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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來 , 奇蹟 如果 已經 不 是 當前 發生 的 事 , 而是 往事 的話 , 於 我 而言 , 這 會 有助於 讓 奇蹟 變 得 比較 可信 。 儘管 這 種 情形 可能 是 種 自我 欺騙 , 不過 如果 置身 奇蹟 中 , 我 會 不得不 參與 其中 , 所以 奇蹟 的 存在 就 在 這 個 當下 , 也 離 我 很 近 , 而 這些 都 會 令 我 大 感 震驚 。 如此一來 , 我 不僅 會 坦然 面對 奇蹟 , 也 會 冒險 看 著 奇蹟 進入 我 的 生活 。 不過 事情 要是 反過來 , 奇蹟 並非 目前 存在 , 那麼 它 不 是 與 我 無關 , 就 是 幾乎 已經 與 我 無關 。 這 就 像 某 起 鐵路 事故 如果 是 從前 在 歷史 上 發生 的 事 , 我們 大家 就 不會 為 此 感到 不安 一樣 。 總而言之 , 你 的 外貌 變化 已經 成為 過去 , 我 的 理智 就 不至於 為 此 太過 擔憂 , 而 這 種 理智 狀態 , 也 讓 我 能 理解 這 件 事 。 可是 要 在 這裡 特別 說明 的 事 , 是 你 別 太 快 就 相信 我 已經 和 自己 的 理智 和解 , 也 已經 要 它 讓步 。 理智 終究 像 看門狗 , 不懷好意 的 壞蛋 沿著 圍牆 走 時 , 牠 除了 會 吠叫 , 也 會 拉扯 狗鏈 , 而 當 壞蛋 已經 走遠 一 段 距離 , 這 時候 狗 如果 不 是 閉嘴 , 就 是 只 會 低吠 。 」 「 沒 錯 , 這 個 我 明白 。 可是 你 所 說 的 一切 , 還是 不 太 能 讓 人 放心 。 假設 我 這 段 經歷 尚未 成為 過去 , 我 還 跑來 對 你 談起 剛剛 才 發生 的 外貌 變化 , 並 對 你 說出 例如 『 我 太太 變成 燕子 了 』 之類 的 話 , 你 的 理智 可能 就 不會 相信 你 的 多 年 好友 羅烏爾 口 中 所 說 的 這 件 事 了 吧 ! 」 「 這 個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此時 朱利安 說 : 「 因為 相貌 變 得 與 原來 不同 這 種 事 , 說起來 有點 難以置信 。 將來 在 對 你 有利 的 情況 下 , 你 可以 告訴 我 那 種 荒唐 又 不 合 邏輯 的 事 , 而且 你 講 多 講 少 都 無所謂 。 不過 說 這 種 事 的 時候 , 還是 有 表達 的 問題 、 誇大 的 問題 , 以及 說話 環境 時機 的 問題 。 無論如何 , 我 可能 會 相信 你 。 以 燕子 這 個 東西 來 說 , 儘管 它 顯然 會 導致 我 的 理智 開始 叫囂 , 可是 如果 我 感覺到 自己 需要 被 人 說服 , 好 相信 這 件 事 , 那麼 我 就 會 設法 讓 自己 不要 聽 理智 發出 的 吵鬧 吠叫 。 聽到 這 種 事 , 我 可能 會 藉由 興奮 一下 , 否則 就 是 會 透過 抒情 或 神祕 的 移情 想像 , 甚或 是 讓 自己 變 得 失去 理智 , 來 避免 參與 其中 , 同時 讓 自己 能 擺脫 聽到 的 事 。 倒是 你 要 我 說 我 如何 看待 你 的 外貌 改變 , 其實 我 沒有 任何 稀奇 的 看法 能 告訴 你 。 會 相信 那 種 荒誕不經 的 玩意兒 的 人 , 其實 滿 街 都 是 。 我 知道 在 這些 人 裡頭 , 有些 人 相信 幽靈 存在 , 另外 有 些 人 相信 魔法 , 或者 是 相信 桌靈 轉 33 。 剛剛 我 提出來 的 那 個 難題 , 這些 人 遲早 都 會 在 某 個 時刻 , 也 同樣 都 必須 面對 。 其中 多數 人 屆時 會 變 得 有點 瘋瘋癲癲 , 藉 此 溜 之大吉 , 或者 是 你 比較 喜歡 這麼 說 的 話 , 到時 理智會 馴服 他們 。 在 我 看來 有趣 得多 的 事 , 反而 是 知道 你 的 想法 。 畢竟 你 不僅 曾經 見 過 奇蹟 , 也 曾經 身為 奇蹟 展現 時 所 用 的 手段 , 再 說 你 對 宗教 信仰 還 特別 堅定 。 即使 這 種 堅信 在 你 看來 如此 令 人 反感 , 你 的 人生 好像 也 已經 永遠 以 它 為 中心 了 。 」 「 嗯 , 你 錯 了 , 我 不 認為 我 外貌 改變 這 段 記憶 , 會 在 我 人生 占 有 重大 地位 。 我 這 人 有點 遲鈍 , 這 個 你 很 清楚 。 有些 男人 會 因為 眼前 的 事實 有點 令 人 興奮 , 就 無法 腳踏實地 生活 , 可是 我 不 是 這 種 人 。 遇到 令 人 煩惱 且 不 舒服 的 問題 時 , 我 的 反應 就 會 像 那 種 嘲笑 問題 , 而且 還 坐以待斃 的 人 一樣 。 