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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不禁風 , 完全 沒有 體力 。 聽完 伏羲 的 話 , 她 也 開始 懷疑 , 春生 是否 真 能 處理好 自己 兒子 的 事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被 伏羲 一語道破 , 春生 一時 語 塞 。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「 就算 我 為 你 算出 確切 死期 , 你 也 不見得 可以 處理 吧 ? 」 伏羲 又 再 問 一 次 。 「 … … 因此 , 才 想 請 您 幫忙 。 」 死神 說 : 「 您 店 裡 有 凡人 在 這裡 , 而且 這 種 事 , 也 只有 凡人 才 可以 處理 。 」 伏羲 低頭 沉吟 , 不一會兒 又 說 : 「 所謂 『 後果 』 指 的 是 , 你 在 死 後 會 被 你 身旁 的 死神 直接 帶到 地獄 裡 受刑 , 這樣 你 也 願意 ? 」 跪 在 地 上 的 春生 聽見 「 地獄 」 二 字 愣 了 一下 , 但 還是 馬上 說 : 「 我 願意 ! 為了 我 兒子 , 我 什麼 都 願意 … … 」 成為 真人 以來 , 伏羲 看盡 天下 、 看遍 人心 , 他 知道 萬物 眾生 都 有 其 運行 的 法則 , 凡事 都 有 它 的 意義 , 再 加上 他 知道 自己 生性 悲憫 , 才 儘量 不管 人世間 的 事 , 而 將 慈悲 的 天性 放 在 妖精 與 鬼魂 身 上 , 以免 誤 了 天機 、 搗亂 塵事 , 甚至 得罪 天庭 的 眾 神 。 他 實在 不 明白 死神 為何 要 這麼 做 , 祂 這 突如其來 的 舉動 讓 他 有點 動搖 ; 這時 , 他 又 見 春生 的 姿態 極其 可憐 , 多少 也 讓 他 動 了 惻隱之心 。 如果 為 春生 卜卦 , 這 可 算是 他 第一 次 幫 未亡魂 的 忙 ── 伏羲 鮮少 處理 人間 俗事 , 畢竟 他 非 神祇 , 無 權 過問 凡夫俗子 的 事務 ; 可是 看 春生 氣數 將 盡 , 的確 是 近日 將 死 , 這 種 模糊 地帶 , 著實 讓 他 傷腦筋 。 「 你 還 在 想 什麼 , 快 幫 他 呀 ! 」 明彤 見 老闆 沉默 不 語 , 又 跟著 催促 。 「 那 就 由 妳 幫 他 吧 。 」 伏羲 冷不防 地 對 她 說 。 「 啊 ? 」 明彤 一愣 , 沒想到 討論 的 主角 突然 變成 了 自己 。 「 說穿 了 , 這 件 事 不 需要 我 幫忙 。 死神 , 你 應該 沒 告訴 葉春生 , 這裡 有 凡人 吧 ? 」 「 是 沒有 。 」 死神 答腔 。 「 您 是 說 , 這 位 小姐 是 凡人 ? 」 春生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秀銘 吃到 一半 , 馬上 抬起 頭 看 他 。 「 爸爸 … … 總有一天 … … 會 死 啊 ! 就 像 媽媽 一樣 。 」 春生 有點 心虛 。 「 『 總有一天 』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秀銘 想 瞭解 他 的 意思 。 「 不 是 現在 , 是 以後 的 某 一 天 。 」 春生 解釋 。 「 一定 會 這樣 嗎 ? 」 秀銘 扁 著 嘴巴 。 「 只要 是 人 , 都 會 啊 ! 爸爸 只是 問問 , 你 會 嗎 ? 」 「 當然 不會 啊 ! 為什麼 要 恨 ? 你 又 不 是 自願 的 。 」 秀銘 不安 地 問 : 「 除非 你 是 自願 的 。 爸爸 , 你 是 嗎 ? 」 「 爸爸 … … 當然 不 是 。 」 春生 有點 言不由衷 。 「 那 就 對 啦 ! 」 秀銘 舔 了 一 口 冰淇淋 , 想 了 一下 說 : 「 而且 呀 , 我 現在 可以 自己 照顧 自己 了 。 爸爸 你 看 , 我 已經 會 自己 上學 、 自己 回家 、 自己 做 功課 、 自己 買 東西 吃 … … 」 秀銘 伸出 手 , 一根根 地 扳 著 手 指數 。 春生 露出 寬慰 的 表情 , 心 裡 卻 開始 厭惡 自己 。 過 了 好幾 個 星期 , 春生 還是 沒 去 醫院 。 他 打算 先 多 賺 幾 天 , 畢竟 他 不 知道 去 醫院 後 得 花 多少 錢 ; 更何況 , 醫生 誤診 的 機率 也 滿 高 的 。 總之 , 他 想要 多 準備 幾 天 的 錢 墊底 , 才 能 放心 去 就醫 ; 又 或者 , 可以 到 其他 醫院 檢查 。 所以 他 決定 先 買 點 腸胃藥 , 應付 肚子 偶而 的 劇痛 。