鑽 圈 ， 猴子 跳繩 ， 山羊 過 獨木橋 ， 各 顯 其 能 。 最 有意思 的 是 山羊 駕轅 ， 拉 一 輛 四 輪 小車 ； 猴子 站 在 小車 上 ， 一手 抓 韁索 ， 一 手 揚 鞭子 ， 充當 馭手 ； 狗 滿 台 奔跑 ， 跳上 小車 ， 跳上 猴子 肩膀 ， 再 跳到 山羊 背 上 ， 來 個 後腿 倒立 。 好玩 ， 好玩 ， 太 好玩 了 ！ 燕青 、 王師 和 眾多 觀眾 一樣 ， 捧腹大笑 ， 笑 得 前仰後合 ， 笑 得 眉飛色舞 。 燕青 、 王師 對講 書勾欄 ， 起初 並 未 引起 重視 。 一 天 在 講 書勾欄 前 看 招子 ， 上 寫 某 名角 講 什麼 《 西遊記 平話 》 ， 還 彩繪 兩 個 人物 ， 一 像 猴 ， 一 像 豬 ， 分別 舉 一 長 棒 和 釘鈀 當 兵器 ， 形象 怪異 。 他倆 出於 好奇 ， 就 混進 講書 勾欄 聽 講書 。 這 一 聽 方 知 講 書 之 妙 ， 不 聽 也 不行 了 。 宋代 講書 又 叫 平話 ， 藝人 講 的 書 通稱 話本 。 當時 ， 小說 《 西遊記 》 尚未 問世 ， 但 唐僧 西天 取經 的 故事 ， 孫悟空 和 豬八戒 的 故事 ， 一些 片段 己 廣泛 流傳 ， 並 形成 話本 ， 成為 講書 藝人 常 講 的 劇碼 。 講 書 勾欄 ， 戲台 布置 比較 簡單 ， 只 擺 一 張 鋪有 青布 的 條桌 ， 藝人 站 在 桌 後 ， 用 一 片 木板 將 桌面 一 拍 ， 便 開講 。 話本 多 是 長篇 ， 每 次 只 講 一 章 一 節 ， 結尾 來 個 「 欲 知 後事 如何 ， 且 聽 下 回 分解 」 ， 吊足 了 人 的 胃口 。 觀眾 不 間斷 地 連續 聽 下去 ， 每 聽 一 次 ， 自然 會 使 藝人 錢包 裡 增加 幾 文 錢 。 燕青 、 王師 聽講書 ， 知道 了 孫悟空 。 孫悟空 沒 爹 沒 娘 ， 是 從 石頭 裡 蹦出來 的 ， 實際 上 是 個 猴子 。 他 漂洋過海 ， 拜師學藝 ， 學會 七十二 變 ， 一 個 筋斗 能 翻 十萬八千 里 。 燕青 聽 了 講書 ， 常 在 炕 上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翻 筋斗 ， 說 那 也 有 十萬八千 里 。 王師 說 ： 「 吹牛 ！ 你 一 個 筋斗 ， 最多 能 翻 三 尺 遠 。 」 燕青 辯解 說 ： 「 我們 家 炕 就 這樣 大 ， 三 尺 遠 等於 十萬八千 里 ！ 」 孫悟空 闖 了 地府 ， 又 闖 龍宮 。 他 向 龍王 索要 一 件 兵器 。 龍王 讓 他 去 拔定 海神 針鐵 。 孫悟空 好樣 的 ， 一 用力 ， 就 把 定海 神針 鐵 拔 了 ， 當作 兵器 ， 喚作 如意 金箍棒 。 那 金箍棒 神 透 了 ， 隨著 主人 意願 ， 變長 變短 ， 變 粗 變 細 ， 最 小 時 像 繡花針 ， 可 藏 在 耳朵 裡 。 燕青 聽 了 講 書 ， 找 了 一 根 竹竿 拿 在 手 裡 揮舞 ， 說 那 是 他 的 金箍棒 。 王師 說 ： 「 那 你 把 它 變成 繡花針 藏 耳朵 裡 ， 讓 我 瞧瞧 。 