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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 佔領 香港 後 才 離開 。 我 記得 我們 出發 往 中環 新亞 酒店 的 時候 , 必須 路經 灣仔 溜冰場 和 一些 內 街 , 我 看到 一些 屍體 在 路 旁 , 我們 要 越過 這些 屍體 才 可以 繼續 前行 。 當 日本 軍隊 來到 中環 的 時候 , 我們 全 家 又 曾 逃回 九龍 。 我 在 九龍 曾經 聽見 警報聲 及 爆炸聲 , 又 進過 防空洞 。 防空洞 內 漆黑 一 片 的 , 我們 躲 在 防空洞 內 直到 警報聲 停 了 才 出來 。 我 同學 的 父親 是 義勇軍 , 他 在 香港 保戰 期間 壯烈 犧牲 。 我們 在 深 水 的 家 被 人 搶掠 一 空 , 連 飯鍋 和 香爐 也 被 搶去 。 父親 經營 的 洋紗店 當然 亦 不能 幸免 , 匪徒 把 洋紗 扔到 車子 上 就 拿走 了 。 搶 東西 的 人 都 是 一些 搗亂 分子 , 他們 知道 日軍 會 來 侵略 , 於是 乘機 搗亂 。 當時 留在 香港 的 人 要 向 日軍 申報 財產 , 但 我 父親 已經 失去 了 財產 , 無可 申報 。 開戰 三四 天 後 , 我們 全 家 坐上 俗稱 “ 大眼雞 ” 的 漁船 離開 香港 , 偷渡到 澳門 。 當時 伯父 仍然 留在 香港 , 店子 都 交給 他 打 4 “ 大眼雞” 為 艚船 ( 木船 ) 的 一 種 。 廣東 沿海 的 海船 ( 包括 漁船 ) 船頭 畫有 “ 龍目 ” , 因此 人們 俗稱 之為 “ 大眼雞 ” 。 梁杏 寬 理 。 由於 好 的 洋紗衫 已經 被 搶走 , 父親 帶 剩下 的 洋紗 也 沒法 賣掉 。 我們 逃到 澳門 後 , 發覺 當地 的 物資 也 十分 缺乏 , 只好 託 一些 由 香港 偷渡到 澳門 的 朋友 帶 些 物資 給 我們 。 在 澳門 居住 的 時候 要 交 租 , 當時 我們 只 帶 幾千 港元 逃難 , 結果 住 了 六 個 月 之後 便 要 回 鄉 生活 。 我們 家族 在 鄉間 經營 米店 和 豬肉店 , 因此 不用 擔心 食 的 問題 。 不過 , 後來 日本人 攻打 大陸 時 , 又 攻佔 我們 家鄉 的 村子 , 我們 又 要 走 難 , 令 人 感到 十分 害怕 和 無奈 。 俗稱 大眼雞 的 木船 設備 簡陋 , 卻 是 海路 歸鄉 的 主要 交通 工具 。 吞聲 忍語 戰亂 中 的 幸運兒 淪陷 初期 , 日軍 實行 糧食 配給 , 還 要 用 軍票 , 當時 因為 港幣 已經 貶值 , 加上 糧食 供應 短缺 , 所以 有錢 也 不一定 買到 白米 。 輪米 是 要 登記 後 才 能 配 米 的 , 但 因為 我們 全 家 住 在 中環 新亞 酒店 的 時候 , 飲食 由 酒店 供應 ; 後來 在 親戚 家 住 則 由 親戚 供應 , 所以 我 沒有 輪 過 米 。 反而 走 難 到 九龍 時 , 因為 所有 開銷 均 要 自行 負擔 , 而 我們 又 已 一貧如洗 , 所以 沒 錢 買 米 和 菜 , 只 能 靠 吃 雜糧 充饑 。 有 些 人 沒有 糧食 便 在 街 上 搶 。 所以 跟 其他 人 相比 , 我們 還是 比較 幸運 的 。 我 住 酒店 或 親戚 家 時 都 沒有 上街 , 所以 沒有 見 過 日本人 , 但 聽說 途人 見到 日本人 如果 不 行禮 就 會 被 虐打 。 大家 生活 不 好過 , 凡事 只好 順從 日軍 。 這 10 人 當中 , 有 些 人 去世 了 , 有 些 人 病 了 , 還 有 一些 人 去 了 其他 地方 繼續 護士 生涯 。 其中 三 位 和 我 一樣 留在 香港 , 我們 一直 都 是 好朋友 。 在 廣華 醫院 , 有 些 醫護 人員 被 日本人 號召 到 海南島 醫治 瘧疾 病人 , 後來 有 很 特別 的 發展 。 那 時候 日本人 會 多 發 差不多 一 倍 的 薪金 給 他們 , 一 部分 薪金 可以 發放 給 他們 在 香港 的 家人 , 另 一 部分 則 留給 他們 在 當地 使用 , 而且 日本人 答應 讓 他們 吃 得 好 、 住 得 好 。 所以 很多 醫生 護士 都 被 號召 到 海南島 工作 , 有 些 甚至 是 很 著名 的 醫生 。 其實 當時 我 也 有 機會 到 那 發展 , 但 基於 種種 原因 , 最後 還是 留在 香港 。 那些 從 海南島 回來 的 人 , 有些 非常 富有 , 有 些 則 去 了 外國 生活 。 我 曾經 探望 一 個 曾經 長期 留在 海南島 工作 的 同事 , 她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雖然 她 到 現在 還 未 結婚 , 但 很 幸運 地 進 了 一 間 設備 很 好 且 令 她 生活 得 很 快樂 的 老人院 。 另外 , 我 的 同學 、 同事 和 很多 東江 縱隊 的 隊員 , 都 曾經 在 廣州 擔任 團級 以上 的 職位 。 