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日子 一天天 地 過去 , 春生 腹部 的 疼痛 越來越 強烈 , 他 知道 有點 嚴重 , 但 錢 總是 不 太 夠 用 ; 每 一 次 肚子 痛 , 他 就 開始 懊惱 怎麼 沒 去 醫院 , 可是 他 又 像 工作狂 一樣 , 就是 想 多 賺 一 天 的 錢 。 就 這樣 , 時間 越 拖 越 長 。 這 一 天 , 工地 裡 , 各 種 建造 的 聲音 此起彼落 , 那 是 一 棟 即將 建好 的 房子 , 工人 們 已 進入 將 瓷磚 貼上 牆面 的 進度 。 春生 扛 著 一 袋 水泥 , 從 貨車 搬運到 裡頭 。 當 他 把 水泥 扛上 肩 時 , 突如其來 的 暈眩 令 他 腳步 有些 踉蹌 。 「 大概 是 眼花 而已 吧 … … 」 他 心想 。 重新 再 把 水泥袋 上 肩 , 春生 忍 著 不適 , 吃力 地 走上 樓 , 一 步 一 步 , 總算 搬到 目的地 。 「 你 要不要 休息 一下 ? 看 你 臉色 白 的 跟 什麼 一樣 。 」 師傅 叼 著 菸 說 。 「 沒關係 ! 我 可以 的 。 」 春生 硬是 擠出 笑容 , 他 抹 一 抹 汗 , 對 師傅 點點頭 後 便 往 樓梯 去 。 然而 才 往 下 一 踏 , 春生 就 覺得 腳 下 踩 了 個 空 , 他 立刻 抓著 扶手 , 穩住 身子 ; 但 他 的 雙腳 卻 不 聽話 、 也 不 受 控制 地 三 步 併作 兩 步 跨 下樓 , 直至 地面 。 一 踩到 地 , 他 便 癱軟 一 倒 。 「 春生 ! 你 有沒有 怎樣 ? 」 一 旁 的 工人 看到 , 趕緊 跑來 攙扶 , 可是 他 已經 不省人事 了 … … 向晚 , 昏黃 的 陽光 灑進 充滿 瀕死 氣氛 的 加護 病房 , 卻 照 不 進 用 布簾 擋住 的 床位 。 淡綠色 的 布簾 內 , 春生 半 閉 著 眼睛 躺 在 病床 上 。 大腸癌 末期 讓 他 的 身 上 插滿 了 各 種 透明 管子 , 他 知道 人生 的 終點 不遠 了 。 儘管 他 才 四十三 歲 , 醫生 也 告訴 他 還 有 康復 的 可能 , 不過 必須 要 有 長期 抗戰 的 心理 準備 。 長期 抗戰 ? 妻子 的 罹 癌 讓 他 明白 , 「 長期 抗戰 」 的 意思 等於 「 長期 燒錢 」 , 現在 的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他 根本 沒 能力 支付 所有 費用 ; 為了 兒子 , 他 並 不 想 搞 得 負債 累累 。 他 知道 自己 不行 了 , 再 加上 妻子 病逝 、 他 被 裁員 等 一連串 的 遭遇 , 他 放棄 了 與 病魔 纏鬥 的 決心 , 同時 也 洩氣 地 任由 病變 的 細胞 慢慢 啃蝕 他 的 肉體 、 他 的 靈魂 。 他 的 容貌 憔悴 , 就 連 長期 日曬 的 黝黑 臉龐 也 遮掩 不 住 病容 的 暗黃 , 身體 也 不復 以往 強壯 。 他 有時 認 不 得 鏡子 裡 的 自己 , 更 不 明白 為什麼 才 短短 不 到 三 個 月 的 時間 , 竟 讓 原本 還可以 在 工地 工作 的 他 , 變 得 如此 脆弱 ? 住院 的 這 段 期間 , 他 曾 有 許多 疑問 。 一 開始 , 他 怨恨 上天 怎麼 這麼 不 公平 , 因此 他 像 個 瘋子 一樣 地 不斷 咆哮 , 也 像 個 孩子 一樣 地 不斷 哭鬧 , 他 的 意識 被 痛苦 折磨 得 所剩無幾 。 最後 , 他 決定 放下 ── 也許 說 「 放棄 」 更 符合 他 的 心境 。 目前 他 唯一 放不下 心 的 , 就 是 把 秀銘 留在 世上 。 他 沒有 一 刻 不 想 秀銘 的 。 隔 著 落地 布簾 , 春生 聽見 開門聲 , 簾幕 被 拉開 , 在 恍惚 的 視線 中 , 他 看見 護士 走 了 進來 。 「 感覺 有 好 一點 嗎 ? 」 護士 笑瞇瞇 地 走到 他 旁邊 。 「 有 。 」 春生 想 了 一下 , 聲音 有點 乾啞 , 「 我 什麼 時候 可以 出院 ? 我 想 回家 看 我 兒子 。 」 事實 上 , 在 春生 倒下 後 , 他 的 同事 便 替 他 把 秀銘 送到 社會局 去 , 讓 秀銘 不致於 沒有 人 照顧 。 「 葉 先生 , 你 別 開玩笑 了 ! 你 現在 連 走路 都 有 困難 。 」 護士 把 落地 的 布簾 收到 一 旁 。 這時 , 春生 看見 一 位 身穿 黑色 西裝 的 男人 站 在 牆壁 前 , 面 無 表情 。 春生 並 不 驚訝 , 只是 有點 疑惑 。 「 護士 小姐 。 」 正在 為 他 收拾 桌 上 垃圾 的 護士 轉頭 看 著 春生 。 「 他 … … 是 誰 ? 」 春生 虛弱 地 抬起 手 , 指 著 穿 黑色 西裝 的 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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