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 個 月 到 一 個 月 ， 總共 一 年 或 兩 年 。 完成 實習 階段 的 醫學生 們 進行 醫師 國家 考試 （ 筆試 與 臨床 技能 測驗 ） ， 取得 醫師 資格 後 ， 成為 一 名 擁有 國家 資格 的 醫師 。 而 這 群 醫師 擁有 的 僅 是 最 基礎 的 技能 與 知識 ， 相較 於 浩瀚 的 醫學 知識 ， 不過 是 飄搖 的 一 粒 沙 。 未 分化 的 醫師 們 往後 需要 去 醫院 應徵 考試 ， 成為 不同 科別 的 「 分科 」 住院 醫師 （ 如 內科 住院 醫師 、 外科 住院 醫師 、 小兒科 住院 醫師 等等 ） ， 進行 更 專業 的 訓練 ； 然後 參加 國家 「 專科 」 醫師 考試 資格 ， 獲得 「 專科 醫師 」 執照 ， 取得 升任 「 主治 醫師 」 的 資格 門檻 。 而 主治 醫師 通常 才 是 擁有 專科 技能 ， 分化 完全 、 獨當一面 的 醫師 。 稍 等一下 ， 這麼多 錯綜複雜 的 演化 ， 不 分科 住院 醫師 究竟 存在 於 哪 個 階段 ？ 見習 醫師 ↓ 實習 醫師 ↓ 考試 取得 醫師 資格 ↓ 停 ！ 就是 這裡 ， 在 我們 認為 接下來 就 要 去 追求 自己 的 「 分科 」 專業 ， 應徵 考試 成為 「 分科 」 住院 醫師 時 ， 政府 一 道 令牌 飛來 ， 橫空 安插 了 「 畢業 後 一年期 醫師 ， 一般 醫學 訓練 計畫 」 ， 也 就 是 Post Graduate Year ， 縮寫 ＰＧＹ ， 或 稱 之為 「 不 分科 」 住院 醫師 。 是 喔 ？ 唉呀 ！ 欸 ？ ！ 外科 的 溫柔 __UNDEF__ 學姊 ， 我 昨天 上吐下瀉 ， 等等 的 開刀 可不可以 中午 的 時候 換 學弟 來 接 我 的 位置 ？ 蛤 ？ 上吐下瀉 ？ ！ 你 現在 就 回去 休息 __UNDEF__ 主治 __UNDEF__ 什麼 ？ 那 你 要不要 乾脆 __UNDEF__ 給 老娘 __UNDEF__ 回去 __UNDEF__ 休息 ！ ！ 呃 … … 這樣 不好意思 ， 我 還 撐 得 下去 … … __UNDEF__ 唔 ？ ！ （ 外科式 的 溫柔 ？ 啊 啊 ， 好 個 外 剛 內 柔 啊 。 ） __UNDEF__ （ 這 … … 這 莫非 是 ） __UNDEF__ 這 倒是 （ 碎嘴 ） __UNDEF__ 我們 不能 再 破 科 內 紀錄 了 ， 上 個 月 已經 暈倒 兩 個 學弟 ， 先 趕 他 回去 要緊 。 （ 碎嘴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把 記憶 濃縮成 一 個 魔法球 __UNDEF__ 現在 只 能 從 外面 凝視 曾經 不堪其擾 的 痛苦 __UNDEF__ 但 我 是否 還 懷念 著 過往 的 悲働 __UNDEF__ 痛苦 至少 證明 一切 還 存在 著 __UNDEF__ 現在 進退維谷 __UNDEF__ 面對 當今 的 自在 __UNDEF__ 似乎 少 了 靈魂 __UNDEF__ Chapter 3 __UNDEF__ 從醫 的 必 經 之 路 __UNDEF__ __UNDEF__ 產房 是 戰場 ， 絕對 是 戰場 啊 ！ 學姊 抬頭 一 看 牆 上 的 監測器 ， 赫然 發現 某 位 產婦 的 胎心音 一路 往 下 降 。 跑進 待產室 診察 後 ， 下 了 指令 ： 「 剖腹產 ！ 