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購買 能力 範圍 。 另 一 樣 換新 的 東西 則 是 牛仔褲 , 之前 清理 衣櫃 之後 只 留下 一 條 , 如今 已經 磨破 了 , 雖然 努力 縫補 , 只 撐 了 七 天 , 破洞 便 又 重 出 江湖 , 我 也 從中 獲得 新知 : 要是 材質 是 丹寧布 , 破洞 又 位 在 容易 拉扯 的 部位 , 那 就 無事無補 了 , 除非 你 願意 忍受 胯 下 有 一 塊 難看 的 補丁 。 我 只好 乖乖 拆掉 破 褲 上 的 兩 塊 補丁 , 出門 買 了 條 新 褲子 。 經過 這 一連串 過程 , 我 恍然大悟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這樣 理性 購物 。 以前 我 買 東西 並 不 是 為了 滿足 需求 , 而是 為了 將來 可能 產生 的 需要 而 買 , 比如 家 裡 明明 還 有 沐浴乳 , 偏要 再 用 折價券 買 兩 瓶 新 的 , 只 因為 我 覺得 「 以後 」 總是 要 買 。 或者 , 看上 同 一 款 襯衫 , 便 買下 四 種 不同 顏色 , 以免 「 以後 」 買 不 到 這麼 好 的 。 我 總 說服 自己 , 說 優惠 過 了 可能 不會 再 有 , 要 買 要 快 , 也 常 受 廣告 和 促銷 活動 影響 , 相信 現在 不 買 , 將來 就 沒 機會 了 。 從前 , 我 從 沒 想 過 要 等 有 需要 時 再 買 東西 , 總 相信 有備無患 , 如今 我 逐漸 明白 , 只有 在 真正 缺乏 時 , 才 知道 自己 是否 真的 需要 。 四月 : 準備 下 一 步 __UNDEF__ 已 戒酒 : 27 個 月 __UNDEF__ 本 月 存款 佔 收入 : 38% __UNDEF__ 擺脫 的 多餘 物資 佔 所有 物品 : 65% __UNDEF__ 儘管 一切 已 回到 常軌 , 直覺 卻 告訴 我 , 還 有 更多 變故 等 在 眼前 。 之前 有 好幾 次 同樣 的 直覺 都 曾 出現 , 這 次 我 則 有 預感 , 必須 準備 一些 現金 和 緊急 預備款 , 未來 可能 不 安穩 , 未雨綢繆 , 必要 時 可以 救急 。 一 開始 , 我 還 不 知道 怎麼 準備 。 自從 清償 債務 後 , 我 習慣 手 邊 留 點 現金 , 支票 帳戶 裡 的 錢 也 保持 在 五百 到 一千 美元 間 , 存款 有 二千 至 三千 元 , 其他 部分 則 直接 存進 退休 預備 帳戶 。 我 很 滿意 這 種 規劃 方式 , 也 滿意 自己 的 財務 現況 , 但 既然 直覺 要 我 多 準備 一些 錢 , 那 就 乖乖 準備 吧 。 我 找 朋友 多 次 討論 這 件 事 , 問 他們 是否 有 過 相同 的 感覺 , 他們 又 如何 看待 此 事 ? 有 幾 個 人 有 類似 經驗 , 猜測 應該 是 危機 當前 , 才 會 產生 多 準備 現金 的 想法 。 他們 舉 了 些 例子 , 比如 自己 遭遇 離婚 、 親人 過世 、 公司 裁員 等等 , 原先 走 得 好好 的 道路 硬生生 被 拆毀 , 被迫 重 起 爐灶 , 自然 需要 做好 準備 。 當然 , 父母 離異 的確 從 根基 破壞 我 的 家庭 , 但 我 並 沒有 放任 這 件 事 影響 個人 財務 情況 ── 縱使 其他 方面 充滿 不確定感 , 我 很 肯定 這 件 事 不會 發生 。 另 一 個 潛在 危機 是 工作 。 自 去年 聖誕 派對 後 , 我 對 公司 的 感覺 異常 疏離 , 雖然 知道 自己 的 定位 和 職責 , 也 做好 分內 的 工作 , 但 隨著 整 個 公司 迅速 成長 , 分工 內容 越 趨 明確 , 我 反而 被 分派到 不 喜歡 的 工作 , 開始 和 我 的 道德感 與 價值觀 相 衝突 。 我 仍 在 會議 中 發言 , 但 若 我 的 想法 不 符合 行銷 和 搜尋 引擎 最佳化 計畫 的 要求 , 很 快 就 會 遭到 否決 。 再 也 沒 人 重視 我 的 意見 ── 不 應該 是 這樣 , 我 認為 每 個 人 的 意見 都 很 重要 , 每 個 人 都 有 發言 的 機會 , 也 希望 別人 聽聽 我 的 看法 。 當初 在 核心 六 人 組 時期 , 我們 都 會 互相 幫助 , 不論 做 什麼 對 公司 都 很 重要 , 每 個 人 的 意見 都 有 分量 , 如今 卻 不 一樣 了 。 同時 , 我 也 受 職業 倦怠 所 苦 。 兩 年 來 , 我 都 以 遠端 作業 的 形式 工作 , 表面 上 看來 很 夢幻 , 實際 上 有些 說 不 出口 的 難處 。 