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 件 事 吧 ? 」 「 歐買尬 , 到處 都 有 ! 」 「 沒 錯 , 先生 。 」 「 還 有 影片 啊 ? 」 「 被 觀看 幾百萬 次 了 。 還 被 重新 混音 、 調整 , 做成 一 首 挺 搞笑 的 嘻哈 歌 。 」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。 」 「 不過 , 你 最好 不要 聽 那 首 歌 , 先生 , 至少 直到 事過境遷 。 」 「 我 看到 有 一 篇 社論 把 我 媽 比喻成 蓋達 組織 。 」 「 是 , 先生 。 很 惡劣 。 他們 在 新聞 上 說 的 話 , 很 糟糕 。 」 「 他們 還 說 了 什麼 ? 」 「 或許 您 最好 自己 去 看 。 」 「 你 何不 給 我 個 例子 。 」 「 有點 緊張 。 緊張 和 激情 高漲 , 就 是 這樣 。 當然 , 因為 這 被 視為 有 政治 動機 。 」 「 所以 他們 說 了 什麼 ? 」 「 她 是 個 恐怖 分子 激進 嬉皮 妓女 , 我 引述 一 個 很 惡劣 但 大致上 有 象徵性 的 例子 。 」 「 妓女 ? 」 「 恐怖 分子 嬉皮 激進 , 是 , 先生 你 沒 聽錯 , 妓女 。 在 我 看來 , 她 被 抹黑 了 。 」 「 他們 為什麼 說 她 是 妓女 ? 」 「 她 因為 賣淫 被 逮捕 過 。 在 芝加哥 。 」 「 你 說 什麼 ? 」 「 逮捕 , 但 從未 正式 起訴 , 先生 我 認為 補充 這 點 很 重要 。 」 「 在 芝加哥 ? 」 「 對 , 先生 , 一九六八年 在 芝加哥 的 事 。 在 你 出生 前 幾 年 , 有 足夠 時間 讓 她 悔改 並 找到 上帝 , 如果 上 法庭 我 可能 會 這麼 主張 。 當然 , 我們 指 的 是 賣淫 那 件 事 。 」 「 呃 , 看 吧 ? 那 不可能 。 一九六八年 她 沒 去 過 芝加哥 。 她 在 愛荷華州 家 裡 。 」 「 先生 我們 的 紀錄 顯示 接近 一九六八年 底 的 一 個 月 間 她 人 在 芝加哥 。 當時 她 在 讀 大學 。 」 「 我 媽 沒 上 過 大學 。 」 「 令堂 沒有 大學 畢業 。 但 她 一九六八年 秋季 學期 在 伊利諾 州立 大學 芝加哥 分校 註冊 過 。 」 「 不 對 , 我 媽 在 愛荷華州 長大 , 她 高中 畢業 後 留在 愛荷華州 等 我 爸 當完 兵 回來 。 她 從未 離開 過 家鄉 。 」 「 我們 這邊 的 紀錄 不 是 這樣 。 」 「 她 沒 離開 愛荷華州 直到 , 呃 , 八○年代 吧 。 」 「 先生 , 我們 的 紀錄 顯示 , 她 在 一九六八年 的 反戰 示威 中 很 活躍 。 」 「 這下 絕對 不可能 了 。 示威 大概 是 我 母親 最 不會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直說 吧 , 先生 , 真 有 其 事 。 有 照片 , 有 攝影 證據 。 」 「 你 搞錯 人 了 。 一定 是 張冠李戴 。 」 「 費依 , 娘家 姓 安卓森 , 生 於 一九五○年 , 在 愛荷華州 。 你 想 知道 她 的 完整 身分證 字號 嗎 ? 」 「 不用 。 」 「 因為 我 有 她 的 號碼 。 」 「 不會 吧 。 」 「 所以 有 合理 的 機率 , 先生 。 我 的 意思 是 除非 有 證據 反駁 , 或 我們 都 被 這 個 誇張 的 巧合 騙 過 了 , 不然 牢 裡 這 個 女人 很 可能 是 令堂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「 很 有 可能 。 九十九% 確定 。 超過 合理 的 懷疑 。 十拿九穩 , 即使 你 多麼 不 願意 相信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。 」 「 牢 裡 這 個 女人 , 爾後 稱作 『 令堂 』 。 我們 不會 再 有 爭議 了 吧 ? 」 「 不會 。 」 「 我 剛 說 過 , 令堂 不 太 可能 獲得 無罪 判決 , 那些 對 她 不利 的 證據 可以 說 無法 反駁 。 我們 頂多 只 能 指望 認罪 獲得 輕判 。 」 「 我 看 不 出 你 有 什麼 需要 我 幫忙 的 。 」 「 人格 證人 。 你 要 寫 封 信 給 法官 說明 令堂 為何 不 應該 坐牢 。 」 「 法官 憑 什麼 聽 我 的 ? 」 「 妳 生病 了 嗎 ? 」 她 問 蘿拉 , 蘿拉 上鉤 , 點點頭 。 「 妳 生病 了 , 是 吧 ? 