」 產婦 因為 胎兒 窘迫 決定 緊急 剖腹產 。 護理師 們 非常 迅速 分工 ， 學姊 打電話 通知 主治 後 跑進 待產室 ， 並 眼神 知會 剩下來 的 事情 就 交給 我 了 。 在 一 旁 的 我 趕緊 聯絡 麻醉科 、 聯絡 刀房 、 會診 小兒科 、 開好 醫囑 、 寫好 完整 同意書 ， 餘光瞄 見 學姊 還 有 護理師 已 推 著 產婦 衝進 手術室 ， 處理好 後勤 事務 後 ， 我 也 馬上 跟進 。 映入 眼簾 的 是 產房 副護理長 ， 已經 穿好 了 手術 無菌 裝備 ， 備好 手術 器械 。 「 學弟 ， 你 手套 幾 碼 ？ 」 動作 熟稔 地 替 刷手 完畢 的 我 戴上 手套 。 麻醉 醫師 上好 麻醉 ， 我 和 學姊 幫 產婦 消毒 鋪 單 ， 流程 進行 得 風馳電掣 ， 主治 醫師 恰好 衝進 產房 。 「 Timeout ！ 」 從來 沒有 看過 這麼 迅速 的 刀法 ， 主治 醫師 雙手 配合 得 天衣無縫 ， 行雲流水 間 嬰兒 已經 從 子宮 拖出來 。 我 看 著 副護理長 得心應手 地 遞 手術 器械 給 主刀 醫師 ， 「 學姊 ， 妳 管理 病房 、 管理 產房 ， 還 能 在 手術室 有 一席之地 。 為什麼 妳 也 連 刷手 護理師 也 可以 當 得 這麼 順手 捻 來 ， 也 太 厲害 ！ 」 「 弟弟 ， 我 什麼 都 會 ， 人手 不足 只好 自己 跳下來 。 」 副護理長 笑 得 很 可愛 。 聽 得 主刀 醫師 一 臉 欣慰 ， 「 上 次 從 您 手 上 接到 手術刀 應該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吧 ， 寶刀未老 啊 。 」 從 發現 胎心音 異常 診斷 到 把 小朋友 剖腹 生出來 ， 疾風 掃 秋葉 不到 15 分鐘 ， 而 寶寶 最終 也 健康 活 了 下來 。 第一 次 經歷 產房 戰場 的 我 心 中 不禁 感嘆 ， 醫學 中心 不愧 是 醫學 中心 啊 。 ＰＧＹ 這 一 年 在 產房 待 了 兩 個 月 。 和 病房 事務 截然不同 ， 實習 時期 學習 的 技能 知識 有 87％ 不管用 ， 一切 重新 開始 。 產房 對 產婦 而言 ， 如同 一般 病人 的 急診室 ， 因此 當 產婦 有 任何 急症 時 ， 首先 要 跑 的 是 產房 而 不 是 急診室 。 一般 守 產房 會 有 兩 名 住院 醫師 、 一 名 住院 總醫師 ， 兩 到 三 名 護理師 和 產房 護理長 。 進來 的 產婦 有 各 種 問題 ， 宮縮 、 破 水 、 落紅 ， 我們 必須 去 評估 產婦 是否 到達 臨產 階段 。 從 子宮頸 的 高度 、 子宮頸 是否 開啟 、 是否 成熟 ， 還 有 胎心音 及 宮縮 的 表現 ， 判斷 病人 是否 需要 留下 待產 。 當 產婦 還 不 到 臨產 階段 時 ， 會 告知 她們 現在 還 未 達 臨產 階段 ， 可以 回家 休息 觀察 。 硬是 待在 產房 觀察 ， 不僅 佔據 一 個 床位 ， 也 浪費 人力 和 時間 。 但是 經驗 再 豐富 的 醫生 往往 也 會 遇到 判斷 錯誤 的 時候 ， 曾經 遇到 早上 剛 送回 家 的 產婦 ， 下午 就 被 推 著 輪椅 緊急 送到 產房 。 只 見 焦慮 的 產婦 胯 下 溢出 滾滾 的 羊水 ， 胎頭 在 陰道 口 呼之欲出 。 人力 充足 的 白班 時間 ， 再 緊急 的 狀況 都 可以 馬上 應付 ， 從 護理師 到 醫生 ， 每 個 人 都 是 經驗 豐富 的 戰士 。 