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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像 猿猴 似的 模仿 , 這 個 說法 讓 弗農 很 迷惑 。 猿猴 就 是 猴子 , 所以 人們 是 在 動物園 裡 讓 孩子 受洗 的 嗎 ? 「 我 還 以為 人 是 在 教堂 裡 受洗 的 。 」 「 他們 是 啊 , 弗農 少爺 。 」 真 令 人 困惑 , 為什麼 一切 都 這麼 讓 人 困惑 ? 為什麼 提問 以後 , 事情 比 以前 還要 讓 人 困惑 ? 為什麼 這 個 人 告訴 你 的 是 這樣 , 另 一 個 人 告訴 你 的 卻 是 完全 不同 的 狀況 ? 「 奶媽 , 小寶寶 是 怎麼 來 的 ? 」 「 弗農 少爺 , 你 以前 問 過 我 了 。 小 天使 在 晚上 把 他們 從 窗口 帶進來 。 」 「 那 個 美 … … 美 … … 美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要 結結巴巴 的 , 弗農 少爺 。 」 「 那 天 那 個 美果 女士 ── 她 說 我 是 在 醋栗樹 下 被 發現 的 。 」 「 那 是 他們 處理 美國 寶寶 的 方式 。 」 奶媽 氣定神閒 地 說 。 弗農 發出 一 聲 如釋重負 的 嘆息 , 原來如此 ! 他 對 奶媽 產生 一 股 感激 之 情 , 她 總是 知道 一切 , 她 讓 這 個 動盪 不安 的 宇宙 再度 恢復 穩定 , 而且 她 從來 不會 笑 他 ; 不 像 媽咪 , 他 曾經 聽 媽咪 對 其他 女士 說 : 「 他 問 我 好 古怪 的 問題 , 你們 聽聽 看 。 孩子們 不 是 很 滑稽 又 可愛 嗎 ? 」 不過 弗農 看 不 出 他 到底 哪裡 滑稽 又 可愛 了 , 他 只不過 是 想 知道 問題 的 答案 。 你 必須 有 知識 , 那 是 長大 的 象徵 。 等到 你 長大 了 , 你 會 知道 一切 , 而且 你 的 錢包 裡 會 有 英鎊 。 § __UNDEF__ 弗農 的 世界 繼續 擴大 。 舉例 來 說 , 多出 了 舅舅 、 舅媽 跟 姑姑 這些 人 。 西德尼 舅舅 是 媽咪 的 哥哥 。 他 矮壯 結實 , 有 張 紅潤 的 臉 。 他 習慣 哼 些 小調 , 還 會 把 褲袋 裡 的 錢幣 玩 得 鏗鏘 作響 。 他 喜歡 講 笑話 , 不過 弗農 並 不 總 覺得 那些 笑話 有趣 。 「 猜猜 看 , 」 西德尼 舅舅 會 說道 , 「 如果 我 戴上 你 的 帽子 會 怎樣 ? 你 覺得 我 看起來 會 是 什麼 樣子 ? 」 大人 的 問題 真 是 怪 ! 真的 是 又 古怪 , 又 困難 ; 因為 如果 有 哪 件 事情 是 奶媽 不厭其煩 要 弗農 記住 的 , 那 就 是 小 男生 絕不 可以 提出 自己 的 評論 。 「 說說 看 嘛 , 」 西德尼 舅舅 堅持 追問 , 「 我 看起來 會 像 什麼 ? 來 … … 」 他 一把 抓起 那 頂 亞麻 帽子 , 然後 四平八穩 地 把 它 放 在 頭 上 。 「 我 看起來 像 什麼 , 嗯 ? 」 唔 , 如果 非 回答 不可 , 那 就 回答 吧 。 弗農 很 有 禮貌 又 有點 不耐煩 地 說道 : 「 我 想 你 看起來 滿 傻氣 的 。 」 「 麥拉 , 你 那 個 兒子 一點 幽默感 都 沒有 , 」 西德尼 舅舅 對 媽咪 說道 , 「 完全 沒有 幽默感 。 真 可惜 。 」 妮娜 姑姑 , 父親 的 妹妹 , 就 相當 不同 了 。 她 聞起來 很 香 , 就 像 夏日 的 花園 , 而且 她 有 弗農 喜歡 的 輕柔 嗓音 。 她 還 有 其他 美德 ── 她 不會 在 你 不 想 被 親吻 的 時候 親 你 , 也 不會 堅持 要 開玩笑 , 可是 她 不 常 來 普桑 修道院 。 弗農 想 著 , 妮娜 姑姑 一定 非常 勇敢 , 因為 她 是 第一 個 讓 他 明白 「 野獸 」 可以 被 制伏 的 人 。 野獸 住在 大 客廳 裡 。 它 有 四 條 腿 和 閃耀 著 光芒 的 棕色 身體 , 而且 它 還 有 很 長 的 一 排 「 牙齒 」 ── 弗農 在 年紀 很 小 的 時候 是 這麼 認為 的 ── 閃亮亮 、 又 大 又 黃 的 牙齒 。 在 弗農 最早 的 記憶 中 , 野獸 讓 他 著迷 又 害怕 。 因為 如果 你 惹毛 了 野獸 , 它 就 會 發出 奇怪 的 噪音 , 怒吼 著 或者 尖銳 憤怒 地 乾 嚎 , 不 知 怎麼 地 , 那 種 噪音 對 他 的 傷害 比 世界 上 的 任何 一 種 東西 都 來得 強 , 就 直接 傷到 他 的 內在 。 那 種 噪音 讓 他 顫抖 , 感覺 不 舒服 , 讓 他 的 眼睛 刺痛 又 灼熱 , 然而 由於 某 種 奇特 的 魔力 , 弗農 就是 無法 逃開 。 