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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開 身心 的 土風舞 特區 、 於 狗 是 隨意 拉撒 的 地方 、 於 流浪漢 是 一 張 沒有 框架 的 床 , 於 青年 是 個 噴吐 鬱悶 的 處所 、 於 夜 歸 的 女人 變成 猙獰 的 鬼爪 、 於 公園 跟 城市 之間 形成 點綴 , 為 視野 、 為 想像 中 的 光合作用 製造 氧氣 。 路 上 也 會 傳出 女子 的 尖叫 吧 , 她 順著 拖 了 一 公尺 遠 的 血痕 , 滑進 十八 歲 那 年 , 她 跟 男友 騎 機車 暢遊 北海岸 。 他們 遇見 飆速 的 砂石車 便 放緩 速度 , 以利 應變 , 沒想到 砂石車 視 禁止 穿越 的 雙黃線 如 無 物 , 猛然 迎面 而 來 。 他們 認 不 清 眼前 的 車 是 夢境 還是 實境 ? 他們 愛 玩 電動 賽車 遊戲 , 螢光幕 內 的 賽車 遭遇 障礙物 , 只 會 影響 速度 , 扳正 操縱桿 , 賽車 再度 加入 戲局 。 在 分 不 清楚 真假 的 剎那 , 並 沒有 出現 電動 玩具 的 強烈 閃光 , 他們 一起 撞上 天空 。 男友 獨自 飛進 天堂 , 她 撞上 攔路 的 樹 , 醒來 時 , 看見 天使 幫 她 打 麻醉劑 。 她 跟 他 , 都 因為 車禍 的 發生 想起 淡忘 的 、 卻 無法 遺忘 的 過去 。 這 種 事 絕對 可能 發生 , 一 場 與 己 無關 的 車禍 , 留下 記憶 的 漣漪 , 往事 擴大 。 沒 多久 , 救護車 鳴聲 而 至 。 是 的 , 救護車 總是 鳴聲 而 至 , 但 每 個 走出 救護車廂 的 人 , 個個 都 遺失 了 心 , 他們 得 在 往後 的 災難 現場 、 血肉橫飛 的 立即 報導 中 , 撿起 那 顆 流血 的 心 。 呵 , 我 是 不 是 扯遠 了 , 張姿玉 遞 名片 的 姿態 很 平常 , 上面 的 名字 卻 很 駭人 , 我 遇見 了 一 週 來 使 我 無法 安眠 的 女人 。 我 像 被 雷 劈 , 又 像 被 強 押入 海水 , 掙扎 抬起 頭 , 找尋 天空 , 獲得 氧氣 。 在 這 一 刻 , 我 的 心 啞 了 , 嘴巴 喃喃 翕動 , 像 條 瀕死 的 魚 。 別 為 我 擔心 , 我 還 醒 著 部分 的 心 , 不然 , 那 能 分神 想 著 馬路 上 可能 發生 車禍 的 聯想 ? 你 可能 也 有 相同 的 習慣 , 想 為 心愛 的 人 找到 為何 認識 、 進而 相愛 的 來龍去脈 吧 ? 我 記住 這 一 刻 , 然後 再 慢慢 追溯到 彼此 陌生 時 , 我們 各自 在 做 些 什麼 ? 接下來 我們 會 去 探究 , 什麼 原因 讓 平行線 產生 交集 ? 為何 我 愛 你 , 你 愛 我 ? 哈哈 , 別 擔心 , 她 絕不 像 糟 老頭 所 說 的 那麼 糟 , 我 忍住 緊張 , 問 她 喜歡 我 的 畫 嗎 ? 我 真的 沒有 結巴 , 她 睜 著 慧黠 的 眼睛 熱切 看 我 , 問 我 能不能 接受 採訪 ? 行 , 當然 可以 , 媒體 可以 幫 藝術 增值 , 我 邀 她 坐到 休息區 , 仍 在 想 , 很多 事情 該 發生 時 就 發生 了 , 誰 知道 馬路 有 沒有 車禍 , 但 我 相信 , 她 或 他 , 有時候 不需 流血 , 也 能 藉由 飄落 的 枯葉 、 或者 急促 的 喇叭聲 , 找到 回歸 心靈 的 秘密 路徑 。 猜對 了 , 我 愛上 她 , 以 超過 時間 允許 的 可能性 , 在 短短 的 兩 週 內 , 發現 自己 愛 得 極 深 。 訝異 嗎 ? 會 是 因為 糟 老頭 的 緣故 , 讓 我 陷入 莫名 的 壓力 ; 可能 嗎 ? 糟 老頭 瘋狂 的 一 番 話 , 幫 我 釐清 她 的 部分 面貌 , 所以 雖 是 初 識 , 我 卻 是 從 她 分裂 而 出 的 另 一 個 我 , 要 找到 契合點 , 似乎 更 容易 了 。 不管 了 , 誰 管 馬路 上 有 沒 有 車禍 、 誰 還 在意 糟 老頭 帶來 的 困擾 , 我 望 著 她 , 急促 升起 沉澱 了 好幾 個 世紀 的 情愫 ; 我 知道 我 一直 在 找 她 。 放心 好了 , 我 不會 太 急躁 , 也 不會 以 神諭 的 無稽之談 哄騙 , 我 能 做 的 是 讓 她 慢慢 發現 , 必然 跟 偶然 的 差別 只 在 瞬間 。 我們 可以 一起 製造 認識 的 傳奇 跟 戀愛 的 神話 。 