迅雷不及掩耳 安置好 產婦 ， 順利 生下 小孩 。 但是 在 夜班 時間 就 不 一樣 了 ， 人力 不若 早上 充足 。 一 天 半夜 ， 一 位 產婦 因 劇烈 宮縮 來到 產房 ， 眼見 就 快 生 了 。 我 和 護理師 火速 把 產婦 安置 在 生產台 上 ， 並 電話 通知 主治 醫師 。 在 僅 剩 的 人力 都 脫不了 身 的 狀況 下 ， 現場 的 人力 配備 是 ， 只 用 過 假 嬰兒 練習 接生 的 菜鳥 ＰＧＹ 醫生 和 一 名 護理師 。 一邊 聽 著 產婦 尖叫 要求 主治 醫師 親自 接生 ， 一邊 看 著 胎兒 的 頭頂 逐漸 撐開 陰唇 蠕動 而 出 。 小孩 在 陰道 口 塞 太 久 只 會 徒增 風險 ， 情急 之下 我 不顧 耳 邊 淒厲 的 叫聲 ， 只 能 專心 眼前 ， 用 生疏 的 手勢 謹慎 接住 小孩 的 頭 。 說 時 遲 那時 快 ， 從 門診區 衝來 的 主治 醫師 一 腳 踏進 產房 時 ， 我 也 剛好 把 噴出來 的 嬰兒 接 個 正著 。 第一 時間 內 ， 我 和 護理師 都 很 有 默契 地 噤口 ， 讓 整 個 產房 第一 個 聲音 來自 主治 醫師 ： 「 小孩 出生 了 喔 ！ 學弟 ， 來 ！ 去 做 嬰兒 護理 。 」 小孩 衝出 後 跟著 噴發 的 羊水 濺 得 我 滿 身 ， 狼狽 的 我 卻 難掩 成就感 跟 雀躍 ， 幫 嬰兒 剪 臍帶 、 擦拭 身體 ， 做 初步 身體 檢查 。 在 沒有 婦產科 醫師 的 年代 ， 人類 依舊 是 要 自己 接生 小孩 ， 學長 曾 笑笑 地 說 ： 「 急產 最 簡單 了 ， 小孩 就是 無論如何 都 能 衝出來 才 叫 急產 ， 你 就 好好 接住 ， 別 讓 他 掉到 地上 就是 成功 的 接生 。 」 婦產科 醫師 偉大 的 地方 就 是 24 小時 全 年 無休 ， 你 負責 的 產婦 何時 要 生產 ， 你 就 有 義務 隨時 到達 醫院 。 我 身為 不 分科 住院 醫師 ， 日子 還 有 分 值班 不 值班 ， 但 婦產科 醫師 則 是 全 年 值班 。 時光 的 樞紐 __UNDEF__ 風塵 僕僕 __UNDEF__ 遠望 天光 灑落 密林 __UNDEF__ 點點 華彩 浮動 在 視野 內 __UNDEF__ 已經 過 了 好 久 了 吧 __UNDEF__ 我 的 旅行 __UNDEF__ 越 是 脆弱 的 時候 __UNDEF__ 就 越 想 表現 勇敢 __UNDEF__ 裝模作樣 需要 的 力氣 才 是 最少 的 __UNDEF__ __UNDEF__ 浮光 與 清泉 __UNDEF__ 黑色 的 身影 潛身 在 明鏡 面 下 __UNDEF__ 捉迷藏 我 是 鬼 __UNDEF__ 屢次 撲空 __UNDEF__ 妳 在 身後 笑 著 __UNDEF__ __UNDEF__ 無視 我 無關緊要 的 惱火 __UNDEF__ 那樣 的 無視 才 能 提醒 我 __UNDEF__ 沒有 什麼 事 是 至關 重要 的 __UNDEF__ 一起 飛 得 遠遠的 __UNDEF__ 才 能 看清 這 個 世界 __UNDEF__ __UNDEF__ 暮鼓 __UNDEF__ 依舊 記得 那 天 的 狂風 __UNDEF__ 規律 而 暴力 __UNDEF__ 高聳 天際 的 風車 卻 只是 緩慢 地 轉動 __UNDEF__ 穿越 工業道路 __UNDEF__ 穿越 防風林 __UNDEF__ 目視 著 波浪 __UNDEF__ 一 收 __UNDEF__