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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待 此 事 , 應該 要 以 我 的 處境 來 看 , 也 就 是 要 先 撇開 婚姻 對 人 的 束縛 , 讓 男人 和 我 處在 相同 境況 , 並 不斷 遭受 現實 帶來 的 種種 考驗 , 如此一來 , 男人 在 我 這 種 情境 想必 會 面臨 的 所有 試煉 , 大家 就 可以 充分 明白 。 既然 妻子 的 專制 不但 會 引導 男人 , 也 會 強迫 他 像 馬 一樣 戴上 眼罩 , 而且 還 會 抑制 男人 那些 可愛 卻 無用 的 缺點 , 並 在 男人 耽溺 於 危險 幻想 時 干擾 他 , 使 男人 因此 實現 賺 得 到 錢 的 巧妙 手段 , 那麼 妻子 的 專制 對 男人 來 說 , 不僅 會 有所 助益 , 也 無可 替代 。 過去 我 常 自問 為什麼 會 娶 蕾妮 為 妻 。 她 固然 漂亮 , 但 漂亮 的 女子 成千上萬 , 況且 蕾妮 並 不 富有 , 再 加上 我們 大家 年 過 二十五 歲 , 除了 自己 想 談戀愛 , 就 只有 某些 出其不意 的 情況 , 難得 與 我們 想要 成家 的 意念 同時 發生 , 我們 才 會 陷入 情網 。 儘管 如此 , 這 種 情形 對 婚姻 的 神聖 崇高 , 卻 沒有 絲毫 損害 , 因為 一 個 人 是否 步入 婚姻 , 選擇 才 是 關鍵 。 不過 選擇 涉及 自主 判斷 , 而 當 我們 判斷 自己 該 如何 決定 , 「 熱情 」 卻 幾乎 沒有 幫助 。 這 時候 我 在 單身 獨居 的 新 家 裡 , 不 假 思索 就 能 理解 自己 當初 會 娶妻 成家 , 是 為了 要 讓 我 生活 中 的 一 部分 能 恢復 平靜 。 往日 生活 裡 的 這 個 部分 , 向來 都 導致 我 猶豫不決 、 變化 不定 、 喜歡 胡思亂想 , 還 讓 我 這 個 人 顯得 雜亂無章 , 卻 又 慷慨 大方 , 並 使 我 總是 遭 惡魔 蹂躪 。 那些 惡魔 不只 會 迫使 富家子弟 放蕩 度日 , 也 會 驅使 長 不 大 的 男人 在 午夜 起床 , 跑到 街 上 遊蕩 。 當年 我 生活 中 這 個 部分 擴展 , 趁著 它 令 我 心 裡 騷亂 不安 , 我 趕緊 選擇 娶 蕾妮 為 妻 , 好 讓 我 能 將 鑰匙 交託給 她 , 這樣 我 就 無法 開啟 存放 某些 驚喜 的 那 個 壁櫥 。 如今 我 的 外貌 有所 變化 , 以往 經歷 過 的 所有 一切 , 當前 又 重新 成為 問題 , 回到 我 的 眼前 。 由於 害怕 自己 再度 著魔 , 此時 我 不由得 想起 薩拉琴 , 因為 我 想 將 鑰匙 交付給 她 , 而且 前 一 晚 已經 意識到 她 的 專制 性格 , 這 使 我 熱烈 唆使 自己 務必 要 這麼 做 。 我 在 八點半 穿好 衣服 , 準備好 可以 出門 。 這 個 時間 也 是 我 平常 離開 住處 , 前往 事務所 的 時刻 。 儘管 早上 習慣 喝 的 那 杯 咖啡 , 今天 我 沒有 喝 , 但 即使 現在 就 下樓 走到 街 上 , 我 也 會 無 事 可 做 , 所以 我 不 急 著 下樓 , 而是 重新 探勘 這 層 公寓 裡 的 三 個 房間 , 好 讓 我 能 發掘 這裡 的 潛在 價值 。 公寓 裡頭 的 書籍 不 多 。 在 閨密 私下 談心 的 小 客廳 裡 , 為了 要 引人矚目 而 占據 了 一 整 層 書架 的 書 , 除了 有 馬西永 神父 8 的 一些 著作 , 還 有 丹尼爾 神父 9 所 寫 的 《 法國史 》 十二 冊 , 而且 全 都 是 牛皮 精裝 。 我 期待 或許 能 在 這裡 找到 大仲馬 的 小說 , 可 是 書架 上 完全 沒有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卻 在 這裡 發現 電話 , 也 確定 它 可以 用 , 於是 我 想到 要 打電話 給 蕾妮 。 先 練習 發音 幾 次 之後 , 我 就 撥 了 電話 號碼 。 「 喂 。 」 聽到 蕾妮 的 聲音 , 我 用 假聲 說 : __UNDEF__ 「 是 蒙馬 特區 三十二號 嗎 ? 有 人 要 與 您 說話 。 」 然後 我 就 不再 出聲 , 靜靜 數 到 二十 , 再 以 ( 比 我 剛剛 用 的 假聲 稍微 低沉 一點 的 ) 真正 聲音 , 重新 開口 對 蕾妮 說 : __UNDEF__ 「 喂 , 是 蕾妮 嗎 ? 我 是 羅烏爾 。 我 從 布加勒斯特 打電話 給 你 。 這 趟 行程 很 棒 。 喂 , 你 的 聲音 我 聽 不 清楚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接到 你 的 電話 , 我 好 高興 。 