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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 一樣 。 我 的 小黑 日誌 裡面 不僅 有 行事曆 和 通訊錄 , 還 有 我 的 線民 資料 , 有 需要 時 可以 打去 挖 點 內幕 、 供 我 引述 。 除此之外 , 小黑 日誌 記錄 了 我 的 人生 , 有 早 就 過期 的 約會 , 也 有 撥去 再 也 找 不 到 人 的 電話 號碼 。 我 這 一生 都 在 那 本 小小 的 日誌 裡 。 好 吧 , 其實 它 一點 也 不 小 , 放 在 包包 裡 帶出門 , 包包 會 重 得 像 裡面 放 了 一 塊 磚頭 , 但 我 一點兒 也 不 在意 , 因為 我 愛 我 的 小黑 日誌 。 我 和 我 的 小黑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, 直到 有 一 天 , IT 產業 來 攪局 ︱ 黑莓機 出現 了 ! 突然間 , 人手 一 支 智慧型 手機 。 我 雖然 也 有 , 但 都 把 它 當作 一般 手機 在 用 。 可是 , 不知不覺 中 , 跟 我 共事 多 年 的 同事 紛紛 將 日誌 裡頭 的 資料 輸入 黑莓機 , 把 日誌 當成 垃圾 扔掉 了 。 一 夕 之間 ( 至少 我 是 這樣 覺得 的 ) , 我 的 同事 和 朋友 都 沈迷 於 電子 郵件 , 一天到晚 在 那 迷你 鍵盤 上 打字 、 傳 簡訊 , 每 個 人 的 大拇指 都 得 了 腕隧道 症候群 。 我 漸漸 了解 為什麼 有 人 把 黑莓機 叫做 「 癮莓機 」 。 但 我 可 沒有 成癮 。 我 跟 我 的 小黑 非常 相愛 , 每 天 都 抱 著 它 上床 睡覺 , 帶 著 它 去 旅行 , 向 它 保證 我 不會 有 了 閃亮亮 的 電子 玩具 就 不 要 它 。 我 對 我 親愛的 小黑 瞭若指掌 , 就 像 一 幢 摸熟 了 的 房子 , 縱使 一 片 漆黑 你 也 找 得 到 路 , 才 不會 想 賣 了 它 去 換 新 的 大廈 公寓 。 我 老公 和 同事 實在 看 不 下去 , 還 罵 我 不會 用 黑莓機 輸入 聯絡 資料 。 有 人 甚至 挖苦 我 : 「 妳 親愛 的 小黑 日誌 可以 傳 簡訊 嗎 ? 可以 打電話 嗎 ? 可以 拍照 嗎 ? 可以 上網 嗎 ? 」 大家 還 跟 我 說教 , 說 如果 我 能 充分 利用 手 邊 的 科技 , 一定 會 成為 更 多產 的 記者 。 我 不為所動 。 畢竟 我 也 沒辦法 用 小黑 調 瑪格麗特 酒 , 但 我 也 不會 因此 有 了 食物 調理機 就 不 要 小黑 啊 。 但是 , 隨著 「 充滿 初 體驗 的 一 年 」 日漸 展開 , 「 初 體驗 」 也 愈來愈 難想 , 逼 得 我 不得不 正視 這 個 念頭 : 或許 應該 捨棄 小黑 日誌 當作 初 體驗 。 幾 天 後 , 我 在 桌子 前 坐 了 整 個 下午 , 憤憤不平 地 把 小黑 裡 的 資料 輸入 黑莓機 , 一邊 輸入 一邊 想 : 「 要是 這 玩意兒 故障 , 把 我 的 資料 都 刪掉 了 , 那 該 怎麼辦 ? 」 「 要 記得 把 手機 裡 的 資料 備份 在 電腦 裡 啊 , 」 同事 說 。 「 喔 。 」 天曉得 那 要 怎麼 做 。 但是 , 我 才 開始 用 黑莓機 , 立刻 就 感覺到 黑莓機 勝過 小黑 的 地方 。 首先 , 我 覺得 自己 變潮 了 , 只要 按 幾 個 鍵 就 可以 撥打 電話 , 而且 比 小黑 輕 很多 。 原來如此 。 我 懂 了 。 我 不一定 要 喜歡 黑莓機 , 只要 會 用 就 好 。 如今 , 我 一手 掌握 的 知識 比 十五 年 前 整 間 新聞室 的 參考書 還 多 。 從 接受 這 個 事實 的 當下 開始 , 我 明白 自己 應該 要 克服 對 科技 的 恐懼 。 畢竟 重點 不 在 工具 , 而是 你 怎麼 使用 這些 工具 。 不過 , 我 並 沒有 把 小黑 扔掉 , 而是 跟 其他 舊 紀念品 一起 藏 在 抽屜 裡 。 對 我 來說 , 小黑 是 試金石 中 的 試金石 。 這樣 說 雖然 有點 矯情 , 但 小黑 是 我 跟 過去 的 聯結 , 當時 生活 比較 單純 , 新聞業 還 在 用 打字機 和 新聞紙 , 報導 也 比較 老派 守舊 , 沒有 筆電 、 沒有 部落格 、 沒有 二十四 小時 新聞台 。 我 知道 、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這 叫 「 懷舊 」 ︱ 在 英文 裡 , 「 懷舊 」 這 個 字 ( nostal gia __UNDEF__ ) 可以 拆成 nos __UNDEF__ ( 意思 是 想念 ) 和 algia __UNDEF__ ( 意思 是 痛 ) , 所以 「 懷舊 」 就 是 「 想念 的 痛 」 。 