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雇傭 的 搬運 行李 的 苦力 , 走完 全 程 只 討要 酬金 幾 個 銅板 , 而且 還 自帶 乾糧 。 中國 勞動力 之 廉價 , 讓 何天爵 瞠目結舌 。 中國 是 一 個 人口 眾多 而 資源 相對 匱乏 的 國家 , 就業 的 壓力 極 大 , 多數 中國人 需要 為 生計 而 奔波 勞累 。 人人 都 有 趨 利 本性 , 本能 地 擁 向 高 收入 的 行業 。 官員 的 收入 無疑 處於 行業 金字塔 的 頂端 。 如此 一 比較 , 中國人 完全 有 理由 擠破 頭皮 、 各顯神通 去 爭奪 有限 的 官場 職位 了 。 太平天國 盤踞 中國 最 富庶 的 長江 中下游 十多 年 , 聚積 了 不少 財富 。 太平天國 的 財富 分配 採取 一 種 極端 平均 的 方法 , 即 所謂 「 聖庫 」 制度 。 聖庫 就 是 太平天國 的 國庫 。 財富 如何 分配 , 是 關係 社會 安定 和 人民 幸福 的 大事 。 百姓 心 裏 不滿 乃至 造反 , 並 不 是 因為 財富 少 而是 因為 財富 分配 不均 。 大凡 土地 兼併 嚴重 、 社會 分配 兩極 分化 的 時候 , 就 是 王朝 政治 動盪 , 造反 四起 的 時候 。 太平天國 因 造反 而 起 , 建立 政權 後 首先 要 解決 分配 的 難題 。 他們 想出來 的 辦法 是 絕對 平均 的 分配 。 所有 社會 財富 公有 。 每 二十五 家 百姓 設立 一 個 聖庫 , 收入 除 口糧 以外 全部 上交 聖庫 ; 遇到 必要 開支 或者 生 老 病 死 的 大事 , 按照 全 國 統一 標準 從 庫 中 支取 一定 數量 的 錢穀 。 「 聖庫 」 層層 進步 , 最後 在 天京 有 一 個 「 總聖庫 」 。 這 個 「 總聖庫 」 等於 收藏 著 太平天國 全 國 所有 的 財富 。 按照 蘇浙 皖 贛 各 省 往年 賦稅 計算 , 「 總聖庫 」 收入 不 少於 一億 兩 白銀 。 即便 有所 損耗 ( 事實 上 太平天國 領導人 提倡 節儉 ) , 「 總聖庫 」 留銀 也 當 在 千萬 兩 以上 。 結果 現在 湘軍 報告 說 沒有 找到 「 總聖庫 」 , 也 沒有 在 天京城 內 發現 白銀 。 誰 相信 啊 ? 最 大 的 可能 就 是 曾國荃 把 銀子 搬回 家 去 了 。 相關 的 民間 傳言 很多 。 比如說 曾國荃 在 天王府 看到 殿 上 懸 著 四 個 大 圓 燈籠 , 大於 五石瓠 , 黑 柱 內 撐 如 兒臂 , 外面 裝飾 著 紅 紗 。 旁人 指出 這 是 元朝 的 寶物 , 是 用 風磨 銅鼓 鑄成 的 。 曾國荃 將 它們 據為己有 。 此外 , 曾國荃 還 霸占 了 大 如 指頂 、 圓 若 彈丸 的 上百 顆 東珠 , 大於 篾筐 、 黑斑 如 子 、 紅 質 如 瓤 、 朗潤 鮮明 的 翡翠 西瓜 一 個 。 好事 者 折算 曾國荃 可能 的 現金 收入 , 認為 攻占 天京 讓 曾國荃 獲得 超過 千萬 兩 白銀 的 收入 。 許多 湘軍 官兵 在 戰後 不斷 往 湖南 運送 財物 , 似乎 驗證 了 人們 的 懷疑 。 曾國荃 著急 了 , 百口莫辯 。 因為 他 也 相信 太平天國 有 聖庫 , 聖庫 裏 藏 著 珍寶 。 但是 他 的確 沒有 私吞 財富 , 那麼 就是 該死 的 部下 們 貪汙 了 這些 財富 。 於是 曾國荃 勒令 各 營 官兵 繳出 在 天京 所得 。 當兵 的 人 牢騷 滿腹 , 在 嚴令 下 並 沒有 吐出 多少 「 私房錢 」 。 交出 的 也 都 是 些 散碎 銀子 , 根本 不 像 國庫 藏 銀 。 追繳 失敗 了 。 湘軍 首領 曾國藩 不得不 親自 出面 清查 。 嚴 查 的 結果 是 , 湘軍 的確 在 城 破 後 查封 了 太平天國 的 財物 , 充作 軍餉 。 但 這 部分 錢 很少 , 賑濟 災民 和 給 官兵 發 拖欠 的 軍餉 都 不 夠 。 至於 「 聖庫 」 , 確確實實 是 誰 都 沒有 看到 。 好在 太平天國 的 忠王 李秀成 戰後 被俘 。 作為 太平天國 後期 主政人 , 李秀成 在 「 聖庫 」 去向 問題 上 應該 是 最 權威 的 。 曾國藩 特地 跑去 審問 他 。 李秀成 說 , 太平天國 的確 規定 了 嚴格 的 「 聖庫 制度 」 , 公平 公正 , 誰 都 不能 私 拿 多 拿 。 但 在 現實 操作 中 , 上 自 天王 洪秀全 下 到 各 級 王爺 都 把 「 聖庫 」 據為己有 。 天京 的 「 總聖庫 」 後來 成為 了 洪秀全 的 私藏 , 並非 公有 。 因此 , 即便 是 富庶 的 蘇州 也 沒有 公帑 積貯 。 蘇州 圍城 時 , 後來 投降 的 蘇州 各 王 在 戰事 最 激烈 的 時刻 花天酒地 , 餐餐 山珍海味 , 而 普通 軍民 卻 餓 著 肚子 守城 。 