在 聽 惡龍 故事 時 , 弗農 總 把 惡龍 想成 像 野獸 一樣 。 而 在 他 跟 葛林 先生 玩 的 那些 遊戲 中 , 幾 個 最 棒 的 遊戲 就 是 他們 殺死 了 野獸 ── 弗農 將 寶劍 猛 插進 它 閃耀 著 光芒 的 棕色 身軀 裡 , 那 一百 個 孩子 在 後面 歡呼 高唱 。 現在 他 是 個 大 男孩 了 , 當然 也 有 了 更多 知識 , 他 知道 野獸 的 名字 叫做 「 平台 鋼琴 」 , 攻擊 它 的 牙齒 就 叫做 「 彈鋼琴 」 ! 那 是 女士 們 在 晚餐 後 會 為 男士 們 做 的 事情 。 不過 在 內心 最 深處 , 他 還是 心 存 恐懼 , 偶爾 還 會 夢到 野獸 追 著 他 跑上 通往 育嬰室 的 樓梯 , 他 會 尖叫 著 醒來 。 在 夢 中 , 野獸 住 在 森林 裡 , 狂放 又 野蠻 , 它 製造 的 噪音 太過 可怕 , 讓 人 難以 忍受 。 媽咪 有時候 會 「 彈鋼琴 」 , 弗農 只 能 苦苦 忍耐 , 他 覺得 野獸 並 沒有 真正 被 她 的 作為 給 吵醒 。 但是 妮娜 姑姑 彈 它 的 那 天 不 一樣 。 那 天 弗農 在 大 客廳 的 角落 玩 想像 遊戲 , 他 、 史卡洛 和 普多 在 野餐 , 一起 吃 龍蝦 跟 巧克力 閃電 泡芙 ( 註 9 ) 。 妮娜 姑姑 甚至 沒 注意到 他 在 房間 裡 。 她 在 鋼琴椅 上 坐下 , 然後 隨手 彈 了 起來 。 心醉 神迷 的 弗農 悄悄 爬 得 愈來愈 近 。 妮娜 最後 總算 發現 了 他 盯 著 她 看 , 眼淚 從 他 臉 上 滑落 , 小小 的 身體 因 啜泣 而 抖動 。 她 停 了 下來 。 「 弗農 ,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我 恨 它 , 」 弗農 啜泣 著 說道 , 「 我 恨 它 。 我 恨 它 。 它 弄痛 了 我 這裡 。 」 他 用 手 摀住 肚子 。 麥拉 恰好 在 這 一 刻 走進 房間 裡 , 她 笑 了 出來 。 「 這 不 是 很 怪 嗎 ? 那 孩子 就是 討厭 音樂 。 這 實在 好 奇怪 。 」 「 如果 他 討厭 音樂 , 那 他 為什麼 不 走開 呢 ? 」 妮娜 說道 。 「 我 沒辦法 。 」 弗農 啜泣 著 說 。 「 這 不 是 很 荒唐 嗎 ? 」 麥拉 說道 。 「 我 覺得 這 相當 有意思 。 」 「 多數 小孩子 總 想 在 鋼琴 上 亂彈 。 有 一 天 我 要 彈 〈 筷子 〉 華爾滋 給 他 聽 , 但 他 一點 都 不 覺得 好玩 。 」 妮娜 繼續 若有所思 地 盯 著 她 的 小 姪兒 看 。 「 我 簡直 無法 相信 我 的 孩子 會 這樣 沒有 音樂 天分 , 」 麥拉 用 忿忿不平 的 聲音 說道 , 「 我 八 歲 的 時候 就 可以 彈 很 難 的 曲子 了 。 」 「 喔 , 好 吧 ! 」 妮娜 含糊 地 說道 , 「 音樂 天分 有 不同 的 表達 方式 。 」 麥拉 想 著 , 這 真是 戴爾 家族 會 講 的 那 種 典型 蠢話 。 一 個 人 要不是 有 能夠 彈奏 樂曲 的 音樂 天分 , 要不 就是 沒有 。 弗農 顯然 是 後者 。 【 名家 導讀 】 __UNDEF__ 比 克莉絲蒂 更 貼近 克莉絲蒂 ── 楊照 知名 作家 / 評論家 / 新匯流 基金會 董事長 __UNDEF__ 我們 所 熟悉 的 推理 小說家 阿嘉莎 . 克莉絲蒂 曾經 藏身 在 另外 一 個 身分 裡 , 寫 了 六 部 很 不 一樣 的 小說 。 一九三○年 , 出版 克莉絲蒂 推理 小說 的 英國 出版社 , 出版 了 一 本 名叫 Giant ’s Bread __UNDEF__ 的 書 ( 中譯 《 撒旦 的 情歌 》 ) , 作者 是 Mary Westmacott ( 瑪麗 . 魏斯麥珂特 ) 。 之後 在 一九三四年 、 一九四四年 和 一九四八年 , 這 位 魏斯麥珂特 女士 又 出版 了 另外 三 本 小說 。 再 過 一 年 , 一九四九年 , 一 篇 刊登 在 《 泰晤士報 》 週日版 的 專欄 公開 宣告 : 瑪麗 . 魏斯麥珂特 其實 就 是 克莉絲蒂 。 克莉絲蒂 沒有 出面 否認 這 項 消息 , 也 就 等於 承認 了 。 之後 , 即使 大家 都 已經 知道 魏斯麥珂特 就 是 克莉絲蒂 了 , 還是 有 兩 本 書 以 這 個 名字 出版 , 一 本 在 一九五二年 , 另 一 本 在 一九五六年 。 為什麼 克莉絲蒂 要 換 另外 一 個 名字 寫 小說 ? 為什麼 隱藏 真實 身分 的 用意 破功 了 , 她 還是 繼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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