雖然 理智 的 人 是 應該 靈敏 , 才 會 促使 人 動 點 腦筋 , 讓 自己 準備好 盡力 面對 問題 , 但 我 的 理智 卻 欠缺 這 種 敏銳 。 我 直到 二十 歲 , 都 是 如假包換 的 天主教徒 , 也 始終 都 對 我 的 宗教 信仰 堅定 不移 。 即使 我 並非 不 知道 地球 繞 著 太陽 轉 , 但 還是 非常 相信 約書亞 能 讓 太陽 停住 不 動 。 況且 我 從來 都 沒有 為了 能 找到 某 種 妙策 來 調解 兩 件 事 , 使 事情 能 因此 變 得 兩全其美 而 絞盡腦汁 。 由 此 看來 , 想必 我 的 理智 運作 , 是 以 分門別類 的 方式 在 分區 進行 。 這 種 方式 不僅 和 世界 上 那麼多 人 都 一模一樣 , 即使 相信 幽靈 存在 或 魔法 的 人 在 你 看來 都 有點 瘋瘋癲癲 , 但 我 的 理智 運作 方式 或許 也 和 他們 如出一轍 。 將來 我 的 理智 應該 會 為 我 外貌 改變 這 件 事 準備 某 個 區間 , 而且 到 了 那時 , 無論 是 我 回想 這 段 經歷 的 存在 , 甚或 是 思考 這 段 經歷 , 我 的 生活 都 完全 不會 因此 受到 擾亂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這 個 貧乏 的 腦袋 在 外貌 改變 的 這 三 週 內 , 終究 還是 為 此 騷亂 沸騰 。 只是 與 仔細 查看 奇蹟 本身 相比 , 外貌 變化 可能 會 引起 的 種種 後果 仍 令 我 擔心 得多 。 事實 上 我 現在 又 想起 昨晚 恢復 真正 的 容貌 之後 , 我 心 裡 在 想 : 『 我 經歷 的 這 段 奇遇 , 不 是 為了 我 這 個 人 創造 的 際遇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按照 你 這 種 說法 , 」 這 時候 朱利安 提醒 我 說 : 「 要 成為 足以 讓 你 透露 祕密 的 知己 , 我 也 不 是 理想 人選 。 畢竟 你 當時 或許 有 可能 向 某 個 性格 比較 暴躁 的 人 吐露 隱情 , 而 對方 聽 了 不但 會 為 此 激動 , 還 會 連 珠砲 似的 說出 一連串 諸如 『 可是 這 究竟 怎麼 了 』 、 『 但是 這 個 又 怎麼樣 』 之類 的 話 。 儘管 如此 , 但 仔細 想想 , 要是 某 個 人 的 性格 可以 說 是 穩重 均衡 , 我 看 不 出 這樣 的 人 聽 了 你 的 奇遇 之後 , 會 因此 非常 激動 。 畢竟 奇蹟 對 一 個 人 來 說 如果 只 是 件 荒謬 的 事 , 而且 它 從頭到尾 都 顯得 枯燥 乏味 的話 , 這 種 奇蹟 幾乎 不會 令 人 興奮 。 」 我們 就 這樣 談 了 兩 個 多 小時 , 談到 接近 中午 。 然後 我 提醒 朱利安 注意 他 尚未 更衣 , 同時 也 要 他 留意 前天 晚上 我 和 安東尼 舅舅 已經 約好 , 我們 三 人 要 在 馬約門 35 那裡 的 餐廳 共進 午餐 。 這 個 可憐 的 男人 , 他 當然 沒 料到 自己 又 見到 我 的 時候 , 竟然 會 看見 我 的 外表 是 他 看慣 的 這 副 模樣 。 況且 這 時候 我 也 下定決心 , 要 讓 舅舅 相信 我 真的 是 從 布加勒斯特 回來 , 所以 我 對 這 場 慘劇 一無所知 , 也 對 它 沒有 責任 。 由於 朱利安 對 我 的 決定 感到 憤慨 , 我 只好 設法 讓 他 接受 我 應該 要 以 另 一 種 方式 來 對待 安東尼 舅舅 。 畢竟 如果 告訴 舅舅 實情 的話 , 這 次 我 實在 提 不 出 那 種 會 導致 我 置於 死地 的 重要 理由 來 懇求 他 , 並 要 他 對 這 件 事 守口如瓶 。 再說 舅舅 不僅 會 忍不住 想 公開 這 件 事 , 未來 他 應該 還 會 善盡 義務 來 為 這 件 事情 作證 。 在 此 同時 , 安東尼 舅舅 也 會 在 家族 裡 和 我 那些 朋友 間 , 四處 散播 消息 , 說 我 的 外貌化為 目光 溫柔 明澈 的 男神 , 是 為 了 要 和 我 太太 同床共枕 ── 一 想到 這 種 前景 , 還 真是 令 人 愉快 啊 ! 而且 我 從 這 個 地方 , 就 能 看 得 出 我 表弟 賀克托爾 看待 他 所謂 富有 詩意 的 移轉 時 , 會 笑 得 有 多麼 開懷 。 總而言之 , 無論 安東尼 舅舅 見證 此 事 可能 會 為 我 帶來 何 種 命運 , 也 不管 要 我 付出 什麼 代價 , 即使 我 將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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