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品 之前 ， 先 是 可以 在 酒杯 和 桌 上 飾物 中 見到 ， 其 原始 意義 看起來 純粹 是 追求 快樂 的 ， 亦即 只要 能夠 ， 便 盡情 享受 生命 樂趣 ， 慢慢 地 才 變成 順從 與 悔過 的 道德 傳佈 。 此 一 發展 在 古 埃及 如此 ， 在 源自 古典 古代 的 文明 ， 包括 東 、 西方 ， 亦 是 如此 。 由 他們 看來 ， 原始 意義 之 倒置 ， 主要 是 為 了 愛國 一 類 的 文章 。 事實 上 ， 「 生命 短暫 」 （ Vita brevis __UNDEF__ ） 的 想法 ， 透過 一 內在 的 矛盾 情緒 ， 傳達 得 很 清楚 ， 賀拉斯 （ Horatio ） 的 「 及時行樂 」 （ Carpe diem ） 和 基督教 的 「 快 起 ， 快 起 ， 醒來 要 時刻 保持 警覺 」 （ surge , surge , vigila , semper esto paratus ） （ 1267年 一 首 歌 裡 的 疊句 ） 。 在 中世紀 稍 晚 的 時期 ， 那 「 會 說話 的 」 骷髏頭 和 骷髏架 ， 成 了 如此 平平常常 「 死亡 象徵 」 的 象徵物 （ 此 乃 就 卡瑪爾多利 〔 Camal dulensian __UNDEF__ 〕 的 意義 而言 ， 亦即 依 天主 教義 而言 ） ， 它們 幾乎 侵入 日常 生活 每 一 個 範疇 。 不只 在 墓葬 藝術 裡 可以 找到 無數 的 例子 （ 其中 多半 附有 「 我 也 曾 如 你 一般 活 過 」 〔 Vixi ut vivis 〕 ， 「 你 也 會 死亡 ， 同 此刻 死去 的 我 一樣 」 〔 morieris ut sum mortuus 〕 或是 「 你們 將 會 如此 」 〔 Tales vos eritis 〕 ， 「 你們 此刻 的 模樣 ， 正 如 我 曾經 如此 」 〔 fueram quandoque quod estis 〕 一 類 銘文 ） ， 同時 ， 也 可 在 肖像 、 時鐘 、 紀念幣 上 「 我 在 阿卡狄亞 」 ： 普桑 和 輓歌 的 傳統 385386 看到 ， 最 特別 的 是 在 戒指 上 （ 1785年 莎士比亞 的 倫敦版 ， 到 福斯塔夫 和 提爾須特 有名 的 對話 裡 ， 便 說起 許多 例子 ） 。 另一方面 ， 一 個 「 說話 的 骷髏頭 」 ， 其 威嚇 模樣 ， 亦 可 解釋為 是 對 來生 懷抱 希望 的 看法 。 十七世紀 ， 一 位 德國 詩人 洛恩史坦 （ D . C . von __UNDEF__ Lohenstein ） 在 一 簡短 的 片段 裡 ， 便 作 如是 觀 。 其 詩 中 提到 「 馬提尤斯•馬赫那 （ Matthaus __UNDEF__ Machner ） 先生 會 說話 的 骷髏頭 」 說道 ： 是 的 ／ 當 最 高 審判 者 在 墓園 收割 ／ 我 是 帶 著 英國 臉 的 骷髏頭 （ 引 自 班雅明 〔 W . Benjamin 〕 ， 《 德國 喪禮劇 之 源起 》 〔 Ursprung des deutschen __UNDEF__ Trauerspiels __UNDEF__ , 1928 〕 ， 頁 215 ） 。 請 看 註 所 引 片段 。 Leslie and Taylor __UNDEF__ ， 同 上 ， 頁 260 ： 「 我 在 雷諾茲 的 羅馬 筆記簿 裡 ， 發現 一 張 桂爾契諾 畫作 的 速寫 。 