」 燕青 說 ： 「 我 這 個 金箍棒 ， 隨時 都 要 用來 打 妖怪 ， 用不著 變成 繡花針 藏 耳朵 裡 。 」 孫悟空 大鬧 天宮 ， 英勇 無畏 。 藝人 講 得 繪聲繪色 ， 活靈活現 。 燕青 、 王師 聽 得 全神貫注 ， 嘴巴 微 張 ， 眼睛 瞪 得 溜圓 ， 生怕 漏掉 一 句 話 或 一 個 細節 。 孫悟空 單打獨鬥 天兵 天將 ， 打敗 托塔 天王 李靖 和 腳 踏 風火輪 的 哪吒 ， 痛快 痛快 ！ 孫悟空 和 二郎神 互比 變化 ， 一 物 降 一 物 ， 精采 精采 ！ 可恨 玉皇大帝 和 一 群 神仙 ， 用 暗器 傷人 ， 捉住 孫悟空 ， 交給 太上老君 ， 放進 八卦爐 煉丹 。 太上老君 用 神火 燒 了 七七四十九 天 。 孫悟空 安然無恙 ， 反而 練成 了 一 副 火眼金睛 ， 手 舞 金箍棒 ， 打出 南天門 ， 返回 花果山 ， 太 棒 了 ！ 玉皇大帝 沒法 ， 請來 西天 如來佛 。 如來佛 神通廣大 。 孫悟空 逃 不 出 他 的 手掌心 ， 終 被 壓 在 五行山 下 ， 單等 取經 的 唐僧 。 唐僧 赴 西天 取經 ， 收 了 孫悟空 為 徒弟 ， 又 收 了 豬八戒 為 徒弟 。 豬八戒 原是 天庭 的 天蓬 元帥 ， 因 調戲 月宮嫦娥 ， 被 貶 往 凡間 ， 投錯 了 胎 ， 投到 老母 豬肚 裡 ， 所以 生下來 像 豬 ， 豬嘴 豬耳 豬肚子 。 他 好吃 ， 飯量 很 大 ， 老 喊 肚 餓 ； 好色 ， 見 了 美女 ， 就 走不動 路 ； 使 的 兵器 是 九齒釘鈀 ， 偷懶 ， 愛 沾 小便宜 ， 鬧出 許多 笑話 。 這 個 夯貨 ， 可氣 可恨 但 又 可愛 。 第二 章 ／ 母女 兄妹 唐僧 取經 經歷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磨難 。 燕青 、 王師 印象 最 深 的 是 過 火焰山 ， 孫悟空 三調 芭蕉扇 。 他倆 聽 了 講 書 ， 晚上 又 在 炕 上 講 給 娘 聽 。 燕青 主講 ， 多出 錯誤 。 王師 專門 糾正 他 的 錯誤 並 做 補充 。 二 人 爭爭 吵吵 ， 基本 講出 了 故事 的 梗概 。 唐僧 師徒 赴 西天 取經 ， 受阻 於 火焰山 。 要 過 此 山 ， 須 向 鐵扇 公主 借取 寶物 芭蕉扇 ， 那 扇子 一 扇 熄火 ， 二 扇 生 風 ， 三 扇 下雨 。 孫悟空 去 向 鐵扇 公主 借 扇 。 鐵扇 公主 係 牛魔王 之 妻 、 紅孩兒 之 母 ， 恰 是 孫悟空 的 仇家 。 她 不 借 ， 又 鬥 孫悟空 不過 ， 遂 用 芭蕉扇 ， 只 一 扇 ， 就 把 孫悟空 扇出去 五萬 里 遠 。 孫悟空 得到 靈吉 菩薩 的 定風丹 ， 芭蕉扇 再 奈何 他 不得 。 孫悟空 變成 小蟲 ， 鑽到 鐵扇 公主 肚 裡 ， 逼 她 交出 芭蕉扇 。 鐵扇 公主 只好 同意 。 誰 知 她 給 的 扇子 是 假 的 ， 孫悟空 拿去 扇火 ， 越 扇 火勢 越 盛 ， 上 了 大當 。 孫悟空 繼續 謀求 芭蕉扇 。 他 掌握 了 牛魔王 的 行蹤 ， 偷 其 坐騎 金睛獸 ， 變成 牛魔王 模樣 ， 去 鐵扇 公主 處 騙到 了 芭蕉扇 。 