找到 了 ! 網站 必須 另外 付費 才 會 提供 住址 , 我 本來 都 已經 做好 掏腰包 的 準備 , 連 失業 也 不管 了 , 不過 就 在 搜尋 頁面 的 下 一 頁 , 我 看到 一 則 短篇 報導 , 介紹 「 洛錫安 藝術節 」 , 提到 當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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