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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菊 的 故事 〉 與 〈 阿火伯 的 故事 〉 , 當時 能 在 校刊 南風 發表 , 實在 是 異類 與 奇蹟 , 那樣 的 發展 , 直至 鄉土 文學 論戰 以後 , 才 有 著 比較 明確 的 、 明朗 的 自然 主義 與 寫實 主義 的 風格 。 為 白尚洲 先生 惹 了 第二 次 麻煩 後 不久 , 蔣介石 先生 逝世 了 , 全 台 在 詭異 的 氣氛 中 哀悼 , 那時 還 是 學生 的 我 也 被 感染 了 一些 情緒 , 我 告訴 白 先生 想 寫 一 首 詩 。 白 先生 雖然 也 承受 過 我 所 惹 的 麻煩 , 也 就 是 戒嚴 下 言論 與 文藝 政策 的 壓力 , 但 他 卻 坦然 的 告訴 我 , 較 宏觀 的 看待 中國 的 歷史 與 台灣 關係 , 假使 沒有 中 日 甲午戰爭 , 沒有 中國 八 年 對 日 抗戰 , 就 沒有 今日 台灣 的 歷史 , 從 這 個 歷史 觀點 , 為 蔣介石 的 逝世 寫 一 首 詩 也 是 好 的 。 我 因此 寫 了 一 首 悼念 蔣介石 的 詩 , 在 唯弦 編 的 《 幼獅文藝 》 上 發表 了 , 於今 我 已 忘 了 那 首 詩 的 內容 , 也 找 不 到 那 首 詩 , 但 我 知道 , 那 首 詩 為 白尚洲 先生 擋住 了 往後 更多 不 必要 的 麻煩 , 我 心 裡 多少 也 有 著 那樣 的 想法 … … 。 然而 至今 我 仍 同意 白 先生 對 蔣介石 先生 從 宏觀 的 歷史 角度 去 看待 他 的 觀點 。 白尚洲 先生 是 標準 的 北京人 , 他 真正 的 講起 京片子 真是 標準 , 捲舌 似乎 從 不會 出錯 。 白 先生 也 是 海量 的 酒 中 好手 , 我 會 喝 酒 抽菸 都 是 他 教導 的 。 常常 在 屏東市 中華路 那 家 日式 房屋 裡 的 印刷廠 幫忙 排字 校對 至 夜深 了 , 或者 例假日 加班 編輯 後 , 白 先生 就 會 請 我們 南風社 的 編輯 到 他 家 吃飯 。 我 第一 次 吃到 所謂 的 「 水餃 」 與 「 大滷麵 」 就是 在 白 師母 的 手藝 下 吃 的 , 且 是 最 道地 的 北方 口味 。 就 在 吃飯 聊天 中 , 看 著 白 先生 手指 上 夾 著 菸 , 若有所思 的 神情 , 覺得 文人 抽菸 真 有 氣質 與 靈感 , 就 學 著 抽菸 , 白 先生 也 很 開明 , 常 送 我 當時 算是 不錯 的 長壽 菸 , 但 我 卻 是 自己 買 新樂園 的 菸 抽 。 至於 喝 酒 , 白 先生 更 不 把 我們 幾 個 小伙子 看 在 眼 裡 , 他 喝 北方 的 二鍋頭 出身 , 又 經過 金門 高粱 的 燒煉 , 似乎 看 不 到 他 醉 的 樣子 。 然而 所謂 的 酒品 , 也 是 白 先生 教導 之下 才 略知一二 , 與 曾永義 先生 的 論酒 文章 所 說 的 不相上下 。 白尚洲 先生 大概 是 菸 抽 太多 了 , 或者 是 長期 在 廣播 電台 服務 的 關係 , 氣喘 越來越 嚴重 , 後來 菸酒 都 戒 了 , 而 我 的 菸 比 他 戒 得 早 , 是 在 野戰 步兵 魔鬼 幹訓班 被 強迫 戒掉 了 …… 。 我 和 水哥 留下來 對帳 , 結果 竟 少 了 一百 株 苗 的 苗款 , 我們 研究 的 結果 是 農民 多 拿 了 , 但 一時 也 不 知 是 誰 , 不 知 是 有心 或 無心 。 這 種 事 往往 會 慢慢 從 農民 口 中 漏 了 出來 , 我們 心中有數 的 知道 是 誰 了 。 隔 了 一 年 , 百香果 開始 收成 , 每 次 檢收 斤 量 入賬 時 , 我們 心中有數 的 那 個 多 拿 果苗 的 農民 , 他 的 產量 總是 高 不 出 同 面積 的 其他 人 。 調查 的 結果 其 果樹 也 還 健康 , 地力 也 不 差 , 也 沒有 偷 賣給 中間商 , 那 是 什麼 原因 呢 ? 大概 是 多 拿 的 果苗 種 在 地 裡 , 超出 了 一定 面積 的 種植 株數 , 使 百香果 減少 舒展 的 空間 , 間接 的 就 減少 產量 了 。 這 使 我 想起 那 隻 偷採 玉米 的 母 猴 , 因為 不 用心 , 或 則 是 因為 貪心 而 急切 , 右手 拿 的 左手 掉 了 。 急功好利 , 貪 小便宜 的 政府 也 是 一樣 , 為 了 發展 二流 的 進出口 工業 , 長期 犧牲 農業 , 沒有 統一 的 農政 機構 和 統一 的 規則 , 挽救 農業 只 用 頭痛 醫 頭 , 腳 痛 醫 腳 的 方法 , 也 會 像 那 隻 母猴 一樣 , 這 手 拿 的 那 手 掉 了 。 