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 奇怪 。 「 你 想 幹麼 ？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那 隻 小 熊 呢 ？ 」 「 就是 我 啊 ， 」 陌生 的 光皮 說 著 ， 壓住 自己 的 肩膀 ， 「 我 … … 我 在 晚上 變身 了 。 拜託 你 ， 我 需要 你 去 幫忙 找 草藥 來 。 」 牠 的 腳掌 不停 地 顫抖 ， 臉 上 沒有 一點 血色 ， 呼吸 急促 而 費力 ， 聲音 微弱 ， 好像 說話 十分 費力 。 「 草藥 ？ 」 托克羅 重複 牠 的 話 ， 「 你 要 草藥 幹麼 ？ 」 他 不 相信 這 個 荒誕 的 故事 — — 小 熊 會 變成 光 皮 ？ 然而 他們 的確 有 一樣 的 傷口 ， 真是 奇怪 。 「 草藥 的 汁液 可以 讓 我 的 肩膀 好 一點 。 那 是 一 種 開 著 鮮黃 花朵 的 、 高高 的 植物 ， 」 那 隻 光 皮 喃喃 地 說 ， 「 葉子 長長 的 ， 顏色 很 深 ， 尾端 是 尖 的 。 拜託 你 。 」 牠 的 臉 痛 得 皺起來 ， 「 如果 沒有 這 種 植物 ， 我 就 會 死 。 」 托克羅 退後 出 了 洞 。 他 還 沒 決定 是否 要 去 幫 那 隻 光 皮 摘 草藥 ， 但 他 不 喜歡 牠 生病 的 味道 ， 這 讓 他 想到 托比 ， 他 不 想 再 看到 另 一 個 生命 死去 ； 就算 死 的 是 光 皮 幼 獸 。 也許 他 會 去 找 草藥 ， 帶回來 之後 就 離 牠 遠遠 的 。 他 走上 山坡 去 找 是否 有 那 隻 受傷 小 棕熊 的 蹤影 ， 他 一定 是 趁 托克羅 睡覺 的 時候 溜出去 了 。 令 他 驚訝 的 是 ， 竟然 沒有 任何 足跡 或 小 熊 的 味道 。 他 是 怎麼 走 的 ？ 在 峽谷 頂端 ， 托克羅 遲疑 地 躲 在 大 石頭 後面 ， 先 聞聞 空氣 才 走到 草原 上 。 這兒 沒有 光皮 以及 牠們 砰砰 響 的 棍子 味道 。 他 走進 長 草 中 ， 耳 中 只 聽到 嗡嗡 飛 的 昆蟲 ， 還 有 遠處 噴火獸 的 嗚嗚聲 ， 循 著 氣味 來到 主要 河道 邊 ， 距離 河 邊 不遠處 就 有 一 片 植物 ， 是 洞 裡 那 隻 光皮 所 描述 的 樣子 。 托克羅 從 它 的 莖 咬下 一些 ， 忍住 想 留在 這裡 挖出 植物 的 根 來 吃 的 衝動 。 如果 那 隻 光 皮 再 來 惹 我 的話 ， 他 想 著 ， 我 就 吃掉 他 。 棕熊 會 吃 光 皮 嗎 ？ 他 可 不 這麼 想 — — 媽媽 從來 沒有 提 過 牠們 ， 況且 要是 光 皮 可以 當作 食物 ， 媽媽 應該 早 就 獵捕 牠們 了 。 他 拖 著 植物 回 山谷 ， 爬回 山洞 時 小心 用 嘴巴 含 著 它們 。 植物 嚐起來 苦苦 的 ， 他 盡量 避免 吞進 任何 汁液 。 那 隻 小 光皮 縮成 一 團 待在 洞 裡 ， 肋骨 上下 起伏 ， 呼吸 短 而 淺 ， 雙眼 緊閉 ， 也許 牠 已經 快 死 了 。 「 這 是 你 要 的 嗎 ？ 」 托克羅 把 植物 放 在 牠 身邊 。 光皮 張開 眼睛 ， 點點頭 ， 牠 用 瘦小 而 無 爪 的 腳掌 拿起 植物 ， 把 葉子 撕下來 。 托克羅 這 才 看清楚 ， 光皮 的 腳掌 在 前端 分成 五 個 部分 ， 每 一 部分 都 可以 各自 活動 。 托克羅 低頭 看 自己 寬寬 大大 的 腳掌 ， 前端 是 長 而 直 的 爪子 ， 他 想 ， 這 比較 方便 用來 挖出 植物 的 根 ， 也 可以 撕開 獵物 的 皮 ， 不過 卻 無法 撿起 小 東西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那 隻 光 皮 一邊 重壓 葉子 ， 一邊 問 。 「 托克羅 。 」 「 我 是 烏朱拉 。 」 那 隻 光 皮 說 。 牠 將 壓碎 的 葉子 放入 口 中 ， 嚼成 綠色 的 醬 ， 然後 吐出來 敷 在 傷口 上 。 托克羅 皺皺 鼻子 。 烏朱拉 伸出 手掌 ， 上面 還 有 一些 葉子醬 。 「 你 的 鼻子 受傷 了 ， 」 牠 說 ， 「 把 這 個 敷上去 。 」 「 我 才 不要 ！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我 不 需要 你 幫忙 。 」 「 相信 我 ， 這樣 會 好 得 快 。 」 烏朱拉 說 著 迅速 探 身 過去 ， 托克羅 根本 來不及 躲 ， 牠 已經 把 葉子醬 敷 在 他 鼻子 的 傷口 上 。 皮膚 上 一 陣 清涼 微 刺 的 感覺 ， 然後 就 不 痛 了 。 