所以 , 所謂 的 「 聖庫 制度 」 只 存在 理論 中 , 不 存在 現實 中 。 既然 沒有 「 聖庫 」 , 就 不 存在 所謂 寶藏 下落 問題 , 更 沒有 湘軍 貪汙 一 說 了 。 最後 , 曾國藩 如實 上奏 , 說 真相 「 實 出 微臣 意計 之外 , 亦 為 從來 罕見 之 事 」 。 天京 「 聖庫 」 寶藏 失蹤 案 就此 完結 。 「 聖庫 制度 」 的 設計 初衷 非常 良好 , 如果 真 能 落實 執行 極 可能 實現 人人 有 所 養 、 社會 大同 的 美好 願望 。 那 可 是 中國人 夢寐以求 的 財富 理想 。 遺憾 的 是 , 現實 證明 了 這 只 是 空想 。 二 __UNDEF__ 「 聖庫 制度 」 的 失敗 很 容易 讓 人 想起 制度 經濟學 上 的 著名 案例 「 蛋糕 困境 」 : 怎麼 分 一 塊 蛋糕 , 才 能 讓 所有 的 人 , 包括 領導 和 被 領導 者 都 滿意 呢 ? 蛋糕 象徵 著 利益 , 怎麼 分配 利益 才 能 讓 所有人 都 滿意 呢 ? 無外乎 三 種 方法 : __UNDEF__ 第一 , 推選 一 位 道德 高尚 , 平時 表現 公正 無私 的 人物 來 主持 分 蛋糕 。 這樣 的 缺點 是 將 權力 交給 某 個 人 , 沒有 監督 , 結果 會 是 道德 在 利益 誘惑 面前 敗 得 一塌糊塗 。 主持 分 蛋糕 的 人 會 給 自己 留下 最 大 的 那 一 塊 , 甚至 是 大半 塊 。 第二 種 方法 是 成立 一 個 「 分 蛋糕 委員會 」 之類 的 組織 , 來 制定 方法 , 瓜分 蛋糕 。 這 個 制度 的 好處 是 有 了 民主 協商 的 成分 , 但是 怎麼 保證 這 個 委員會 能 公平 公正 的 瓜分 蛋糕 呢 ? 結果 往往 是 再 成立 一 個 「 監督 委員會 」 來 監督 評估 「 分 蛋糕 委員會 」 的 瓜分 行為 , 甚至 還 會 成立 一 個 完全 獨立 的 「 道德 委員會 」 或者 類似 的 機構 來 制衡 前 兩 個 委員會 的 行為 。 這樣 也許 可能 完全 平均 地 瓜分 蛋糕 , 但是 費時 費力 、 曠日持久 地 相互 扯皮 , 還 沒 拿起 刀 來 瓜分 , 蛋糕 早 就 爛掉 了 。 第三 種 方法 依然 是 讓 某 個 人 來 劃分 蛋糕 , 但是 等 其他 人 拿完 所有 小 塊 後 , 劃分 的 人 拿 最後 一 塊 。 劃分 的 人 為 了 不 讓 自己 吃虧 , 必然 力求 平均 地 切割 蛋糕 。 至於 誰 來 當 這 個 瓜分 者 呢 ? 誰 願意 誰 來 。 相信 參與 分配 的 人 都 不 願意 來 做 這 個 高難度 的 瓜分 者 。 人們 公認 第三 種 方法 是 解決 「 蛋糕 困境 」 的 最 好 方法 。 經濟學家 們 據 此 得出 結論 , 人 都 是 理性 的 經濟 動物 , 時刻 爭取 最 大 利益 。 這 無可厚非 。 因此 要 實現 公平 競爭 , 制度 比 人 重要 。 良好 的 制度 可以 克服 人性 的 弱點 , 解決 分配 難題 。 分 蛋糕 就 是 個 好 例子 。 太平天國 「 聖庫 制度 」 的 失敗 , 說明 太平軍 設計 的 財富 絕對 公有 、 絕對 平均 分配 的 制度 是 壞 制度 , 行不通 。 遺憾 的 是 , 經濟學家 們 的 案例 往往 是 理想化 的 , 省略 了 許多 現實 因素 。 我們 再 舉 「 蛋糕 困境 」 , 看看 考慮到 參與 利益 分配 的 群體 中 既 有 領導 又 有 普通 群眾 這 個 因素 , 結果 會 是 如何 ? 任何 一 個 群體 都 分 領導 者 和 被 領導 者 , 即使 小孩子 在一起 過 家家 也 一樣 。 領導 者 總是 因為 種種 強勢 , 所以 才 能 成為 領導 者 。 成為 領導 後 , 他們 擁有 各 種 各 樣 法定 權力 和 衍生 權力 , 力量 更加 超越 部門 其他 人 。 面對 一 塊 蛋糕 , 領導 內心 肯定 希望 得到 最 大 的 那 一 塊 。 最 簡單 的 方法 就 是 缺席 瓜分 過程 , 領導 可以 找 「 我 老婆 要 生 了 」 「 我 兒子 要 死 了 」 之類 的 藉口 , 告訴 大家 「 你們 看 著 分 吧 , 給 我 留 一 塊 就 行 」 , 然後 離開 。 等 領導 回來 , 拿到手 的 最後 一 塊 蛋糕 肯定 是 最 大 的 。 為什麼 ? 領導 有 強勢 的 地方 , 有 強大 的 權力 ; 被 領導 者 有求於 領導 。 說不定 你 的 身邊 早 就 被 領導 安插 了 眼線 , 被 領導 者 內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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