可是 ， 他 只 知 把 扇子 變大 的 口訣 ， 不 知 把 扇子 變小 的 口訣 ， 只 能 把 變大 了 的 扇子 扛 在 肩 上 。 牛魔王 得知 孫悟空 騙去 芭蕉扇 ， 亦 效 其 法 ， 變做 豬八戒 模樣 ， 假裝 接應 孫悟空 。 孫悟空 信以為真 ， 把 扇子 讓 豬八戒 扛 。 這樣 ， 芭蕉扇 又 落到 牛魔王 手 中 ， 孫悟空 叫苦不迭 。 為了 芭蕉扇 ， 孫悟空 和 牛 魔王 展開 廝殺 ， 直 殺 得 雲 迷 世界 ， 霧 罩 乾坤 ， 天昏地暗 ， 日月 無 光 。 廝殺 驚動 玉皇大帝 和 佛祖 如來 ， 派來 天兵 天將 和 佛兵 佛將 ， 將 牛魔王 、 鐵扇 公主 制伏 。 二 妖 交出 芭蕉扇 。 孫悟空 用 扇子扇 滅 火焰山 的 火焰 ， 天降甘霖 。 唐僧 師徒 踏上 了 新 的 路程 。 燕青 、 王師 邊 講 故事 還 邊 做 動作 ， 更 是 有趣 。 如 鐵扇 公主 第一 次 用 芭蕉扇 扇 孫悟空 時 ， 王師 就 取 了 娘 的 芭蕉扇 ， 對著 燕青 一 扇 ， 還 單腳 站 在 炕 上 轉 了 個 圈 ， 說 ： 「 瞧 我 芭蕉扇 的 厲害 ！ 」 燕青 打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幾 個 滾 ， 滾到 炕 的 一角 ， 學 孫悟空 的 樣子 ， 說 ： 「 好 大 好 大 的 風 呀 ！ 」 又 如 牛 魔王 被 制伏 ， 現出 本相 — 一 頭 牛 。 王師 讓 燕青 手腳 著 炕 當 牛 ， 她 用 一 根 線繩 套住 牛頭 ， 牽 著 牛 走 ， 歡快 地 對 娘 說 ： 「 娘 ， 看 呀 ， 我 把 牛 魔王 捉住 了 ！ 」 燕嫂 沒有 進 過 勾欄 ， 沒有 聽 過 講書 ， 不 知 孫悟空 、 豬八戒 、 牛魔王 、 鐵扇 公主 為 何 許 人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你 把 牛魔王 捉住 ， 打算 讓 他 幹什麼 呀 ？ 」 王師 說 ： 「 讓 他 犁地 ， 或者 拉車 。 」 燕青 不 幹 了 ， 站起 ，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牛 魔王 ， 我 是 燕青 。 我 也 要 當 孫悟空 ， 降 妖 除 怪 ， 保護 唐僧 ， 去 西天 取經 ！ 」 王師 說 青哥 是 牛魔王 ， 燕青 說 自己 不 是 牛魔王 。 兩 個 小孩 笑 著 叫 著 ， 扭打 在一起 。 燕嫂 也 笑 ， 笑出 了 眼淚 。 孩子 的 情趣 就 是 她 的 情趣 ， 孩子 的 快樂 就 是 她 的 快樂 。 她 的 生活 很 貧乏 ， 但 她 希望 孩子 的 生活 不要 貧乏 ， 最好 能 像 朝霞 那樣 多姿多彩 ， 像 鮮花 那樣 絢麗 芬芳 。 燕青 、 王師 在 瓦市 轉悠 ， 哪 個 勾欄 的 演出 最 好看 ， 他倆 就 出現 在 那 個 勾欄 。 這 不 ， 他倆 又 混進 戲曲 勾欄 、 歌舞 勾欄 了 。 宋代 的 戲曲 藝術 相當 發達 與 普及 。 從 一定 意義 上 說 ， 最早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