舊日 時光 回想 起來 總是 美好 … … 不過 身歷其中 時 沒有 那麼 美好 就是了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我 還是 不 打算 把 小黑 扔掉 , 也許 有 一 天 可以 拿給 我 孫子 看 。 我 會 讓 孫子 坐 在 膝 上 , 說 : 「 外婆 以前 是 這樣 記 電話 號碼 的 。 你 看 , 這 叫 草書 。 那 時候 還 沒有 什麼 表情 符號 。 」 初 體驗 不見得 都 很 美好 , 有些 還 會 令 人 痛苦 , 不如 就 把 它 當作 成長 的 痛 吧 。 其他 類似 的 初 體驗 還 有 : . 捨棄 紙本 月曆 , 改用 手機 、 黑莓機 、 平板 電腦 、 筆電 等 電子 設備 上 的 行事曆 。 . 挑戰 閱讀 網路 新聞 。 . 挑戰 在 電子 閱讀器 上下載 書 來 讀 。 第二百五十七 天 : 挑戰 流行 鞋款 創造 個人 視覺 風格 , 讓 你 的 風格 獨一無二 , 別人 一 眼 就 認出 你 。 ︱ 導演 奧森 . 威爾斯 ( Orson Welles __UNDEF__ ) 洛可 . 吉安卡特萊諾 跟 我 的 交情 超過 二十 年 , 我 的 頭髮 向來 由 他 操刀 , 而 他 也 向來 對 我 實話實說 。 「 跑新聞 是 妳 的 強項 , 挑 鞋子 卻 是 妳 的 弱項 , 」 有 一 天 他 這麼 跟 我 說 。 「 蛤 ? 誰 會 看 我 的 鞋子 啊 ? 」 「 我 會 看 妳 的 鞋子 啊 ! 」 我 承認 我 都 在 折扣 鞋店 「 撿 好 鞋 」 買 鞋 , 反正 便宜 就 好 。 近 幾 年 來 , 好穿 變成 我 的 首要 考量 。 只要 發現 不會 咬 腳 的 鞋子 , 我 甚至 會 一 次 買 三 種 顏色 。 但是 , 對 洛可 來 說 , 因為 便宜 好 穿 而 買 鞋 實在 是 很 愚蠢 。 「 鞋子 就 是 要 性感 啊 … … 妳 的 鞋子 根本 就 是 性感 的 相反 ! 有夠 破爛 的 。 」 他 看 了 看 我 露出 鞋釘 的 鞋跟 。 「 可以 丟進 垃圾桶 了 。 」 對了 , 我 應該 事先 說明 一下 : 我 超 討厭 逛街 , 寧可 讓 人 拿 針 戳 我 也 不 去 購物 中心 。 雖然 我 很 感激 親愛的 洛可 老實 指出 我 的 鞋子 很 不 得體 , 但 我 一點 也 不 想 改變 。 「 好 吧 , 」 洛可 主動 說 : 「 看來 大事 不妙 , 我 帶 妳 去 買 鞋 吧 。 實在 是 看 不 下去 了 。 」 一 個 禮拜 後 , 洛可 牽 著 我 的 手 到 第五大道 百貨 折扣店 , 一路 把 我 拉到 鞋區 , 把 櫃姐 迷 得 暈頭轉向 , 讓 櫃姐 四處 奔波 幫 我 拿 尺寸 : 「 這 雙 靴子 真是 太 美 了 , 這 雙 黑色 麂皮 的 好 好看 , 這 雙 撞色 鞋款 的 也 是 。 」 。 「 這 才 叫作 鞋子 , 」 他 一面 說 , 一面 拎 起 一 雙 鞋 。 這 種 鞋子 從來 不會 出現 在 我 的 鞋櫃 裡 ︱ 看起來 又 時髦 、 又 高級 、 跟 又 細 。 「 我 一定 要 穿 這 種 鞋子 走路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當然 不用 ! 」 洛可 努力 向 我 解釋 這 種 鞋子 不 是 穿 來 在 街 上 追 著 人 跑 的 , 而是 穿 好看 的 ︱ 這 我 又 不 懂 了 。 「 好 , 先 讓 我 搞清楚 。 所以 我 要 拿出 信用卡 , 花 幾百 塊 美金 買 一 雙 鞋 , 就 為了 穿起來 好看 ? 」 「 對 。 」 這 雙 鐵灰色 的 名牌 鞋款 高 五 寸 , 鞋跟 上 還 有 個 超大 蝴蝶結 , 洛克 聽到 這 雙 鞋 在 打 五 折 , 當場 有點 失控 。 寫 在 前面 二○一二年 八月 , 費城 的 一 家 餐廳 。 朋友 十 歲 的 姪女 克萊歐 坐 在 我 正對面 。 她 問 我 : 「 妳 在 寫 什麼 ? 」 她 叔叔 安德魯 跟 她 說 過 我 是 「 作家 」 。 「 我 在 寫 我 充滿 初 體驗 的 一 年 呀 。 我 每 天 都 要 做 一 件 從來 沒 做 過 的 事 。 」 克萊歐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每 一 天 嗎 ? 」 「 嗯 嗯 。 」 「 想要 做 什麼 ? 妳 做 了 哪些 事 ? 」 「 我 看看 喔 … … 嗯 , 我 吃 過 蠍子 。 」 「 好 噁 喔 ! 」 克萊歐 皺起 長滿 雀斑 的 鼻子 。 「 我 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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