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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 的 不適 。 屢次 處理 同樣 問題 的 護理師 終於 煩 不勝 煩 , 警告 大伯 一 天 只 能 喝 少量 的 水 。 他 是 爽快 答應 了 , 背後 卻 託 家人 偷 帶 飲料 給 他 喝 。 有 天 早上 , 護理師 發現 床腳 藏 了 半 瓶 飲料 時 , 差點 沒 氣 暈 過去 。 人贓俱獲 的 拿 著 寶特瓶 找 我 , 要 我 去 評評理 。 說來 也 是 神奇 , 耍賴 的 大伯 看到 我 嚴肅 的 臉 出現 時 , 沒 給 我 發難 的 機會 就 答應 再 也 不 買 飲料 喝 , 而且 還 確實 是 之後 完全 沒 再 犯錯 。 唉 , 很 像 小孩 , 而且 是 任性 的 小孩 , 時而 聽話 時而 不 聽話 。 一邊 治療 他 的 阻塞性 肺 發炎 , 一邊 想 辦法 改變 他 腸胃 的 狀況 。 半 個 月 過 了 , 病情 漸漸 好轉 。 體力 跟 精神 都 得到 了 改善 , 變 得 更 多話 , 更 愛 賴 著 別人 串門子 。 好 吧 , 也 不 知道 是 好事 還是 壞事 , 但 護理師 快 被 煩死 了 , 大家 都 在 期待 他 趕快 出院 。 直到 有 天 , 他 突然 喘 到 不省人事 , 血氧 無 預期 瞬間 墜落 。 我們 趕緊 查看 他 的 狀況 , 安排 檢查 。 但 生命 徵象 、 影像 報告 以及 種種 的 抽血 數值 都 在在 顯示 故事 似乎 快 到 了 結局 。 事情 來得 風馳電掣 , 但 也 不 算 不可 預期 。 在 已 簽署 放棄 急救 同意書 的 狀況 下 , 我們 選擇 使用 嗎啡 來 緩解 他 的 呼吸 問題 。 給予 他 一 個 較為 平順 的 方式 度過 人生 的 最後 。 大伯 不再 多話 , 躺 在 床 上 只 能 偶爾 睜開 眼睛 與 外界 互動 。 看 他 花 好 大 好 大 的 力氣 , 才 能 好好 呼吸 一 次 。 然後 漸漸 沒有 呼吸 。 那 張 臉 , 就 像 睡著 一樣 。 做完 宣告 死亡 後 , 我 匆匆 去 處理 其他 病人 的 事情 。 都 是 一樣 的 , 都 是 那 件 病人服 , 都 是 那 種 病床 , 都 是 那 張 宛如 沉睡 的 臉 。 而 我 身 上 的 那 件 白袍 , 不斷 提醒 著 要 以 醫護 人員 的 身分 面對 他們 , 一再 重複 工作 , 一再 觀看 生命 凋逝 。 我 在 護理站 忙碌 時 , 看見 他 的 家人 陸續 出現 。 也 不 知道 哪裡 來 的 念頭 , 我 停下 手 邊 的 工作 , 決定 抽空 去 看 他 一 眼 。 探 著 頭 , 看 他 身 上 的 病人服 被 褪去 , 換上 了 壽衣 。 好似 有 什麼 重擊 了 我 的 腦袋 。 對 , 他 死 了 。 換上 壽衣 的 他 , 和 我 從小到大 曾 遇 過 的 死亡 景象 重疊 在一起 。 半 個 月 來 的 種種 畫面 湧上 心頭 。 這 位 大伯 , 總是 任性 的 為難 護理師 跟 女 醫師 , 總是 反覆無常 讓 人 摸 不 著 頭緒 , 總是 在 別人 忙 得 不可開交 時 , 硬是 要 聊天 。 閃過 腦海 , 然後 再次 意識到 眼前 穿 著 壽衣 的 他 。 我 突然 很 想 哭 。 原來 我 從來 沒有 豁達 面對 死亡 ,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像 這 次 一樣 深刻 地 直視 它 。 走進 社區 PGY 這 一 年 會 有 一 個 月 或 兩 個 月 的 社區 醫學 訓練 課程 , 將 你 分發到 區域 醫院 。 區域 醫院 相較於 我們 平常 受訓 的 醫學 中心 有 很 大 不同 。 區域 醫院 的 疾病 取向 不同於 醫學 中心 , 常見 有 糖尿病 、 高血壓 、 一般 感冒 、 過敏 和 一般 外傷 等 。 在 這裡 , 我們 定期 跟 著 社區 服務員 坐 著 巡迴車 深入 社區 。 社區 看診 的 那 天 , 與 護理師 和 主治 醫師 一起 把 常 用 的 藥品 、 簡易 的 看診 工具 、 宣傳單 、 贈品 一起 搬上 車 , 三 、 四 個 人 驅車 前往 各 個 社區 定點 看診 。 地點 有 很多 選擇 , 通常 會 選 在 社區 居民 最 常 聚集 的 地方 , 比如 廟口 。 在 廟口 擺好 桌椅 、 電腦 、 藥品 , 簡易 看診 空間 就 完成 了 。 第一 次 參加 社區 巡迴 醫療 時 , 看到 一 群 醫護 人員 在 廟口 擺 攤 看診 的 畫面 , 覺得 有趣 至極 。 我 負責 幫 居民 量 血壓 、 量 血糖 、 衛教 、 發 贈品 。 除了 定點 看診 外 , 我們 也 需要 挨家挨戶 去 衛教 , 關心 社民 健康 狀況 。 大 熱天 的 穿 著 白袍 在 路 上 走 簡直 酷刑 。 