首先 是 我 花 了 大約 兩 年 , 才 建立起 健康 的 生活 型態 , 後來 因 工作 過度 而 在 聖路易 恐慌 發作 後 , 我 便 減少 工作量 , 好好 照顧 自己 , 但 維持 健康 是 持久戰 , 必須 堅持 好 習慣 。 於是 我 每 天 早起 , 在 固定 的 時間 喝 咖啡 休息 , 三 餐 時間 也 很 規律 , 但 還是 常 落得 工作 過度 的 結果 。 另 一 個 問題 是 罪惡感 , 這 點 比較 少 人 討論 , 但 遠端 工作 總會 萌生 一 種 罪惡感 。 既然 沒 人 親眼 監督 你 工作 , 難免 較 會 一直 掛 在 線上 , 讓 別人 隨時 能 聯絡到 , 好 證明 自己 有 在 工作 。 自從 轉為 管理職 , 這 種 壓力 只 增 不 減 , 我 一 整 天 得 上線 十 到 十二 個 小時 , 不 累 才 怪 。 和 其他 幾 個 朋友 一樣 , 我 也 面臨 為 新創 企業 工作 的 一 大 難題 。 一旦 開始 在 家 工作 , 很 容易 認定 自己 應該 和 老闆 一樣 盡心 盡力 , 如此一來 , 就 不得不 長 時間 工作 , 放棄 生活 中 的 許多 樂趣 , 只 追求 公司 事業 欣欣向榮 。 若 員工 工作 如此 盡力 , 有 些 公司 會 大方 補償 , 但 大多數 人 什麼 也 得 不 到 。 實際 上 , 有 部分 公司 利用 員工 想要 「 福利 」 的 心理 , 用 食物 、 酒 、 遊戲室 、 瑜伽室 、 健身房 和 通勤 補助 等 , 吸引 他們 來 為 新創 公司 工作 , 薪資 卻 少於 同業 , 甚至 低 得 不合 常理 。 當然 , 總是 有 人 願意 接受 , 拿出 時間 和 精力 交換 這些 「 福利 」 , 認為 這樣 做 很 值得 , 可以 得到 為 某些 企業 工作 的 經歷 , 並 獲得 特定 工作 經驗 。 我 的 公司 倒 沒有 苛待 我 , 確實 給 我 足夠 補償 , 但 仍 無法 治癒 工作 過度 的 倦怠感 。 現在 , 我 無法 從 工作 獲得 動力 , 對 團隊 夥伴 間 的 溝通 現況 失望 , 不管 提出 任何 意見 也 無法 獲得 重視 , 令 我 相當 灰心 , 想到 一 星期 還 得 花 五十 到 六十 小時 做 這些 事 , 實在 累人 。 四月份 , 某 個 晴朗 的 下午 , 我 終於 崩潰 了 , 氣 得 對 電腦 比 中指 、 大聲 飆 髒話 , 然後 大哭 一 場 , 這 才 發覺 自己 有 多 不 快樂 。 幾 星期 以來 , 我 常 對 電腦 比 中指 再 大飆 髒話 , 但 這樣 大哭 還是 前所未有 。 知道 爸 媽 要 離婚 後 , 我 不時 傷心 啜泣 , 但 工作 壓力 大 也 讓 我 變 得 愛 哭 , 因為 我 已 瀕臨 臨界點 , 維持 現況 只是 有害 無益 。 畢竟 , 比起 對 雇主 的 忠誠 , 我 的 快樂 更 重要 , 能 做 想 做 的 事 也 比 收入 穩定 來得 要緊 , 所以 , 我 得 辭掉 這 份 工作 。 改變 生活 習慣 後 , 有些 友情 漸漸 淡 了 , 卻 也 得到 很多 新 的 友誼 。 比方說 , 我 現在 和 凱西 很 要好 , 上 次 不僅 跟 她 去 了 波特蘭 , 平常 也 是 半 個 月 就 見面 一 次 。 跟 凱西 在一起 , 我 能 自在 地 討論 買 不 買 東西 的 問題 ( 當然 不 是 真的 要 買 ) , 因為 我們 同行 , 又 都 瞭解 克制 消費 慾望 的 不易 , 自然 聊 得來 。 她 也 是 我 見 過 最 樂觀 的 人 , 她 的 活力 可以 感染 別人 , 而 我 正好 需要 多點 活力 。 見面 時 , 我們 不 是 約 在 溫哥華 吃 早午餐 , 就是 在 滿地寶市 散步 , 走 著 走 著 , 最後 通常 會 去 吃 岩石角 冰淇淋 。 畢竟 , 我 偶爾 也 想 來 一 球 海鹽 焦糖 冰淇淋 嘛 。 另 一 個 散播 能量 的 好友 是 譚雅 , 是 我 搬到 滿地寶市 後 交 的 第一 個 朋友 。 如果 突然 想 去 爬山 , 第一 個 打電話 找 的 就 是 她 。 每 半 個 月 , 我們 會 相約 探索 滿地寶 和 匹特 草原 間 的 登山 步道 。 如果 譚雅 帶 她 的 狗 來 , 二 人 一 犬 一起 到 邦森湖 漫步 三 小時 , 正 是 我 的 私人 最愛 行程 。 我們 從不 走馬看花 , 總是 步伐 悠閒 , 語調 輕鬆 , 盡情 享受 。 不過 , 當初 決定 進行 消費 限制 時 , 第一 個 知道 的 是 死黨 艾瑪 。 我們 在 維多利亞市 一 家 雜貨店 工作 時 認識 , 當時 她 十七 歲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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