」 顯然 是 由 這 張 草稿 ， 那 或許 還 附 了 平常 解說 的 條子 ， 泰勒 得以 由 此 得知 柯希尼 的 那 幅 畫 和 作畫 的 人 。 還 有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一 位 雷諾茲 稍 晚 的 傳記 作者 ， 在 不 識 桂爾契諾 畫作 的 情況 下 ， 竟 大膽 以為 雷諾茲 的 畫 乃是 受 普桑 啟發 而 作 （ 請 看 W . Armstrong , Joshua __UNDEF__ Reynolds , E . von Kraatz , n.d ., p .89 ） 。 契普瑞安尼 的 創作 裡 ， 包括 了 著名 的 阿里歐斯托 （ Ariosto ） 版 的 插畫 ， 一七七三年 在 伯明罕 （ Birmingham ） 由 巴士可維勒 出版社 （ Baskerville Press ） 出版 。 羅森史坦 爵士 （ Sir __UNDEF__ John __UNDEF__ Rothenstein __UNDEF__ ） ， 《 奧古斯都 • 約翰 》 （ __UNDEF__ Augustus __UNDEF__ John , Oxford , Fig .71 ） 。 前面 提到 的 黑人 肖像 ， 可 見 於 此 書圖 66,67,69 。 根據 羅森史坦 爵士 的 一 封 信 ， 他 書 中 奧古斯都•約翰 的 作品 標題 ， 乃 由 畫家 口述 提供 。 普桑 較 早 的 Et in Arcadia ego __UNDEF__ 一 作 ， 即為 戴旺雪爾 伯爵 收藏 的 那 幅 ， 它 與 紐約 的 《 米達斯 在 帕克托魯斯河 中 洗臉 》 一 圖 之間 的 關聯 ， 為 布朗特 （ A . Blunt ） 所 解 ， 且 做 了 完整 的 分析 ， 請 看 Poussin ' s Et in Arcadia ego __UNDEF__ ， 出自 Art __UNDEF__ Bulletin , XX , 1938 , p .96 ff . 。 布朗特 認為 戴旺雪爾 伯爵 收藏 的 版本 約 成 於 一六三○年 ， 我 現在 也 傾向於 認同 此 點 。 這 種 不 搭調 一旦 被 查覺 ， 便 得 化解 之 。 而 化解 之 法 是 悲傷 和 寧靜 所 組成 夜晚式 的 混合 成品 ， 那 或許 是 維吉爾 個人 對 詩 的 最 大 貢獻 。 我們 說 他 「 發現 」 了 夜晚 ， 並 不 算是 太過 誇張 。 西奧克里托斯 筆下 的 牧羊人 在 夜幕 低垂 、 結束 美妙 的 對話 之 際 ， 他們 喜歡 拿 雌雄 山羊 的 動作 開開 小玩笑 ， 再 做 分手 。 在 維吉爾 《 田園 牧歌 》 （ Eclogues ） 末尾 ， 我們 感覺 夜晚 悄悄 地 降臨 大地 ： 「 回家 ， 妳 已 飽足 ； 黃昏星 在 此 ； 回家 ， 我 的 羊兒 」 （ Ite domum saturae __UNDEF__ , venit __UNDEF__ Hesperus __UNDEF__ , ite , capellae ） ； 或者 可 做 如此 形容 ： 「 而 由 山 高 處 罩 下 的 暗影 更 長 」 （ Majoresque cadunt altis de montibus umbrae ） 。 牾 維吉爾 並 未 排除 失意 的 戀情 和 死亡 ； 但 他 卻 剝奪 了 其 真實 存在 的 機會 。 他 不 是 把 悲劇 投射 至 未來 ， 較 常見 的 是 ， 他 將 其 拋 至 過去 。 他 藉 此 將 奧祕 的 真相 轉形為 輓歌 的 情感 。 