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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 之前 , 我 想 先 請教 您 一 個 問題 : 難道 我 的 聲音 不會 讓 您 想起 另 一 位 熟人 的 聲音 嗎 ? 」 「 當然 會 , 您 的 聲音 和 我 一 位 朋友 一模一樣 。 我 昨天 就 已經 注意到 這 一 點 了 。 」 「 那麼 您 沒有 察覺 我 的 體型 也 和 您 朋友 相同 嗎 ? 」 「 天啊 … … 沒 錯 , 您 的 體型 幾乎 和 他 一樣 。 不過 巧合 不 算是 罕見 的 事 。 」 「 那麼 這 個 疤痕 呢 ? 這 個 您 怎麼說 ? 」 說 這 句 話 的 同時 , 我 讓 朱利安 看 我 的 左手 手掌 。 我 的 左手掌 有 一 個 宛如 逗號 般 的 白色 細長 疤痕 , 它 是 朱利安 十五 年 前 無心 造成 的 刀傷 深入 其中 , 後來 就 留在 我 手掌 上 的 紀念品 。 十五 年 前 , 我們 都 還 在 雷寇爾榭 公證人 事務所 工作 時 , 有 一 天 事務所 只有 我們 兩 個 人 在 , 我們 就 各自 用 右手 拿 著 雨傘 , 並 以 左手 拿 沾水筆 , 模仿 雅爾納克 男爵 那 場 著名 決鬥 14 , 在 辦公室 裡頭 嬉鬧 。 我們 任職 公證人 書記官 那 段 日子 的 這 段 插曲 , 常 令 我 想起 朱利安 , 而 他 也 和 我 一樣 , 沒有 忘記 這 個 疤痕 的 形狀 。 不過 朱利安 此時 卻 以 冰冷 目光 看 了 那 個 疤痕 一 眼 , 令 我 覺得 他 起 了 戒心 。 「 不過 就是 普普通通 的 沾水筆 , 竟然 會 造成 這 種 傷痕 , 」 我 隨即 又 對 朱利安 說 : 「 這 種 事 得 親眼 目睹 , 大家 才 會 相信 。 況且 那時 在 片刻 之間 , 血 就 噴到 一 份 遺囑 上頭 。 當時 那 件 事 啊 , 真的 可以 說 是 雅爾納克 的 決鬥 , 是 吧 ? 」 儘管 這 時候 朱利安 流露出 相當 強烈 的 好奇 , 甚至 可以 說 他 略顯 詫異 , 不過 他 此時 的 反應 , 卻 不 是 我 指望 看到 的 目瞪口呆 。 「 您 到底 是 想 怎樣 啊 ? 」 縱然 朱利安 和 我 密切 共事 那 段 時間 , 有 些 事 宛如 我們 之間 的 祕密 , 不過 以 現況 而論 , 即使 我 有意 喚起 朱利安 對 其他 事 的 回憶 , 可是 要 證明 荒誕不經 的 事情 屬實 , 我 覺得 無論 再 怎麼說 或 怎麼 做 , 都 毫無 助益 。 所以 此刻 面對 朱利安 的 疑問 , 我 仍 在 猶豫 自己 究竟 是否 應該 回應 。 「 我 原本 想 對 您 啟齒 的 事 , 不僅 令 人 難以置信 , 而且 還 異常 得 讓 我 寧可 放棄 對 您 說 它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, 老實說 , 雖然 我 會 向 您 吐露 隱情 , 不 是 由於 擔心 您 對 我 會 有 什麼 評價 , 但 我 希望 您 對 我 的 看法 , 和 昨天 您 在 皇家橋 上 那時 看待 我 的 觀點 , 或許 可以 因此 有所 不同 。 」 「 您 認為 怎麼 做 比較 好 , 就 怎麼 做 吧 。 」 朱利安 以 親切 的 嗓音 對 我 表示 : 「 儘管 我 不 想 對 您 失禮 , 不過 我 得 承認 , 要是 您 三緘其口 , 我 應該 會 感到 失望 。 」 哪怕 我 這時 依舊 遲遲 無法 決定 是否 要 將 這 個 祕密 和 盤托出 , 然而 撒旦 卻 推 了 我 一 把 , 促使 我 這麼 做 。 「 總而言之 , 既然 你 已經 相信 自己 目前 打交道 的 對象 是 瘋子 , 那麼 我 也 不會 因為 自己 對 你 說 了 這些 , 就 有 什麼 風險 。 朱利安 , 即使 我 接下來 要 對 你 說 的 事 荒謬 又 超乎 尋常 , 不過 , 我 確實 就 是 你 朋友 羅烏爾. 塞律希耶 。 昨天 我 遇到 你 那時 , 我 才 剛剛 換 了 張 臉 , 而且 我 完全 沒 察覺 這 件 事 。 」 雖然 他 聽到 我 這麼 說 , 連 眉頭 都 沒有 皺 , 看起來 彷彿 若無其事 , 不過 這 種 反應 反而 令 我 不安 , 也 使 我 動念 想 收回 這時 說出 的 話 。 「 這 個 世界 上 什麼 事 都 有 可能 發生 。 」 朱利安 彬彬有禮 地 低聲 說道 。 「 不 , 別 這樣 , 大家 都 沒辦法 相信 我 , 所以 你 別 對 我 說 什麼 事 都 有 可能 發生 這 種 話 。 你 至少 可以 行行 好 , 對 這 件 事 有點 反應 , 也 可以 向 我 提出 一些 會 令 人 感到 不 舒服 的 疑問 。 你 不妨 把 我 當作 精神 錯亂 , 卻 還 能 講理 的 人 。 或許 你 就 可以 說服 我 從此 能 相信 自己 不 是 羅烏爾 . 