托克羅 不再 扭動 身體 ， 他 坐 著 不 動 ， 讓 烏朱拉 把 剩下 的 草藥膏 敷上 。 烏朱拉 弄完 後 ， 背 靠 著 牆壁 閉上 眼睛 ， 呼吸 變 得 緩慢 ， 托克羅 才 知道 牠 睡著 了 。 該 走 了 ， 烏朱拉 看來 不會 死掉 ， 托克羅 可以 離開 ， 不必 擔心 ， 甚至 不必 再 想起 這 隻 光 皮 幼 獸 。 他 避免 吵醒 這 隻 光皮 ， 安靜 地 退出 洞 外 爬上 山坡 ， 從 草原 出發 朝 河流 的 方向 走去 ， 現在 他 可以 餵飽 自己 ， 並且 甩掉 草藥 的 味道 了 。 河水 在 托克羅 四肢 之間 閃 著 光影 ， 他 仔細 看 著 、 耐心 等待 ， 有 了 ！ 一 個 在 動 的 東西 搖搖晃晃 穿過 他 的 腳 間 ， 托克羅 記得 不要 太 快 跳出去 ， 他 看 著 魚 游動 的 方向 ， 瞄準 牠 下 一 刻 所在 的 位置 ， 然後 撲出去 ， 用 腳掌 探索 。 他 感覺到 爪子 刺進 肉 中 ， 便 把 頭 埋入 水 裡 ， 用 牙齒 咬住 跳動 的 魚 ， 驕傲 地 抬起 鼻子 ， 用 最 大 的 力氣 把 魚 甩昏 ， 直到 牠 不 動 為止 。 他 捉到 一 隻 鮭魚 了 ！ 托克羅 溼淋淋 地 走到 岸 邊 ， 把 魚 放 在 卵石灘 上 ， 以 一 隻 腳掌 壓住 魚身 ， 張嘴 撕下 一 片 肉 。 滋味 真是 非常 的 美妙 ， 比 他 前 幾 天 偷來 的 鮭魚 還要 好吃 。 草叢 裡 突然 傳出 動靜 ， 他 豎起 耳朵 ， 拱起 背 吼 了 一 聲 ， 準備 要 保護 自己 的 獵物 。 樹枝 喀啦 喀啦 地 傳出 折斷聲 ， 一 隻 小 棕熊 從 灌木叢 裡 走出來 ， 就 是 昨天 他 搭救 的 那 隻 。 「 是 你 ！ 」 托克羅 說 。 「 是 我 ， 」 那 隻 小 熊 說 ， 「 謝謝 你 摘 的 草藥 。 」 托克羅 看 著 小 熊 的 肩膀 ， 傷口 敷 著 綠色 的 醬 。 「 是 那 隻 光 皮 幫 你 敷 的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你 是 說 那 個 扁 臉 小 男生 ？ 」 小 熊 說 ， 「 那 就 是 我 啊 ， 我 是 烏朱拉 。 」 托克羅 瞪大 眼睛 。 「 可是 你 是 熊 啊 。 」 「 我 現在 是 熊 ， 」 他 坐下來 ， 搖搖頭 ， 「 只不過 並 不 是 一直 都 這樣 。 我 不 知道 我 到底 是 熊 ， 還是 男生 ， 還是 什麼 別的 動物 。 」 他 的 肩膀 垂下來 。 托克羅 在 想 ， 變成 另 一 種 東西 的 感覺 是 什麼 ？ 他 可 不 想 親身 嘗試 ， 熊 很 顯然 地 已 是 世界 上 最 棒 的 動物 了 。 「 那 ， 你 現在 是 熊 啦 。 」 他 說 著 ， 不過 自己 也 無法 完全 相信 這 隻 小 熊 的 話 ， 也許 這 隻 小 熊 遇見 了 那 隻 光皮 ， 牠 幫 他 在 肩膀 上 敷 草藥 。 可是 ， 他們 兩 個 受傷 的 位置 一模一樣 ， 而且 都 有 一 對 無邪 誠摯 的 棕色 眼睛 … … __UNDEF__ 托克羅 撕下 一半 的 鮭魚 分給 那 隻 小 熊 ， 烏朱拉 高興 地 接受 了 。 托克羅 吃光 自己 那 一半 ， 看 著 那 隻 小 熊 吃掉 另 一半 。 沒想到 會 再 遇見 他 ， 托克羅 只 想 確定 他 不會 死 ， 看來 他 現在 已經 沒 事 了 。 「 好 啦 ，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」 烏朱拉 急忙 站起來 ，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托克羅 用 爪子 撥弄 鬆軟 的 泥土 。 「 盡可能 離別 的 熊 遠 一點 。 」 他 低吼 著 ， 想到 那 顆 星星 ， 孤零零 地 遠離 其他 星星 ， 他 也 想要 這樣 。 「 我 也 是 ， 」 出乎意料 地 ， 烏朱拉 竟然 這麼 說 ， 「 但是 我 不 知道 要 如何 到達 那裡 。 我 只 知道 ， 天空 中 會 有 一 條 以 火 為 印記 的 路徑 。 」 托克羅 偏 著 頭 。 天空 有 火 ？ 這 隻 小 熊 的 腦袋 裡 都 是 蜜蜂 嗎 ？ 「 喔 ， 嗯 … … 那 就 祝 你 好運 嘍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不 ， 你 不 明白 嗎 ？ 」 烏朱拉 急 著 說 ， 「 我們 得 一起 走 。 我們 可以 互相 幫忙 ， 一起 去 找 那 個 地方 。 」 托克羅 低頭 看 著 烏朱拉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