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面 ， 毛吟搓 有 一 妙喻 ， 他 認為 ， 服藥 應 如何 「 靈驗 」 ？ 如 瘧疾 服用 金雞納霜 ， 一 服 即 效 ， 比 求籤 更 有效 ， 說明 清楚 ， 就 能 破除 迷信 。 70 在 中華 基督教 青年會 出版 的 一 本 書 中 就 指出 ： 前 幾 年 瘟疫 很 熾 ， 幸好 有 鄉事 領導 大家 去 打 防疫針 ， 「 事 後 大家 又 都 預備 了 十 滴 水 」 ， 否則 死亡 一定 很 可觀 。 71 教會 剷除 迷信 、 打倒 神像 引來 了 村民 的 惡感 ， 但是 「 這 小小 的 醫藥 工作 已經 大 殺 了 求神 延巫 的 風氣 」 ， 可以 用來 改造 社會 ， 破除 迷信 。 72 毛吟搓 則 指 ： 「 衛生 是 現在 社會 上 的 一 種 共同 運動 」 ， 認為 教會 可 做 的 促進 農民 衛生 的 舉措 有 ： 放 幻燈片 ， 可 到 農村 中 去 作 衛生 運動 ， 促進 農民 的 衛生 知識 ， 用 幻燈片 可以 啟發 農民 的 思想 ， 也 可以 聚集 人潮 。 其次 可 利用 各 種 「 畫片 」 ， 因為 農民 不 識字 ， 無法 用 文字 宣傳 ， 必須 用 口傳 和 圖畫 。 若 能 將 圖畫 解釋給 農民 聽 ， 再 將 圖 送給 他們 ， 宣傳 效果 必定 很 大 。 73 也 有 人 建議 ， 多 在 鄉村 醫院 內 掛 人體 解剖圖 ， 可以 解釋 病情 ， 又 可以 讓 病人 逐漸 信仰 西醫 。 74 基督教 大學 的 學生 ， 則 是 運用 拜訪 、 遊行 、 介紹 書報 、 演講 和 寄宿 等 方式 來 貼近 農民 生活 ， 了解 農民 的 需求 。 在 提倡 衛生 方面 ， 這些 學生 在 演講 時 會 特別 強調 衛生 的 問題 ， 例如 講述 飲食 、 睡眠 、 居室 衣服 以及 沐浴 休息 等 事 ， 並 講述 如何 消滅 蚊蠅 、 預防 傳染病 與 微菌 等 。 不過 ， 他們 也 坦承 ： 「 農民 實行 者 則 絕少 ， 然 此 亦 生活 困難 ， 有以 致 之 ， 誰 之 咎 哉 ？ 」 75 可見 這樣 的 工作 非常 不 容易 ， 而且 非常 需要 一些 技巧 。 甚至 ， 毛吟搓 後來 悲觀 的 指出 ： 「 多數 農村 教會 裡 的 教友 ， 都 是 有名無實 ， 關閉 教堂 ， 停歇 工作 ， 不 在 他們 心 上 ， 平時 所 稱為 教友 者 ， 亦 無非 支撐 場面 而已 。 到 今日 真 要 上場 工作 呢 ， 他們 要 連 自己 也 不 承認 是 教友 了 ， 至於 以前 的 工作 人員 呢 ？ 在 農村 間 ， 天天 覺得 空閒 ， 上好 守 本分 的 ， 作宿堂 內 ， 終日 無事 ， 到 了 禮拜日 ， 才 要 捧 經 一 講 ， 次之 坐 茶館 、 著 著 棋 、 吃吃 茶 、 講講 空話 ， 再次之 營 副業 作生意 ， 更 不 興 的 ， 還 有 吃吃 老酒 ， … … 就 是 教會 中 也 坐好 一 個 老 魔鬼 ， 卻 沒有 耶穌基督 在 內 了 。 」 76 此 語 道出 了 教會 農村 工作 的 困難 與 阻礙 。 即使 如此 ， 毛 依舊 認為 ： 「 一 位 鄉村 牧師 ， 在 新村 中間 ， 不要 抱 經 成聖 ， 應當 趕到 民間 去 ， 不要 化 大 資本 ， 只 須 自己 先 研究 農民 的 需要 而 實施 ， 就 可 作 合乎 農民 需要 的 工 。 」 77 一 本 主張 農民 解放 的 書 也 指出 ， 農村 工作 應 適度 學習 一些 醫藥 知識 ， 「 能夠 治療 醫 些 簡單 的 ， 而 又 是 農村 中 最 常 有 的 疾病 ， 更 需要 利用 極 廉價 的 土藥 ， 如 像 豬油 、 硫磺油膏 治療 癬 ， 使 君子 治 蛔蟲 ， 常 山 治 瘧疾 等 。 只要 隨時 留心 有關 的 書籍 和 經驗 。 」 78 可見 懂 一些 藥理 對 農村 事工 可能 非常 有用 ， 江浙 基督教 鄉村 服務 聯合會 的 施中一 就 曾 觀察到 農村 一 位 村幹事 用 西藥 治好 農民 的 「 走馬牙疳 」 ， 農民 送上 一 隻 大 公雞 給 他 做為 謝禮 。 79 在 天津 ， 天主教 的 一 位 神父 雷鳴遠 也 發表 議論 ， 因為 「 能 少 用 農民 一 個 錢 ， 就 少 用 他 一 個 錢 。 」 要 從 小 事 做 起 ， 不能 空談 大 理想 。 80 農民 除了 「 窮 」 這 個 因素 沒辦法 看醫生 之外 ， 其實 富農 也 沒有 「 延 醫 服藥 」 的 習慣 ， 他們 大多 認為 生 了 大病 才 要 延醫 ， 所以 小 病 小 痛 、 日常 衛生 ， 都 沒有 加以 注意 。 