塞律希耶 , 也 會 使 我 因而 痊癒 , 誰 曉得 會不會 這樣 呢 ? 我們 先 來 看看 , 對於 我 的 聲音 和 疤痕 , 你 有 什麼 看法 ? 」 「 這些 巧合 顯然 都 很 古怪 , 」 儘管 他 這 時候 已經 走進 我 設下 的 圈套 裡 , 卻 沒有 掩飾 他 對 這 件 事 的 反感 : 「 但 它們 都 不能 證明 什麼 。 」 「 其實 這 裡面 也許 有 某些 證據 , 可以 證明 什麼 。 像是 我們 之間 有 某些 回憶 , 是 我們倆 才 知道 的 事 。 剛剛 我 本來 有意 讓 你 想起 這些 回憶 , 可是 心 裡 又 想 , 即使 能 讓 你 憶起 那些 , 又 怎麼樣 呢 ? 對 你 來說 , 這 只 能 證明 我 充分 瞭解 這些 事情 而已 。 要是 我 對 你 敘述 有 天 晚上 , 同樣 是 在 這 個 地方 , 我們 坐 在 這 張 小 桌子 這裡 , 碰運氣 決定 誰 可以 抽 我們 當天 下午 從 雷寇爾榭 老爹 盒子 裡 偷來 的 那 支 雪茄 , 我 確定 你 也 不 太 會 因此 訝異 。 話說 當時 弗朗哥黛 大嬸 來信 , 指責 老爹 在 繼承 謝內維埃 遺產 的 利益 上 , 偏袒 他 表兄弟 麥特羅 。 所以 那 天 下午 , 我 就 向 老爹 提出 回覆 這 封 信 的 草稿 , 藉 此 引開 他 的 注意 , 由 你 來 動手 偷走 雪茄 。 當天 晚上 我們 在 這裡 對坐 , 同時 在 桌 上 放 了 一 份 晚報 , 把 那 支 雪茄 放 在 上頭 , 約好 誰 猜中 對方 的 褲子 吊帶 顏色 , 這 支 雪茄 就 歸 誰 所有 。 然後 你 表示 我 的 褲子 吊帶 是 藍紫色 , 我 則 猜 你 是 白色 , 結果 我 贏 了 。 後來 確認 我 穿 的 是 米色 吊帶 時 , 你 對 我 說 : 『 羅烏爾 , 我 真是 低估 你 了 。 』 」 __UNDEF__ 朱利安 雖 微微 點頭 表示 同意 , 然而 他 的 眼神 卻 變 得 更為 尖銳 。 於是 我 接著 又 說 : 「 諸如 此 類 的 回憶 , 我 可以 滔滔不絕 講到 明天 。 不過 , 我 得 承認 這麼 做 是 在 浪費 我 的 時間 。 畢竟 塞律希耶 這 個 人 要 陳述 自己 生活 中 的 某些 情況 , 無論 是 對 誰 說 , 都 會 詳盡 陳述 。 」 「 話 雖 如此 , 我 會 聽到 這些 回憶 , 還是 很 怪 。 就算 姑且 認為 這些 都 是 您 從 塞律希耶 那裡 聽來 , 這 種 狀況 還是 令 人 困惑 。 」 「 也許 令 人 更加 困惑 的 事 , 」 此時 我 按捺 不 住 , 就 對 朱利安 說 : 「 是 聽到 我 回答 您 對 我 提出來 的 一些 問題 。 有 必要 的話 , 或許 我 可以 再 詳細 說說 塞律希耶 生活 中 的 某些 片段 , 但 不 是 講 他 的 生平 。 您 就 問問 我 吧 ! 」 「 我 很 樂意 這麼 做 。 那麼 , 有 一 天 早上 在 事務所 裡 , 當時 公證人 雷寇爾榭 不 在 , 所以 就 由 我 迎接 一 位 來自 蒂耶里堡 16 鎮 的 公證人 。 但 我 只 記得 這樣 , 忘 了 他 姓 什麼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位 公證人 的 姓氏 嗎 ? 也許 是 布爾坎 ? 」 「 對 , 正 是 。 不過 就 在 以為 辦公室 裡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我 同事 塞律希耶 卻 走 了 進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而且 他 走進 辦公室 的 時候 , 嘴 裡 還 唱 著 : 『 會 沒 事 的 , 會 沒 事 的 … … 所有 擔任 公證人 的 人 , 大家 都 會 絞死 他們 。 』 這下子 , 那 位 來自 蒂耶里堡 的 可憐 公證人 原本 好好 戴 著 的 夾 鼻眼鏡 , 就 因此 掉 了 下來 。 而 你 那時 假裝 發火 , 還 對 我 說 : 『 塞律希耶 先生 , 為了 讓 你 能 戒除 喜歡 開玩笑 的 習慣 , 我 會 請 公證人 雷寇爾榭 回絕 你 提出 的 加薪 要求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事情 就 是 這樣 。 」 此時 朱利安 咕噥 著 說 : 「 那 托卡詠 檔案 呢 ? 當時 出現 了 特殊 情況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對 , 那時 紅 墨水 流出來 , 幾乎 染紅 了 檔案 裡 的 所有 文件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讓 人 愈來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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