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你 是 說 那 個 扁 臉 小 男生 ？ 」 小 熊 說 ， 「 那 就 是 我 啊 ， 我 是 烏朱拉 。 」 托克羅 瞪大 眼睛 。 「 可是 你 是 熊 啊 。 」 「 我 現在 是 熊 ， 」 他 坐下來 ， 搖搖頭 ， 「 只不過 並 不 是 一直 都 這樣 。 我 不 知道 我 到底 是 熊 ， 還是 男生 ， 還是 什麼 別的 動物 。 」 他 的 肩膀 垂下來 。 托克羅 在 想 ， 變成 另 一 種 東西 的 感覺 是 什麼 ？ 他 可 不 想 親身 嘗試 ， 熊 很 顯然 地 已 是 世界 上 最 棒 的 動物 了 。 「 那 ， 你 現在 是 熊 啦 。 」 他 說 著 ， 不過 自己 也 無法 完全 相信 這 隻 小 熊 的 話 ， 也許 這 隻 小 熊 遇見 了 那 隻 光皮 ， 牠 幫 他 在 肩膀 上 敷 草藥 。 可是 ， 他們 兩 個 受傷 的 位置 一模一樣 ， 而且 都 有 一 對 無邪 誠摯 的 棕色 眼睛 … … __UNDEF__ 托克羅 撕下 一半 的 鮭魚 分給 那 隻 小 熊 ， 烏朱拉 高興 地 接受 了 。 托克羅 吃光 自己 那 一半 ， 看 著 那 隻 小 熊 吃掉 另 一半 。 沒想到 會 再 遇見 他 ， 托克羅 只 想 確定 他 不會 死 ， 看來 他 現在 已經 沒 事 了 。 「 好 啦 ，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」 烏朱拉 急忙 站起來 ，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托克羅 用 爪子 撥弄 鬆軟 的 泥土 。 「 盡可能 離別 的 熊 遠 一點 。 」 他 低吼 著 ， 想到 那 顆 星星 ， 孤零零 地 遠離 其他 星星 ， 他 也 想要 這樣 。 「 我 也 是 ， 」 出乎意料 地 ， 烏朱拉 竟然 這麼 說 ， 「 但是 我 不 知道 要 如何 到達 那裡 。 我 只 知道 ， 天空 中 會 有 一 條 以 火 為 印記 的 路徑 。 」 托克羅 偏 著 頭 。 天空 有 火 ？ 這 隻 小 熊 的 腦袋 裡 都 是 蜜蜂 嗎 ？ 「 喔 ， 嗯 … … 那 就 祝 你 好運 嘍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不 ， 你 不 明白 嗎 ？ 」 烏朱拉 急 著 說 ， 「 我們 得 一起 走 。 我們 可以 互相 幫忙 ， 一起 去 找 那 個 地方 。 」 托克羅 低頭 看 著 烏朱拉 ， 以 一 隻 棕熊 而言 ， 烏朱拉 的 肩膀 太 瘦削 了 ， 他 的 腳掌 看起來 也 不 像 經年累月 爬過 岩石 或 雪地 的 樣子 ， 托克羅 心 裡 閃過 托比 的 形影 。 如果 拋下 烏朱拉 ， 他 可能 活不了 ， 但是 托克羅 不 想 要 同伴 ， 而且 還 是 一 隻 要 他 照顧 的 小 熊 同伴 ， 這 會 讓 他 的 速度 變慢 。 再說 ， 他 還是 一 隻 說 自己 會 變身成 扁 臉 的 小 熊 。 「 你 媽媽 呢 ？ 」 托克羅 問 。 烏朱拉 聳聳肩 。 「 我 自己 行動 已經 很 久 了 ， 」 他 回答 ， 「 拜託 ， 請 協助 我 ， 找到 我 應該 去 的 地方 。 」 托克羅 想到 托比 的 屍體 覆蓋 著 泥土 與 葉子 的 樣子 ， 想到 媽媽 悲傷 地 發 了 狂 ， 不 夠 愛 他 ， 不 願意 照顧 他 。 托克羅 知道 ， 不能 像 她 那樣 把 烏朱拉 拋棄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他 啞 著 嗓子 說 ， 「 我們 可以 一起 走 一 段 路 ， 但是 我 可 不要 去 什麼 天空 有 火 的 地方 。 」 那 種 地方 聽起來 不 像是 有 可以 歇息 的 山谷 或 有 鮭魚 可 抓 的 河流 。 烏朱拉 站起來 時 牽動到 肩膀 ， 不禁 縮 了 一 下 。 「 那 我們 走 吧 ！ 」 他 逕自 往 上游 走去 ， 也 不管 托克羅 要 往 哪 個 方向 。 地 上 的 小 石頭 被 他 往後 踢 飛 起來 ， 其中 一 顆 彈起來 打到 托克羅 的 鼻子 。 托克羅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揉揉 鼻子 。 到底 他 是 走 了 什麼 運 啊 ？ 第二十五 章 __UNDEF__ 卡莉 __UNDEF__ 無 爪 把 金屬 長 棍 放低 ， 喊叫 了 一 聲 ， 另 一 個 口 鼻 周圍 都 有 毛 的 無 爪 也 上前 ， 用 另 一 種 棍子 指 著 她 。 卡莉 感覺到 身體 側邊 被 劃過 ， 她 驚叫 著 往後 跳 ， 腳掌 按住 被 劃到 的 地方 ， 教 她 驚訝 的 是 並 不大 痛 ， 這 應該 不 是 那 隻 母 熊 警告 過 她 的 那 種 噴火棍 造成 的 吧 ？ 