一 個 政府 若是 失去 農業 的 根 , 大概 也 會 失去 文化 的 底子 , 只 剩 虛 漲 的 熱錢 追蹤 的 人間 遊戲 。 然而 自 古 農 亡 國 亡 , 若是 台灣 只 想 像 香港 一樣 , 無所謂 國 與 不 國 的 文化 , 反正 還 有 一 個 中國 大陸 可 為 依憑 , 那 也 就 無所謂 了 。 若 嘴 裡 硬是 要 有 「 國 」 , 而 農 亡 國 亡 的 國 只 是 「 國 」 民黨 , 那 也 無所謂 。 然而 不幸 的 是 不只 是 國民黨 的 事 而已 。 ││ 原 載 一九八九年 一月 廿八日 《 台灣時報 》 地方 的 土與士 最近 看到 景川 兄 的 機會 多 了 , 因為 他 比較 閒 吧 。 上 次 他 去 和 我 老爸 談 有關 茯香 的 栽培 價格 就 決定 種 了 。 茯香 是 中藥 的 一 種 , 只要 土質 鬆厚 , 有 水源 , 加上 一點 肥料 , 就 可以 不 噴 藥 不 除草 等待 收成 , 比較 其他 蔬果 , 三天兩頭 噴 藥 實在 省事 , 利潤 比 水稻 甘蔗 玉米 還 好 。 景川 兄 認為 他 那 三 甲 地 的 甘蔗 不必 再 留 宿根 , 全 翻種 了 茯香 。 於是 景川 兄 就 比較 閒 了 , 在 路 上 遇到 他 的 機會 也 多 , 彼此 點 個 頭 機車 就 掠過 身後 去 , 從 後視鏡 上 就 看見 他 那 頂 牛販式 的 帽子 。 這 次 倒是 他 的 帽子 掉 了 , 就 掉 在 我 的 機車 旁 , 我 緊急 煞車 停下來 , 撿起 帽子 等 他 回頭 。 「 吃 煙 啦 ! 」 他 是 故意 做 個 招呼 , 因為 他 知道 我 不 抽煙 。 「 茯香 還好 吧 ? 」 我 問 。 「 好 是 好 , 但 種 的 人 一下子 多 了 起來 , 看 也 沒有 三 日 好 光景 啦 。 」 在 短短 的 閒聊 中 , 知道 景川兄 最近 賺 了 一 筆 錢 , 他 成功 的 說服 了 村上 的 農友 , 同時 共 賣出 了 近 十 甲 的 農地 , 他 的 中間 介紹費 就 有 近 百萬 元 , 幾 天 的 時間 所得 , 等於 他 那 三 甲 地茯香 兩 年 的 收成 。 景川 兄 的 學歷 和 知識 , 在 他們 村 上 算是 中上 , 村婦 們 承認 他 是 知識 份子 , 也 認同 他 為 「 知士 份子 」 , 因為 他 看 人 很 準 , 他 看 人 很 利 , 別人 也 很 快 發現 他 有 鬥雞眼 。 然而 有錢 的 人 , 準備 買 地 找上 他 時 , 也 認同 他 是 「 知土 份子 」 , 因為 他 對 土地 買賣 也 很 內行 。 「 幹 ! 村 裡頭 只有 我 有 辦法 說服 他們 一下子 共 賣出 十 甲 , 那些 大 財主 , 就 是 一百 甲 , 二百 甲 也 買 得 下 。 」 景川 兄 誇下 豪語 , 只要 肯 賣 , 他 隨時 可以 找到 買主 。 然而 景川 兄 畢竟 還 只 是 小 角色 , 村婦 們 承認 他 很 有 人面 和 知識 , 但 他 還 夠不上 真正 的 「 士 」 , 她們 對於 大學 畢業 以上 的 人 , 掛上 眼鏡 以後 , 才 有 徹底 的 認同 。 景川 兄 是 小 角色 是 沒 錯 的 , 因為 他 在 選舉 時 還 得 為 地方 上 的 縣議員 、 省議員 買票 。 他 是 地方 人士 , 選舉 時 就 順理成章 成為 候選人 佈樁 的 對象 , 連 六合彩 組頭 也 會 找 他 當 柱子腳 。 我們 地方 上 的 省議員 已經 連任 三 屆 十二 年 , 德高望重 , 深受 他 的 黨 的 器重 , 因為 他 是 農業 縣 的 農業 博士 , 非同小可 。 但 他 的 脖子 很 軟 , 選舉 時 就 到處 低頭 , 但 他 的 膝蓋 更 軟 , 第二 屆 三 個 人 大車拚 時 , 關鍵性 的 票源 是 退役 的 「 榮家票 」 , 除了 用 「 孫中山 」 的 戰術 上下 猛攻 , 他 還 能 向 關鍵 人物 下跪 在 「 土 」 上 , 因此 得以 險勝 , 景川兄 在 開票 後 就 大聲 說 : 「 我 一 毛 也 沒 暗槓 , 買 十成 , 又 不 像 其他 人 , 暗槓 一半 , 價錢 又 打折 。 ﹂ 所以 景川 兄 被 村婦 及 候選人 公認為 「 知士 份子 」 , 他 看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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