要 救濟 農村 ， 就 要 從 農民 的 健康 問題 上 著眼 ； 81 又 ， 一般 農村 沒有 醫生 和 藥鋪 ， 但 這 兩 者 卻 是 最 基本 的 。 所以 農民 生病 只 能 往 城 裡 跑 ， 很 不 方便 ； 或 請 一 位 醫生 到 農村 看病 ， 同樣 不 方便 ， 所以 農民 當然 沒有 延醫 看病 的 「 習慣 」 。 這 要 怎麼 解決 呢 ？ 首先 ， 就 是 要 設立 定期化 的 診療所 ， 而 這 種 診療所 ， 站 在 宗教 者 的 立場 ， 是 不能 收費 的 ， 因為 是 救濟 的 本質 ； 而 如果 跟 農民 收 藥費 ， 那 他們 寧願 等 病 慢慢 好 ， 這 就 不 是 救濟 的 本義 了 。 82 除了 醫藥 衛生 外 ， 教會 也 比較 重視 傳教 之間 的 關係 ， 例如 提到 了 農村 婦女 在 鄉村 的 地位 與 力量 ， 和 日常 衛生 的 種種 關係 ： 如果 一 家 的 婦女 肯 信教 ， 那麼 通常 全 家 也 都 會 信教 ， 因為 她 可以 感動 男人 的 鐵石 心腸 。 83 並且 教會 也 對 農村 婦女 有 些 責任 ， 因為 農村 許多 生產 、 家務 都 要 靠 婦女 ， 而 他們 的 衛生 卻 令 人 擔憂 ， 例如 不 事 洗浴 ， 所謂 只 洗頭 足 ， 終身 不 曾 洗浴 全 身 的 人 比比皆是 ， 也 不 知 如何 處理 妊娠 、 月事 等 生理 事務 ； 農村 女子 也 知道 梳妝 打扮 、 塗 粉 、 穿 耳 ， 但 這些 與 衛生 毫無 關係 ， 故 生病 者 不知凡幾 。 而且 ， 婦女 不 知 清潔 衛生 ， 當然 兒童 的 死亡率 就 高 了 。 84 在 這些 衛生 論述 中 ， 當然 也 有 針對 農村 環境 而 制定 的 策略 ， 如 毛吟搓 就 說 ： 消滅 蚊蠅 的 運動 ， 在 大 城市 中 早已 展開 ， 但 在 農村 中 卻 未曾 聽說 ， 故 農村 間 蚊蠅 就 非常 多 。 而 滅 蚊 比 滅 蠅 更 難 ， 因為 滅 蠅 他 已 有 經驗 ， 就是 到 農村 中 送 農民 每 戶 一 支 捕蠅拍 ， 農民 都 很 願意 去 撲滅 蒼蠅 的 。 至於 蚊子 ， 較 難 驅除 ， 因為 中國 南方 都 是 水田 ， 容易 儲水 ， 易 生 蚊蟲 ， 只好 教 農民 盡量 避 蚊 。 85 對於 傳染病 的 預防 ， 除 衛生 知識 外 ， 宗教 的 關懷 與 心靈 的 療癒 ， 恐怕 也 是 一 種 無形 的 力量 。 86 在 機關 團體 方面 ， 以 基督教 慈善 救濟 的 工作 而言 ， 1934年 統計 了 一 份 〈 基督教 在 華 所 辦 主要 慈善 事業 調查表 〉 中 顯示 ， 孤兒院 的 數目 還是 比較 多 的 ， 安老院 病人 也 有 不少 ， 但 臨時 的 施診所 確實 比較 少 ， 也 沒有 特別 標出 哪些 是 屬於 農村 的 工作 。 87 在 政府 尚未 設立 普遍 的 醫療院所 之前 ， 基督教 的 農村 醫療 大部分 採用 的 是 一 種 施 醫 佈道 的 模式 ， 這 類 施行 者 多 是 有 學 醫 背景 的 教徒 。 88 但 這 看 在 學習 過 現代 公衛 的 學者 來 說 ， 仍 顯 不足 。 當然 ， 站 在 基督教 的 立場 ， 中國 幅員 廣大 ， 中央政府 是 無法 面面俱到 的 ； 而且 農村 人民 對 政府 派來 的 官員 ， 還是 不 太 信任 ， 毛吟搓 就 指出 ： 「 可惜 的 ！ 現在 一般 有 權 有錢 的 大老 ， 正在 大聲 疾呼 的 ， 喊 著 救濟 農村 ， 開會 討論 ， 研究 、 調查 、 報告 ， 忙 得 不得了 ， 其實 都 是 足 未 涉 農 ， 毫不 知道 農村 是 何 物 的 門外漢 ， 或者 請 了 幾 個 留學生 ， 做 了 專家 ， 戴上 一 副 外國 農家 的 眼鏡 ， 來 看 中國 的 農村 ， 也 是 有 學識 無 經驗 的 來 胡說 一 大 堆 ， 騙騙 幾 個 大人 老爺 的 不 懂 ， 於 實際 的 生產 上 是 不 見 成效 的 。 這些 私人 信仰 或 私人型 象徵 資本 的 擁有 者 總是 在 希望 以 自己 的 「 越位 」 形式 能夠 促使 自己 的 身分 改變 ， 導致 信仰 的 方式 能夠 合法 公共化 。 毫無 疑問 的 是 ， 通過 長三角 地區 基督教 服務 社會 的 調研 及 其 總體 情況 來 看 ， 基督教 及 其 社會 影響 具有 很 大 的 改善 與 深入 ， 僅只是 因為 宗教 行政 管理 制度 的 約束 ， 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