接下來 她 才 發覺 ， 四周 景物 看起來 好像 在 旋轉 ， 她 覺得 腦袋 似乎 像 冰 一樣 快要 融化 了 ， 周圍 的 東西 看起來 都 變 得 好 模糊 ， 好像 罩 著 濃霧 一樣 。 卡莉 眨眨眼 ， 想要 保持 清醒 ， 這 就 是 死亡 的 感覺 嗎 ？ 她 不 想 死 在 這裡 ， 這兒 離 海冰 太 遠 了 。 但是 頭腦 愈來愈 昏沉 ， 她 再 也 撐 不住 了 ， 她 腳掌 麻 了 ， 滑倒 在 地 上 ， 眼睛 慢慢 闔上 ， 陷入 一 片 黑暗 中 。 當 卡莉 再次 睜開 眼睛 時 ， 四周 是 一 片 白— — 明亮 而 刺眼 的 白 ， 不 是 雪 ， 而是 別的 又 冷 又 硬 的 東西 ， 感覺 就是 不對勁 。 她 用 腳掌 揉揉 眼睛 ， 聞到 有 其他 熊 的 味道 ， 她 甩甩 頭 ， 試圖 去除 耳鳴聲 ， 許多 熊 此起彼落 地 哀鳴 ， 呼喚 名字 、 祈求 幫助 。 卡莉 坐直 身體 ， 還是 覺得 昏昏沉沉 的 ， 現在 她 能 聽到 刺耳 的 鏘鏘聲 ， 而且 有 股 強烈 的 味道 在 身邊 。 深 吸 一 口 氣 後 才 發現 ： 那 味道 來自 她 自己 ！ 她 身 上 被 塗 了 某 種 黏黏 的 東西 ， 熏 得 她 直 流 眼淚 ， 而且 嘴巴 裡 還 有 一 種 奇怪 的 強烈 味道 。 這裡 到底 是 哪兒 ？ 卡莉 站起來 ， 腳掌 巍巍顫顫 地 跨出 一 步 ， 才 注意到 自己 被 一 排 堅硬 的 灰色 金屬條 包圍住 ， 它 很 像 樹枝 ， 但是 直 而 平滑 ， 在 這些 金屬條 後面 有 一 面 很 大 的 牆 。 又 平 又 白 的 牆面 ， 向 上 一路 延伸到 高高 籠罩 在 上 的 屋頂 ， 順著 屋頂 往 下 看 ， 卡莉 才 發現 別的 白 熊 也 被 關 在 灰色 金屬條 後面 。 無 爪 在 這些 籠子 之間 走動 ， 看 著 白 熊 。 有些 無 爪 拿 著 長 棍子 ， 卡莉 畏縮 了 ， 把 鼻子 埋 在 腳掌 裡 ， 等 著 再 被 長 棍子 刺 一 次 。 無 爪 走過去 ， 卡莉 偷偷 抬頭 看 ， 一 隻 年老 的 公 熊 在 對面 的 金屬條 後面 踱步 。 「 我們 全 都 要 死 了 ！ 」 老 熊 吼 著 ， 「 冰 永遠 不會 回來 了 ， 我們 都 要 餓死 了 ！ 」 「 不 是 這樣 的 ！ 」 卡莉 大喊 ， 內心 的 恐懼感 高漲 ， 「 冰 會 回來 的 ， 一定 會 的 。 我 媽媽 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她 說到 最後 結結巴巴 的 ， 不過 反正 他 也 沒 在 聽 。 「 世界 上 每 一 隻 熊 都 要 挨餓 了 ！ 」 他 又 吼 了 一 聲 。 「 無止盡 的 冰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永遠 不會 融化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就 是 我們 要 去 的 地方 … … 」 __UNDEF__ 熊群 之間 悄聲 細語 此起彼落 ， 好像 風 雪 吹過 海冰 那樣 ， 卡莉 搔搔 耳朵 ， 他們 說 的 地方 ， 就是 指 路星 要 帶領 大家 去 的 地方 嗎 ？ 就 是 那 個 終年 永 凍 的 地方 ？ 「 無止盡 的 冰 ？ 」 卡莉 大叫 ， 「 你 是 說 ， 那 個 有 神靈 跳舞 的 地方 ？ 那 個 指路星 帶領 我們 去 的 地方 ？ 」 「 很 遠 很 遠 … … 」 有 一 隻 熊 喃喃 地 說 ， 但 沒有 熊 回答 卡莉 的 問題 ， 說不定 他們 連 自己 在 說 什麼 都 不 清楚 ， 大部分 的 熊 看來 是 半 瘋狂 狀態 ， 而且 相當 驚恐 ， 與其 說 他們 在 交談 ， 不如 說 是 自言自語 。 一 陣 噹啷聲 傳來 ， 卡莉 看見 兩 隻 無 爪 走近 ， 她 向 後 退到 角落 ， 想 讓 自己 看起來 小 一點 。 背 貼 著 冰冷 堅硬 的 鐵條 ， 沒有 地方 能 挖洞 躲 起來 ， 她 完全 無路可逃 了 。 無 爪 愈 走 愈 近 ， 走到 那 隻 髒兮兮 、 氣沖沖 的 老公 熊 籠子 邊 ， 一 隻 公 的 無 爪 把 某 個 東西 伸進 籠 中 指 著 他 ， 接著 是 一 聲 短促 的 嘶嘶聲 。 卡莉 偷偷 靠過去 看 發生 什麼 事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無 爪 打開 籠子 門 ， 把 那 隻 老公 熊 癱軟 的 身體 拉出來 。 卡莉 十分 震驚 ， 無 爪 居然 殺 了 他 ！ 也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