妳 生 了 什麼 小 病 , 妳 或許 在 睡覺 忘 了 時間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」 蘿拉 說 : 「 我 感覺 不 舒服 。 」 當然 隔天 她 必須 逃學 以 維護 謊言 , 宣稱 無法 忍受 的 感冒 之類 的 疾病 , 以 她 醒來 時 的 嚴重 宿醉 而言 並 不 算 太 誇大 。 這些 互動 最 詭異 之 處 是 她 母親 似乎 很 相信 她 。 她 不只 掩護 自己 女兒 , 更 似乎 自願 的 對 她 有 幻想 。 她 會 告訴 蘿拉 : 「 妳 是 個 堅強 的 女人 , 我 以 妳 為榮 。 」 或是 : 「 妳 想要 什麼 都 能 得到 。 」 或 : 「 別 讓 任何 人 阻撓 妳 。 」 或 : 「 我 為 妳 放棄 我 的 工作 , 所以 妳 的 成功 對 我 名符其實 是 世界 最 重要 的 事 。 」 諸如 此 類 。 但 現在 蘿拉 也 懷疑 , 不 是 根據 iFeel 允許 的 五十 種 情緒 之 一 , 那 本身 就 讓 她 懷疑 她 感覺 的 就 是 懷疑 , 她 盡量 不 花 太多 時間 去 想 的 某 種 不 正常 矛盾 。 她 不能 被 當掉 文學 概論 , 這 很 明確 , 涉及 的 利害 太 大 了 — 實習 、 暑假 打工 、 學業 成績 、 永久 的 汙點 紀錄 。 不行 , 絕不 允許 , 她 覺得 被 教授 虧待 冤枉 了 , 他 願意 因為 一 次 愚蠢 的 作業 摧毀 她 的 未來 , 對 她 而言 似乎 是 與 所 犯 過錯 不符 比例 的 反應 。 但是 , 好 吧 , 連 這 點 她 也 懷疑 , 因為 如果 她 在 任何 一 項 作業 作弊 都 不 重要 , 那麼 引申 來 說 她 每 項 作業 都 作弊 也 沒關係 。 這樣 她 覺得 好像 有點 詭異 , 因為 她 從 高中 開始 作弊 時 就 跟 自己 達成 的 協議 , 目前 每 樣 作業 都 作弊 沒關係 , 只要 未來 某 個 時間點 出現 重要 作業 , 她 就 不再 作弊 開始 做 真正 的 工作 。 但 這 情況 尚未 發生 , 高中 四 年 和 大學 一 年 裡 , 她 沒 做 過 任何 算得上 有點 重要 的 事 。 所以 她 作弊 , 什麼 都 是 , 而且 說謊 , 一直 說謊 , 絲毫 不覺 愧疚 。 直到 今天 。 她 傷腦筋 的 是 : 萬一 她 一路 混完 大學 , 從未 做 過 任何 實際 的 大學 工作 呢 ? 當 她 得到 第一 個 有 權力 的 宣傳 與 行銷 職務 , 她 會 知道 怎麼 做 嗎 ? 對 她 而言 , 她 想起 自己 根本 不 太 理解 「 行銷 」 這 個 字 涉及 什麼 , 雖然 內在 低階 能力 認 得 出 別人 幹 得 好 的 時候 。 但 每 次 她 考慮 或許 在 課堂 上 多 用心 , 自己 寫 作業 , 真正 為了 考試 讀書 寫 自己 的 報告 , 就 陷入 這 種 恐懼 : 萬一 她 做 不 到 呢 ? 萬一 她 不 夠 厲害 呢 ? 或 不 夠 聰明 ? 萬一 她 失敗 呢 ? 她 擔心 不 靠 欺騙 與 抄襲 幫忙 的 蘿拉 , 並 不 是 她 和 母親 認知 中 的 菁英 大學生 。 她 母親 得知 這 點 會 是 一 大 打擊 。 母親 — 從 離婚 後 她 寫給 蘿拉 的 email 簽名檔 就 是 「 妳 是 我 唯一 的 喜悅 」 , 她 絕對 無法 承受 蘿拉 的 失敗 , 那 會 好像 使 她 整 個 人生 計畫 的 失敗 。 所以 蘿拉 必須 這麼 做 , 進行 她 的 計畫 , 無論 多麼 危險 , 為了 她 母親 , 為了 母女倆 。 沒有 懷疑 的 空間 。 怎麼 回 事 ? 現在 風險 更 高 了 。 她 打電話 給 校長 有效 解除 了 關於 哈姆雷特 的 所有 折磨 , 但 也 引發 意料 之外 的 問題 , 就是 校長 現在 大費周章 表現 校方 對 蘿拉 的 情感 受傷 多麼 敏感 。 校長 要 辦 一 場 衝突 調解 會議 , 就 蘿拉 所 知 , 就 是 為期 兩 天 的 高峰會 , 她 和 安德遜 教授 面對面 坐下 , 同時 幾 位 第三 方 協調 的 教練 會 幫 他們 管理 、 應對 , 學習 在 安全 尊重 的 環境 中 建設性 的 解決 他們 的 歧異 。 聽起來 就 像是 世界 上 最 糟糕 的 事 。 蘿拉 知道 在 兩 天 的 密集 檢驗 下 會 很 難 維持 她 的 謊言 。 她 知道 必須 不計 代價 阻止 這 場 會議 , 但 她 對 迄 今 想出 的 唯一 對策 覺得 懷疑 , 或許 還 有點 歉疚 和 悔恨 。 有 人 敲 一 下 門 。 終於 , 賴瑞 來 了 。 「 等一下 ! 」 她 大喊 。 她 脫掉 背心 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