這 趟 旅行 要 搭 飛機 , 所以 我 很 擔心 。 你 沒有 不 舒服 吧 ? 」 「 親愛的 , 我 連 一點點 不 舒服 都 沒有 。 倒是 你 搭破爛 老爺車 閒逛 如何 ? 」 「 這 個 就 不用說 了 。 不過 安東尼 舅舅 今天 早上 六點鐘 打電話 給 我 。 他 跟 我 談到 你 , 還 說 你 在 旅途 中 發生 了 某 種 我 不 知道 的 變化 。 他 到底 在 說 什麼 , 我 一點 也 聽 不 懂 。 」 「 舅舅 是 可憐蟲 。 之前 我 就 注意到 他 變 得 瘋瘋癲癲 , 這 種 情形 還 出現 過 好幾 次 , 但 我 先前 都 沒 跟 你 說 。 如果 他 讓 你 覺得 很 煩 , 你 就 攆 他 走 吧 ! 孩子 們 呢 , 他們 都 好 嗎 ? 」 「 他們 都 好 。 我 打算 今天 下午 帶 他們 去 博物館 。 自從 你 離開 家 , 家 裡 就 變 得 空空蕩蕩 。 要是 你 可以 懂得 我 在 說 什麼 , 那 就 好 了 。 親愛的 , 我們 已經 講 了 好一會兒 , 從 布加勒斯特 打電話 回家 , 每 分鐘 電話費 都 很 貴 , 我們 得 理智 一點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那麼 , 親愛的 , 我們 就 再見 囉 。 之後 我 會 寫信 給 你 。 」 蕾妮 會 擔憂 時間 的 金錢 價值 , 應該 完全 是 驚慌 使然 。 雖然 在 我 看來 , 她 這 種 憂慮 似乎 有點 小家子氣 , 不過 她 這麼 做 卻 助 了 我 一臂之力 。 此時 我 覺得 自己 已經 受到 警告 , 也 已經 重新 找到 行進 方向 , 因而 可以 專心 處理 外貌 變化 帶來 的 實際 問題 。 之前 我 畏懼 一 整 天 過於 漫長 , 會 令 人 百無聊賴 , 在 這 當下 , 我 卻 為 此 羞愧 。 難道 比起 關心 女人 ── 即使 是 關心 我 太太 , 目前 我 沒有 更 合適 的 事情 可 做 ? 前 一 天 我 已經 拿走 了 四萬 法郎 , 而 蕾妮能 支配 的 六萬 法郎 和 一些 存款 , 卻 不 是 永遠 都 用 不 完 , 更何況 從 今 以後 , 家 裡 的 生活 開銷 可能 倍增 , 不然 就 是 會 幾乎 加倍 。 所以 我 應該 努力 工作 , 為 自己 開創 新局 , 別 浪費 一 分 一 秒 , 畢竟 時間 就 是 金錢 。 於是 我 動身 下樓 , 前往 幻夢 咖啡館 , 在 櫃檯 那裡 像 個 趕時間 的 男人 一樣 , 大 口 喝下 一 杯 咖啡 , 然後 就 去 搭 公車 。 途中 我 為 自己 找到 一 份 工作 , 也 就 是 只要 我 帶 著 自己 親筆 寫 的 推薦函 , 去 向 我 的 祕書 自我 介紹 , 那麼 就 能 得到 一 份 工作 。 要 做到 這 件 事 , 簡直 易如反掌 。 接近 十一點 的 時候 , 我 抵達 自己 的 事務所 。 此時 露西安 在 和 一 位 客戶 談話 , 於是 拉格若 女士 要 我 在 等候室 等 一會兒 。 等待 令 人 感傷 , 況且 我 覺得 自己 彷彿 原本 官拜 上校 , 這時 卻 自願 重新 開始 服役 , 而且 還 只 擔任 士兵 職務 那樣 。 拉格 若 女士 身形 削瘦 , 有時 我 會 管 她 叫 「 好 瘦弱 」 。 這 位 好 瘦弱 女士 在 我 等待 期間 , 從 小 門 打開 的 地方 朝 我 看 了 幾 次 。 她 這時 對 我 露出 的 笑容 , 我 相當 熟悉 , 因為 印象 裡 , 拉格若 女士 只有 對 她 認為 最 值得 稱道 的 求職 者 , 才 會 露出 這 種 笑容 。 半 個 小時 過後 , 我 被 帶進 了 我 辦公室 。 露西安 不僅 和 前 一 天 我 看到 她 的 時候 一樣 舉止 合宜 , 此時 的 她 , 大概 也 因為 不再 有 人 從 背後 緊盯 著 她 , 而 感到 如釋重負 ( 這 一 點 就算 老闆 是 她 心愛 的 人 , 也 是 一樣 ) , 所以 她 的 表情 比 前 一 天 看起來 更為 幸福 快樂 , 眼神 也 更加 澄淨 明亮 。 我 向 露西安 自我 介紹 , 同時 遞上 剛剛 才 在 郵局 寫好 的 推薦函 。 露西安 先 請 我 坐下 , 並 在 瞭解 信件 內容 後 , 才 在 公司 主管 的 扶手椅 上 坐 了 下來 , 就 坐 在 我 的 對面 。 「 昨天 晚上 我 陪 親戚 去 勒布爾熱 , 在 那裡 遇到 我 朋友 塞律希耶 。 我們 閒聊 時 , 我 對 他 吐露 目前 我 處於 窘境 。 」 「 好 , 您 想 在 塞律希耶 先生 旗下 工作 。 那麼 , 您 想 從事 哪 方面 的 工作 呢 ? 」 「 塞律希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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