國家 對 他們 相當 好 ,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房子 , 退休 之後 又 可以 連 升 三 級 , 可以 說 是 安居樂業 了 。 以前 和 我 一起 工作 的 護士長 , 現在 已經 差不多 90 歲 了 , 她 身體 很 虛弱 。 她 年輕 時 很 忠於 工作 , 從 戰前 開始 在 廣華 醫院 工作 , 一直 到 三四 年 前 才 退休 。 那 時候 她 對 我們 很 嚴厲 、 很 兇 , 但 正 是 她 嚴謹 和 認真 的 態度 , 才 把 我們 訓練 成為 專業 的 醫護 人員 。 我 知道 她 很多 次 對 我 手下留情 , 我 犯 的 錯 , 她 是 知道 的 , 但 她 裝作 不 知道 , 所以 我 很 感謝 她 。 吞聲 忍語 1945年 9月 , 英軍 在 九龍 半島 舉行 軍樂 巡遊 , 慶祝 大戰 結束 。 勝利 了 ! 勝利 了 ! 日本人 投降 了 1945年 8月 某 天 , 有 人 在 宿舍 大喊 : “ 勝利 了 ! ” 我們 就 知道 日軍 已經 投降 了 。 那 時候 每 個 人 甚麼 也 顧不上 , 只管 說 “ 勝利 了 ! 勝利 了 ! 日本人 投降 了 。 ” 日軍 在 8月 15日 投降 , 英軍 要 到 8月 30日 才 抵達 香港 , 中間 有 15日 的 真空期 。 那 時候 “ 大天二 ” 又 出來 了 , 所以 巿面 又 亂七八糟 ; 他們 有點 像 現在 的 黑社會 , 我們 連 上街 也 不 敢 。 英軍 進駐 香港 後 , 廣華 醫院 的 改變 不 是 很 大 , 醫院 的 運作 一直 沒有 間斷 。 那 時候 經濟 不 好 , 我們 曾 在 街頭 賣 花 鄭秀鸞 籌款 。 當時 每 個 人 都 親力親為 , 醫院 內 還 有 牌匾 紀錄 了 捐款 人士 的 名字 。 廣華 醫院 是 靠 街坊 捐獻 營運 的 醫院 , 光復 後 , 起初 由 街坊 籌募 經費 , 後來 則 有 總理 捐 錢 和 參與 行政 工作 , 政府 也 一直 有 提供 財政 支持 。 所以 我們 的 薪金 、 膳食 , 為 病人 提供 的 服務 , 都 得到 改善 , 而且 很少 出現 藥物 短缺 的 情況 。 這 可以 歸功於 香港人 的 群策群力 、 互相 幫助 的 精神 。 我 在 日治 那 幾 年 的 經歷 真的 很 悲慘 , 所以 很 珍惜 戰後 的 和平 歲月 。 20多 歲 的 青春 歲月 應該 是 最 開心 的 年代 , 也 是 最 有 機會 接受 教育 的 年代 , 可是 我 的 黃金 歲月 全 都 斷送 在 日本 人手 。 我 當時 有 一 位 要好 的 男朋友 , 且 已 到 了 談婚 論嫁 的 年齡 , 但 不幸 的 是 在 光復 前 約 兩 個 月 , 他 被 日軍 殺死 了 。 吞聲 忍語 汪 女士 女 , 1917年 在 香港 出生 及 長大 , 原 在 港 任教 幼稚園 。 開戰 後 曾 在 街 上 擺地攤 售賣 馬拉糕 和 鷹粟粉 等 食物 。 隨後 冒 戰火 , 以 上門 教授 外國人 中文 維持 生計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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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 女士 警報 響起 , 情勢 危急 我 自小 在 香港 長大 。 日軍 佔領 香港 前 , 我 在 九龍塘 學校 任教 幼稚園 。 在 打仗 之前 , 香港 已經 常常 有 警報 演習 , 當時 四周 都 設有 防空洞 , 以 備 日軍 轟炸 時 , 巿民 有 藏身 之 所 。 打仗 時 我 曾 看見 日軍 的 飛機 轟炸 九龍城 。 日軍 在 1941年 12月 8日 開始 攻打 香港 。 當日 早上 7時 , 我 乘坐 巴士 到 金巴倫道 , 下車 時 突然 響起 警報 , 和 我 一起 回 校 的 兩 名 學生 都 害怕 起來 , 走 在 我們 前面 的 人 都 伏 在 地 上 。 我 卻 以為 只 是 警報 演習 , 還 安慰 兩 名 學生 。 回到 學校 才 由 黃澤南 校長 口 中 得知 日軍 打到 香港 來 了 。 校長 吩咐 老師 要 照顧 和 保護 學生 , 暫時 不能 離開 學校 。 當時 我 開始 擔心 家 的 情況 , 直至 11時 許 , 警報 停止 後 , 學生 才 紛紛 離校 。 有 些 學生 不能 自行 回家 , 校長 便 吩咐 老師 帶 居住 在 附近 的 學生 回家 , 直至 現時 我 猶 記得 當時 和 另 一 位 老師 帶 學生 回家 的 情況 。 我 回家 後 看見 媽媽 、 姐姐 和 工人 拿 行李 準備 離開 。 幸好 他們 要 等 的 車 還 未 到 , 所以 才 能 等及 我 回家 一起 走 。 我們 上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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