我 會 認真 地 說 , 你 可以 來 了 , 使勁 進入 我 身體 , 雙手 搓揉 我 身 , 我 很 舒服 , 把 手 套進 你 的 手掌 , 指頭 一根根 疊合 , 我們 緊緊 黏 在一起 了 。 我 動 , 你 也 動 , 卻 不 是 不得不 動 的 那 種 動 , 主要 是 你 願意 陪 我 一起 動 , 所以 我 才 動 。 情況 可以 反過來說 , 我 願意 陪 你 一起 動 , 你 在 夏天 , 我 不會 在 冬季 ; 你 如果 哭 , 我 會 找到 讓 你 笑 的 理由 , 跟 你 黏 在一起 真 幸福 , 我們 彼此 附身 。 別 誤會 , 這 絕非 肛交 或 性交 , 我 只是 試 著 闡釋 靈魂 契合 的 語言 罷了 , 誰 叫 我 是 個 藝術家 ? 下 一 回 , 我 一定 要 畫出來 。 後來 怎麼 了 ? 很 簡單 , 我 換 了 電話 號碼 , 杜絕 糟 老頭 的 騷擾 , 沒 錯 , 關於 她 , 我 擁有 自己 的 眼睛 、 鼻子 、 耳朵 、 嘴 , 我 不 需要 糟 老頭 惡劣 的 闡述 跟 攻擊 。 我 擁有 一 顆 活 起來 的 心 。 沒 錯 , 不 是 人人 都 有 一 顆 活 起來 的 心 , 那樣 的 心 不會 被 蛀空 , 只 會 在 交融 中 豐富 。 當然 , 在 往後 的 展覽 場所 我 還是 會 遇見 交疊 雙手 , 傲然 站立 的 他 。 我 對 他 沒有 恨意 , 也 不 覺得 厭憎 。 真的 是 這樣子 , 到處 都 有 被 女人 附身 的 男人 ( 或者 被 男人 附身 的 女人 ) , 你 可以 在 馬路 、 火鍋城 、 電影院 、 街道 、 百貨公司 、 旅館 的 床 上 , 發現 這樣 的 他 ( 她 ) 。 《 卷 二 》 蝕 事 隔 多 日 , 我 才 知道 妳 已 無法 忘記 怎麼 當 個 女孩 。 妳 坐 在 客廳 沙發 , 整 個 人 空 了 的 似地 望 著 茶几 上 鮮紅 的 蘋果 發呆 。 我 打 行動電話 給 大姊 , 她 說 車子 已 從 桃園 出發 , 半 小時 就 會 抵達 。 妳 穿著 前 一 天 晚上 我 陪 妳 到 夜市 買 的 白色 長裙 , 走 著 走 著 , 妳 看見 糖葫蘆 攤販 便 逗留 著 不 走 , 妳 問 我 , 「 還 記得 嗎 ? 當年 我 在 南崁 加工區 上班 , 回家 時 都 會 故意 早 下 一 個 站牌 , 拐 進 夜市 , 買 零食 、 糖葫蘆 給 你 跟 弟弟 解饞 ? 」 「 有 嗎 ? 我 只 記得 牙齒 不 好 後 就 不 敢 吃 糖 , 這麼 甜 的 東西 我 曾 搶 著 吃 ? 」 妳 眨眨眼 , 急急 強調 確 有 這 回 事 , 然後 妳 問 我 , 「 逛 夜市 戴 墨鏡 , 會不會 很 拙 ? 」 我 裝成 若無其事 , 墨鏡 對 妳 紅腫 的 眼睛 而言 仍然 太 小 , 稍 留意 , 從 眼瞼 延伸到 顴骨 的 臉頰 仍 透著 瘀血 的 舊 痕 , 沉默 地 說 著 妳 被 加諸 的 暴力 。 我 跟 慫恿 妳 出門 時 講 的 一樣 , 「 這 年頭 的 年輕人 愛 留 長髮 , 再 把 頭髮 染成 青色 、 紅色 , 逛 夜市 戴 墨鏡 算得了 什麼 呢 ? 」 妳 猶豫 著 該不該 出門 。 我 知道 夜市 對 妳 的 吸引力 , 從小 在 鄉下 妳 就 愛 逛 隔 週 一 遭 的 市集 , 嫁回 故鄉 沒 幾 年 , 故鄉 改變 了 , 原先 的 稻田 更 建 大樓 , 幾 道 筆直 的 大 路 貫穿 市鎮 , 房地產 推案 像 長 在 道路 兩 側 的 樹木 , 一 處 接 一 處 茁壯 , 故鄉 湧進 大量 人口 後 二十四 小時 超商 設立 、 麥當勞 進駐 , 故鄉 繁榮 了 , 擺 市集 的 人 卻 喪失 夜間 的 聚集地 , 妳 除非 上 臺北 , 回到 我們 身邊 , 否則 再 也 無法 吸聞 那 股 被 混亂 的 、 熙攘 的 氛圍 醞釀 出來 的 氣味 。 我 想 回家 都 幾 天 了 , 鎮日 守 在 電視機 前 也 不 是 辦法 ; 甚至 , 電視機 也 只是 開 著 而已 , 藉由 電視 螢幕 的 強烈 閃光 、 嘮叨 不休 的 言語 , 妳 才 得以 遁入 自己 時空 。 果然 , 我 被 綜藝 節目 逗 得 大笑 時 妳 無動於衷 , 那時 我 就 知道 妳 必須 外出 , 妳 不能 枯坐 老去 , 我 跟 爸爸 大老遠 接 妳 回來 絕對 不 是 罰 妳 靜坐 , 因為 做錯 的 並 不 是 妳 。 我 慫恿 妳 逛 夜市 的 初衷 , 在 妳 緊 盯 著 白色 長裙 後 奏效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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