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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鬆 地 說出 他 要 什麼 。 對於 不能夠 提 要求 的 人 而言 , 每當 你 建立 一 個 關係 , 就 意味 著 你 在 喪失 你 的 資源 , 你 在 付出 。 也就是說 你 朋友 越 多 , 你 付出 得 越 多 , 你 就 越 累 。 例如 , 我 便 經常 要 斬斷 自己 的 一些 關係 , 這 會 讓 我 內疚 , 但 現在 我 會 好好 地 看待 這 份 內疚 , 讓 內疚 的 能量 流動 , 而 不 是 為了 避免 有 內疚 的 感覺 , 就 不再 向 別人 提出 要求 。 過去 , 我 不會 攻擊 別人 , 不會 拒絕 別人 , 也 是 因為 我 會 感到 內疚 , 所以 我 以前 在 自己 的 關係 中 非常 不 自由 。 如果 你 是 一 個 非常 好 的 人 , 就 意味 著 你 在 處理 內疚 這 方面 , 其實 有 很 大 的 問題 。 建議 這樣 的 朋友 認真 思考 自己 的 這 個 問題 , 試 著 學習 , 內疚 一點 又 怎麼 了 ? 我 錯 了 又 怎麼 了 ? 嫉妒 : 壓抑 嫉妒 , 便是 削弱 競爭力 __UNDEF__ 嫉妒 也許 同樣 是 我們 特別 不 願 去 面對 的 一 個 東西 , 因為 大家 都 知道 , 吃醋 、 嫉妒狂 , 都 是 在 描述 那些 看上去 很 不 受 歡迎 的 人 。 其實 嫉妒 和 競爭 是 緊密 聯繫 在一起 的 , 如果 你 克制 自己 的 嫉妒 , 就 意味 著 你 在 克制 自己 的 競爭力 。 這 會 造成 很多 問題 , 例如 無法 在 職場 成功 升遷 。 接納 黑暗 , 打開 生命 的 通道 __UNDEF__ 悲傷 、 憤怒 、 恐懼 、 內疚 和 嫉妒 , 還 有 簡單 談到 的 羞恥 , 我 想 說 , 這些 都 是 我們 生命 中 很 重要 的 能量 。 我 的 書籤 上 有 一 句 話 : 「 成為 你 自己 。 」 什麼 是 自己 呢 ? 其實 , 在 這 個 所謂 的 自己 身 上 , 所謂 壞 的 東西 , 往往 比 所謂 好 的 東西 更加 凸顯 本質 。 悲傷 、 憤怒 、 恐懼 、 內疚 、 嫉妒 和 羞恥 中 , 藏 著 我們 生命 的 本質 。 我們 想 成為 一 個 真實 的 人 、 一 個 更 好 的 人 , 想 把 真正 的 自己 活出來 , 就 需要 去 觸碰 這些 東西 , 需要 理解 和 接納 這些 東西 。 心理學家 卡爾‧羅哲斯 ( Carl Rogers ) 說 過 : 「 愛 是 深深 的 理解 和 接納 。 」 通常 我們 認為 這 句 話 是 對 別人 說 的 , 但是 其實 這 句 話 同樣 可以 放 在 我們 自己 身 上 , 我們 需要 深深 地 理解 和 接納 我們 自身 。 接納 自身 什麼 呢 ? 如果 你 已經 是 一 個 非常 好 的 人 , 那 還 有 什麼 要 接納 的 呢 ? 大家 都 知道 , 所謂 要 理解 和 接納 的 東西 , 通常 就 是 你 心理 上 的 那些 黑暗面 。 非常 有意思 的 是 , 當 你 深深 地 理解 和 接納 了 這些 所謂 的 黑暗面 時 , 它們 就 是 美 , 就 是 生命 中 最 棒 的 東西 , 你 會 覺得 它們 根本 就 不 是 黑暗 , 而是 從 黑暗 轉化成 了 光明 , 從 醜陋 轉化成 了 美好 。 同時 , 你 會 深深 地 體驗到 什麼 是 自由 。 這 時候 , 你 就 知道 能量 流動 、 生命力 流動 的 感覺 是 怎樣 的 了 。 佛洛伊德 說 噩夢 是 潛意識 的 一 種 , 如果 你 從 噩夢 中 醒來 , 身體 不能 動彈 , 可以 嘗試 去 體驗 這 種 感覺 。 你 的 身體 保持 不 動 , 你 的 腦袋 沒有 做 很多 工作 , 就 意味 著 你 沒有 切斷 流動 的 潛意識 , 而 這 就 是 最 好 的 理解 和 接納 。 一旦 你 理解 和 接納 了 , 讓 它們 自由 流動 了 , 一 開始 你 會 很 難受 , 但是 堅持 下來 會 變成 美好 的 體驗 , 能 堅持 十五 分鐘 就 已經 是 極限 了 。 我 現在 四十幾 歲 了 , 卻 從 沒有 過 這麼 好 的 感覺 , 就是 因為 我 不斷 地 在 體驗 這些 東西 , 讓 它們 流動 起來 , 達到 療癒 的 效果 。 再次 重複 這 句 話 : 真實 勝過 完美 。 本 書 要 談 的 是 負能量 比 正能量 更 具有 價值 , 當 我們 積極 地 追求 所謂 正 能量 的 時候 , 其實 就 割裂 了 和 所謂 負能量 的 連結 , 這 種 割裂 是 一 個 重大 的 損失 。 悲傷 、 憤怒 、 恐懼 、 內疚 、 嫉妒 和 羞恥 , 我們 要 打開 這些 感受 的 管道 。 