「 醫師 ! 請 穿好 白袍 ! 」 每當 社區 服務員 看到 我 作勢 要 脫 衣服 時 都 會 嚴厲 制止 。 我 知道 , 全 身 上下 也 就 這 件 白袍 可以 區別 自己 是 醫生 , 不 是 擅闖 民宅 的 莫名 年輕人 , 可是 我 真的 好 熱 啊 ( 扯 領口 ) ! 也 有 幾 次 跟 著 主治 醫師 去 評估 社區 的 衛生 環境 , 走進 私人 養鴨場 或 養豬場 , 看 著 身穿 白 袍 的 學長 蹲下來 和 亭 下 乘涼 的 豬 對望 , 啊 , 說 不 出 的 違和 跟 溫馨感 。 集體 衛教 的 工作 也 是 常見 的 業務 , 通常 是 一 大清早 , 和 居民 約 在 社區 活動 中心 等 公共 空間 , 設計 一 個 主題 跟 大家 上課 。 面對 眼前 都 是 六十 到 八十 歲 以上 的 老人 , 要 如何 提起 他們 的 興趣 尤其 充滿 挑戰 。 我 總是 絞盡腦汁 設計 課程 , 去 推敲 民眾 最 需要 也 最 想要 知道 的 資訊 。 然後 還 有 大 魔王 : 台語 。 好幾 次 的 全台語 問答 讓 人 挫折 不已 , 經常 萌生 轉行 去 當 畫家 的 念頭 ( 喂 ) 。 透過 反覆 練習 和 經驗 累積 , 希望 居民 終究 能 好好 聽 我 上課 , 但 最後 總是 屈服 於 有獎徵答 這 種 速效藥 。 獎品 很 好用 , 尤其 是 生活 用品 , 首推 抽取式 衛生紙 , 真的 是 屢試不爽 , 獎品 一 拿出來 , 婆婆媽媽 們 眼睛 都 亮 了 , 上 起 課 來 說 有 多 認真 就 有 多 認真 。 不論 是 社區 看診 或 社區 衛教 , 在 活動 的 最後 , 社區 服務員 都 會 發 醫院 的 看診 時刻表 給 大家 , 附上 社區 遊覽車 的 時刻表 。 其實 社區 服務員 真正 的 業務 是 醫院 宣傳員 , 而 我們 醫生 是 活生生 的 廣告 招牌 。 在 醫院 競爭 激烈 的 狀況 下 , 社區 服務員 的 業績 壓力 很 大 。 其實 很多 老人家 不 知道 如何 針對 自己 的 病情 選 醫院 、 選 科別 、 選 醫生 , 大多 是 有 人 帶 就 跟 著 走 。 社區 服務員 拚 毅力 、 拚 人情 、 拚 親力親為 、 拚 見面 三 分 情 。 偏鄉 地區 就醫 不 方便 ? 沒關係 , 每 天 早上 的 巡迴 遊覽車 來到 各 社區 把 居民 整 批 載到 醫院 , 下午 看完 病 再 整 批 載回 家 , 日復一日 。 各 家 醫院 花招 百出 , 或 開拓 新 地區 , 或 搶奪 彼此 的 病人源 。 常 會 聽到 社區 服務員 的 抱怨 : 「 你 知道 XX 醫院 啊 ! 他們 新增 了 遊覽車 巡迴 時間 , 比 我們 整整 早 了 半 個 小時 。 每 次 我們 的 遊覽車 到 的 時候 , 老人家 早 就 被 載光 了 ! 」 頗為 感慨 啊 。 另外 還 有 一 項 服務 : 山區 巡迴 醫療車 。 通常 都 是 下午 出發 , 沿 路 設 點 看診 , 在 山區 過夜 , 隔天 繼續 看診 再 回到 醫院 。 山區 和 社區 不 一樣 , 每 戶 人家 的 距離 都 很 遠 。 上山 之後 , 巡迴車 就 會 開始 廣播 : 「 我們 是 XX 醫院 的 山區 醫療 巡迴車 , 半 個 小時 後 會 在 XX 地點 進行 看診 , 請 有 需要 的 民眾 攜帶 健保卡 前往 看診 地點 。 」 國語 播完 播 台語 , 台語 播完 播 原住民語 , 最後 搭配 優美 的 音樂 , 不斷 循環 。 以 巡迴車 為 中心點 順著 山路 沿途 散播 , 悠揚 在 群山 之間 。 那 次 我們 來到 村長 家 前 的 廣場 。 天黑 , 同樣 也 是 擺好 桌椅 , 掛上 照明燈 。 看 著 居民 一 戶 一 戶 出現 。 有 人 來 領 慢性病 的 藥 , 有 人 帶 著 家 裡 感冒 的 小孩 。 晚風 徐徐 , 飛蛾 在 照明燈 附近 聚集 , 安靜 的 山區 夜晚 多 了 居民 聊天 的 聲音 還 有 主治 醫師 問診 的 聲音 。 我 一邊 量 血壓 發放 藥物 , 一邊 陪 小朋友 玩 , 說 不 出 的 愜意 結束 山區 巡迴 的 一 天 。 Chapter 4 __UNDEF__ 成為 Nikumon __UNDEF__ __UNDEF__ 成為 網路 名人 ( ? ) __UNDEF__ 之後 的 我 __UNDEF__ 社群 網站 全面 攻佔 人類 生活 之後 , 素人 跟 公眾 人物 的 界線 越來越 模糊 。 畫圖 分享 作品 的 我 , 漸漸 也 累積 了 些 網路 知名度 。 一 開始 在 經營 粉絲團 時 , 看到 追蹤 人數 的 上升 當然 會 很 開心 , 但 當時 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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