正 是 此 一 輓歌 的 發現 ， 開啟 了 過去 的 天地 ， 因此 促成 了 長行 詩作 ， 那 在 葛瑞 （ Thomas Gray __UNDEF__ ） 的 作品 達到 高峰 ， 那 使得 維吉爾 的 牧歌 ── 即使 它 極為 依賴 希臘 的 榜樣 ── 仍 被 認可 具 原創性 ， 是 不朽 的 天才 手筆 。 例如 ， 黛芬尼斯 主題 由 維吉爾 用 在 第十 和 第五 兩 篇 《 田園 牧歌 》 裡 ， 但 在 兩 個 作品 之中 ， 悲痛 對 我們 不再 是 強烈 的 事實 ， 而是 透過 被 賦予 了 期待 或 回顧式 溫柔 多彩 的 感傷 調子 去 看待 。 「 我 在 阿卡狄亞 」 ： 普桑 和 輓歌 的 傳統 361362 在 第十 篇 《 田園 牧歌 》 裡 ， 垂死 的 黛芬尼斯 大膽 地 ── 其中 似乎 並非 不 存 幽默 ── 搖身 變成 一 位 真實 的 人 ， 那 人 便是 維吉爾 的 詩人 朋友 珈路斯 （ Gallus ） 。 在 西奧克里托斯 的 黛芬尼斯 因 拒絕 愛情 而 必須 面臨 死亡 之 際 ， 反觀 維吉爾 的 珈路斯 ， 他 向 一 群 對 其 表示 同情 的 牧羊人 和 林 中 精靈 宣告 他 將 死亡 ， 因為 他 的 情婦 莉柯蕊絲 （ Lycoris ） 為了 他 的 一 個 對手 棄 他 而 去 ： 情婦 雖 居於 陰沉 單調 的 北方 ， 在 英俊 兵士 安東尼 （ Antony __UNDEF__ ） 的 臂彎 裡 ， 卻 是 快樂 美滿 ； 珈路斯 身處 烏托邦 的 美景 ， 卻 因 哀傷 而 憔悴 ， 唯有 想到 他 的 受苦 和 最終 的 死亡 將 是 一 首 阿卡狄亞 輓歌 的 主題 時 ， 才 覺得 安慰 。 在 《 田園 牧歌 》 第五 篇 ， 黛芬尼斯 保有 了 他 的 身分 ； 但 稀奇 的 是 ， 他 的 悲劇 唯有 透過 較 他 長命 的 人 所 做 的 牧歌 憶 往 ， 呈現 給 大家 ， 寫 歌 的 人 籌備 了 一 紀念 儀式 ， 且 將 為 他 立 碑 ： 紀念 黛芬尼斯 的 不朽 碑石 立起 以 此 碑文 禮讚 斯人 ： 「 黛芬尼斯 ， 田野 的 歡樂 ， 牧人 的 情愛 ， 知名 天地 間 ； 斯人 之 羊群 較 平原 上 最 美 的 更 美 ， 然 尚 不及 他 之 勝過 所有 的 情人 。 」 II 於是 ， 在 此 首次 出現 「 阿卡狄亞 的 墳墓 」 ， 那 在 後來 的 詩作 和 藝術 裡 ， 遂 成 了 阿卡狄亞 幾 不可 分 的 特點 。 但 在 維吉爾 去世 之後 ， 這 個 墳墓 連同 維吉爾 的 阿卡狄亞 整體 便 被 遺忘 了 數百 年 之 久 。 中世紀 時期 ， 正 值 人們 在 來世 ， 而 不 是 在 地球 上 任何 地方 ── 即便 那 地方 有 多 完美 ── 尋求 幸福 之 際 ， 田園詩 有 著 寫實 、 道德化 的 特質 ， 而且 分明 地 不 帶 烏托邦式 風味 。 劇情 人物 由 「 羅賓 」 （ Robin __UNDEF__ ） 和 「 馬里恩 」 （ Marion __UNDEF__ ） 取代 了 「 黛芬尼斯 」 和 「 柯樂 」 （ Chloe __UNDEF__ ） ， 而 在 薄伽丘 田園 警世 詩作 Ameto 的 景物 裡 ， 那 至少 是 維吉爾 死 後 的 一千三百 年 後 ， 阿卡狄亞 的 名字 起碼 得以 重新 出現 ， 而 出現 地 該 是 托斯卡尼區 的 寇托那 （ Cortona ） 附近 。 這麼 說 吧 ， 阿卡狄亞 是 由 一 位 使者 呈現出來 ， 而 這 位 使者 ── 是 位 名喚 阿卡狄亞 的 阿爾切斯托 （ Alcesto di Arcadia ） ── 依 傳統 「 辯論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