當 我們 打開 這些 管道 , 生命力 就 會 在 我們 身 上 流動 。 從 一九九二年 在 北京 大學 心理學系 學習 心理學 開始 , 到 現在 已經 二十餘 年 , 我 終於 深刻 地 、 頻繁 地 體會到 了 這 種 流動 的 美好 感覺 , 這 是 因為 我 不斷 和 人生 中 這些 所謂 的 黑暗面 共處 。 當 我 面對 科學 主義 心理學 路線 和 現象學 心理學 路線 的 時候 , 我 選擇 了 現象學 的 路線 。 學院派 不可 避免 地 重視 頭腦 、 輕視 身體 , 我 卻 本能 地 重視 身體 。 二十幾 年 來 , 我 一直 在 走 自己 的 路 , 現在 我 終於 找到 了 自己 的 位置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武志紅 有 多麼 好 , 而是 我 作為 一 個 管道 , 越來越 通暢 。 結語 __UNDEF__ 給 自己 一 個 儀式 , 開始 一 段 征程 __UNDEF__ __UNDEF__ 心靈 的 成長 並 不 是 一 個 抽象 的 過程 , 我們 需要 一些 具體 的 儀式 來 呼應 心靈 成長 的 節拍 。 一 次 生命 , 是 心靈 不斷 成長 的 過程 。 只是 , 對於 心靈 的 轉變 , 我們 常 處於 混沌 狀態 , 不 知 自己 已經 進入 了 一 個 新 的 人生 階段 。 這時 , 我們 就 需要 一 個 儀式 來 提醒 自己 , 甚至 引導 自己 的 轉變 。 譬如 , 我 有 一 個 朋友 W , 今年 二十八 歲 , 但 他 卻 根本 沒有 感覺到 , 自己 已 變成 一 個 男子漢 了 , 他 仍然 覺得 自己 還 是 一 個 沒有 長大 的 男孩 。 那麼 , 他 可以 借助 一 個 成年 的 儀式 來 告訴 自己 , 你 已經 是 一 個 堂堂 的 男子漢 了 。 這 也 是 我 自己 的 體驗 , 雖然 已經 三十幾 歲 , 卻 沒有 而 立 的 感受 。 不過 , 借助 一 次 心理治療 , 我 徹底 整理 了 一下 自己 過去 十幾 年 的 生活 , 才 突然 感覺到 , 人生 苦 短 , 自己 一生 中 美好 的 時光 已 過去 一半 , 不能 再 浪費 時間 , 必須 努力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情 了 。 這 次 心理治療 , 產生 了 儀式 的 效果 , 提醒 我 已 進入 新 的 人生 階段 。 但 假如 在 三十 歲 那 年 , 我 有 一 個 儀式 , 提醒 自己 這 一 點 , 那麼 想必 不會 拖到 現在 才 有 這 種 危機感 。 人生 成長 儀式 的 缺乏 , 乃至於 其他 心靈 蛻變 儀式 的 缺乏 , 是 現代 社會 的 一 個 通病 , 我們 討厭 煩瑣 的 禮儀 和 程式 , 但 連帶 也 把 很多 非常 有 必要 的 儀式 給 一併 消滅 了 。 歸來 吧 , 儀式 。 心靈 的 成長 並 不 是 一 個 抽象 的 過程 , 我們 需要 一些 具體 的 儀式 來 呼應 心靈 成長 的 節拍 。 儀式 幫 你 直 面 人生 __UNDEF__ 我 另外 一 個 三十來 歲 的 女性 朋友 , 則 切實 感受到 了 空間 被 侵犯 。 她 極力 要求 母親 進 她 的 房間 前 必須 敲門 , 母親 答應 了 , 但 依然 時常 不 打招呼 就 推開 她 的 房門 。 最後 , 她 生氣 了 , 給 自己 的 房門 加 了 一 道 鎖 。 一 開始 , 加 了 這 道 鎖 後 , 她 心 中 感到 非常 不安 , 也許 是 因為 覺得 這 是 對 父母 的 冒犯 。 但 隨著 時間 的 流逝 , 她 發現 , 自己 由衷 地 感激 這 道 鎖 , 因為 她 感受到 , 即便 是 面對 父母 , 她 也 需要 一 個 絕對 隱私 的 空間 。 一 個 絕對 隱私 的 空間 , 對於 任何 人 的 心靈 而言 , 都 是 非常 必要 的 。 不僅 父母 不能 隨意 侵入 兒女 的 空間 , 兒女 也 不能 隨意 侵入 父母 的 空間 。 西方人 很 在乎 這 一 點 , 甚至 在 孩子 很 小 的 時候 , 就 給 了 孩子 一 個 單獨 的 房間 或 床 。 這 個 簡單 的 儀式 , 既是 尊重 孩子 的 獨立 空間 , 也 是 尊重 自己 的 獨立 空間 。 在 生活 中 , 我們 的 人生 不斷 地 發生 轉變 , 每 一 次 轉變 , 我們 都 需要 一些 儀式 來 提醒 自己 。 譬如 , 成長 的 儀式 ── 離開 家 、 成年 、 結婚 、 為 人 父母 。 譬如 , 團聚 的 儀式 ── 春節 、 端午 、 中秋 。 譬如 , 告別 的 儀式 ── 與 戀人 分手 、 葬禮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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